随笔：感悟散文

楊晓群

　　春节假期，我把阅读的着重点放在了散文的精品上，希望通过这种集中、专注、强化地阅读，想让自己的笔端尽可能的怒放出一些美丽的“花朵”来，我知道这有些急功近利的味道，但效果究竟如何，自己都不甚了了，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但无论怎样，这大约八天时间大强度的集中阅读，笔端开不开花不重要，阅读的体会还是有一些的。您想，走进经典散文的大花园，弥漫于优美的文字之间，满目文字飘鲜，透过那些精湛的、隽秀的文字，我读到的是散文家们一颗对美追求不倦的心。

散文家以自己过人的勤奋和非凡的才华，赢得了读者的尊敬。洋洋洒洒的百万言中不乏脍炙人口的篇章，它们不仅仅以迷人的文辞，而且以开阔的视野和激越的情感，打动了他人的心灵。

譬如阅读这些草原和大漠的文字，常常边阅读边在心里赞叹：一个多么有活力的人、勤奋的人；行路何止万里，纵马放舟，不知疲倦；不是守在书斋里的虚构者，而是一个两襟扑满旅尘的行动者。

的确，好的散文家多是这样的人，他们有性情，多豪迈，能奔走。只是呆想神游的那一类，到底不够坐实。正因为如此，好的文字等于一幅幅活画，翻动纸页时，呼吸生动，满目飘鲜。

即便是辞章诱人，工于造句，也仍能保持一份自然在那儿。这也是练得文章内功并深谙法度的人：漫漫文路，须得从头走过一遍。

　　历史上不乏豪迈的散文大家，他们为人津津乐道，成为一道绮丽风景。滿溢的才情使他们口吟手书，运思奇异，动辄万言，立等可取。他们不仅十分多产，而且格外放达。

从边疆到内陆，从当下到远古，千载名句援引自如，各色掌故随手拈来。作文纵情千里，却又能于细部紧实处见出真性。一些文字来自实感的捕捉和分寸上的把握，虚实相辅，而非随处可见的大路慨叹。

草原上的日出日落、骏马与白云，都是被前人反复抒写和咏叹的。但是到了散文家的笔下，却能够新意迭出，词富意丰，并焕发出属于他自己的别致气象。

既写故乡的亲切与细婉，又写大江大河的澎湃和浩荡。远如天山，近如邻巷，莫不织入缜密的文思。这种文字具有纵横驰骋一泻千里之势，疾风阔浪呼啸拍击，浩浩滔滔，读来常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譬如写西部的精典散文，细腻的文笔描述和纪录的，是粗粝的自然背景，以及这个背景下发生的一些故事。我阅读这些文字，时常感受到作者那颗特别的心灵，对事物体贴入微的、柔善的、长而又长的牵挂。

我知道在当今，这并不是一种司空见惯的抒写，不是一种随处可遇的情感袒露。真挚和质朴的文字与心情一道，已经远离了这个时代的种种喧嚣。就此而言，它们即是难得的个人写作。

作者所体验的日常生活，在我们东部沿海人看起来真是新奇。我至今对西部知之甚少，却对西部写下了不少想象和向往：那里对许多人来说一直充满了梦想。

在我的心底，西部是各种奇迹的发生之地，是向东部低地发出召唤的一片髙原。如果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那么西部将是人生行走的一个远大的目的地。

就是受诸种想象的牵引，我对有关高原的文字总是非常留意，手边收藏了许多这样的书籍。这次仔细阅读的篇章，同样收获了一份愉悦和感动。这些风景让我神往，让我感悟着不同的生存。

　　我喜欢这样的散文家：文章像人一样敦厚、深沉、质朴，文字给人格外的温暖和特殊的安慰。如果写到了乡村——那是有别于我们熟悉的浙东乡村，是另一番情致、另一个天地。

可她们又是相同的：同样的淳朴、亲切和安详。散文家如果没有深深植根于一片土地，而只凭一支生花妙笔，无论如何也无法感动读者，无法传递如此深切和复杂的意蕴。

乡村情感和乡村经验在许多有过农村生活经历的人读来，既似曾相识又极为新奇。其中给人最大异样感和新鲜感的，就是记忆中那些不能忘怀不可重复的细节——连带血肉深情，如同回忆母亲。

从这个意义上说，写作是没有尽头的，道路无比长远，前方就像人的感情一样辽阔。

这些篇章与一般的记述散文有所不同的，即它们因为细部的丰盈和生动，几乎常常让人想到是在读一篇篇虚构的散文。

然而文章中的一切却又是真实发生的，并且大多是作者的目击和亲历。这说明作者对他所触及的现实有一种深入人心的紧密，是绝对不能分离的关系。

我们平时读到的散文是各种各样的，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比较华丽的，文辞飘逸，所谓的浪漫才情——这里似乎是不多见的。然而这才是成熟和灿烂的风景，是真性情与文章内功紧实结合才有的气息与格调。

　　又譬如散文随笔是在工作之余写成，是个人心迹的流露，所以让人珍视和爱惜。其实散文这一类文字并非是专业作家才写得好的，在我们漫长的文学史上，那些散文名篇大都是作者于日常生活中留下的。

自由、真性、淳朴，这才是散文最好的品质。一个专业的散文作家，有时会让人觉得难为。因为散文往往不需要过多的心机，而只是记录，是抒怀，是个人生活中留下的文字备考。

散文如果不真实，就是有害的文体。以前我们读过的范文中有许多虚假的编造，它们卖弄辞藻，夸张情感，以此博得浮名。散文经典显然与那种道路界限分明。无论是议论还是记叙，一眼望上去就是真。

一份真实的情，一段难忘的事，一种可以交流的生活，成为散文经典中最主要也是最可贵的内容。解剖自己，记叙友谊，回顾往事，摹写风物，无一不是口吻清新，一派真挚。

一些未能返璞的专业文学作者常有的文笔气味，这儿是没有的。过多的修饰、言过其实，在行文中也是不见的。文章的真正华美不是巧妙的构思和新异的词汇，而是意气和性情的高阔超拔。

人的全部修养，人的品质倾向，会从根本上决定文章的格调。所以，一个作者仅仅从文海中求得妙文，实在有失偏颇，因为坎坷文路上毕竟有比读书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这是长久的，有时甚至是黙默不察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其实就是日常的生活，也就是生命的过程。

文学说到底是属于回忆的。散文中的回忆常常是感人至深的。有人用散文告诉我们近在眼前的事情，这当然很重要，可是我们也需要去触动往昔岁月。一些隽永之作，常透着回忆的芬芳。

此时我联想到在美篇里结识的著名作家郝秀琴老师及其一些优秀美友们的作品，也是常透着回忆的芬芳，给读者带来阅读快感的同时，也留下了一段美好的岁月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