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贺新春 民俗闹红火

张敏(淼)

<p class="ql-block">2026年3月1日下午,中国工艺美术馆·中国非遗艺术馆门前早已人潮涌动,红灯笼高悬,鼓点未起,空气里却已浮动着一股热腾腾的年味儿。我挤在人群里,踮脚也望不见舞台中央,索性随人流往侧边挪了挪——嘿,反倒撞见了刚下场的寿阳高跷竹马戏演员,一位扎红头巾的大哥正笑着扶稳竹马,小徒弟仰头递水,脸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油彩。不远处,韩城社火的锣鼓声撞着曾庄大鼓的节奏滚过来,一浪高过一浪;蒙古族马头琴的悠长调子又悄悄从人缝里钻出来,像一缕风,把北方的辽阔吹进了北京的春寒里。麒麟舞的铜铃叮当响,浦江板凳龙在孩子手里蜿蜒游走,那龙身虽小,却活脱脱是整条街最亮的火苗。非遗不是展柜里的标本,它就在这人挨人的热气里,在鼓槌落下的震颤中,在孩子举着小旗子跑过时扬起的笑声里——新春没走远,红火,正闹得刚刚好。</p> <p class="ql-block">场地中央,一条蓝绿相间的龙正腾跃而起,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绸缎似的光;龙首昂扬,龙尾甩出一道弧线,引得前排几个小孩踮着脚尖追着跑。鼓声一紧,龙便一抖,人群便一哄,连旁边卖糖葫芦的老伯都忘了吆喝,只顾仰头咧嘴笑。红灯笼、红横幅、红衣裳,连风都像被染过似的,暖烘烘地扑在脸上。这哪是看表演?分明是被年俗一把拽进了热腾腾的生活里。</p> <p class="ql-block">一位穿戏服的姑娘刚卸了半边妆,鬓角微汗,却仍笑着朝围观的人比了个手势。她手里的道具是支缀满流苏的长杆,杆头系着小铃铛,一晃就叮咚响。有人举起手机,她也不躲,只把头饰扶正些,眼睛弯成月牙——那眼神里没有舞台的疏离,倒像邻家姐姐端出刚蒸好的年糕,热气腾腾,不藏不掖。</p> <p class="ql-block">鼓阵排开,红白相间的衣襟翻飞如浪,鼓面金龙盘踞,鼓槌落下,声如裂帛。几位鼓手额头沁汗,手臂绷出青筋,可嘴角始终翘着。围栏外,观众跟着节拍跺脚、拍手、喊好,有个穿棉袄的大爷干脆跟着鼓点打起拍子,手背冻得发红,节奏却一拍不落。</p> <p class="ql-block">马头、鼓、长矛——不是道具,是记忆的支点。几位穿红黑劲装的汉子列队而立,马头高举,鼓槌轻叩,长矛斜指苍天。光秃的树枝在背后静默,而他们身上绣的云纹、虎纹、火焰纹,却像刚从老祠堂的梁木上走下来,带着香火气与体温,站成了活的年画。</p> <p class="ql-block">红黑相间的衣袍在风里猎猎,手中旗帜展开,上面的盘龙与祥云仿佛随时要游走起来。观众席上,有人盘腿坐在石阶上,有人把孩子架在肩头,还有老人掏出老花镜,凑近看旗角绣的针脚。现代建筑的玻璃幕墙映着这一幕,像一面镜子,照见传统不是停驻的旧影,而是正踩着当下节拍,往前走的活路。</p> <p class="ql-block">木马静立,彩绘斑驳却精神十足,几位演员端坐其上,衣袍上的牡丹、仙鹤、八宝纹在阳光下鲜亮得晃眼。他们不演不唱,就那么坐着,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角色,忽然被春风推到了广场中央——不靠锣鼓,单凭一身行头,就把“年”字,稳稳地钉在了春天的开头。</p> <p class="ql-block">一匹扎得精巧的纸马踏在青砖地上,马背上是位穿戏服的年轻人,长杆挑起一面小旗,旗上“福”字迎风招展。他身侧站着个小女孩,仰着脸,小手紧紧攥着他戏服的袖角。那袖角绣着金线云纹,正随着她轻轻晃动——传统从不悬在高处,它就垂在孩子踮起的指尖上。</p> <p class="ql-block">黄衣人围坐成圈,像一簇簇待燃的迎春花。花车停在不远处,彩绸翻飞,流苏轻颤。他们不急着上场,就那么坐着,互相递着暖水瓶,笑着聊两句,有人掏出糖块分给邻座的小孩。非遗的根,原来也扎在这样松软的日常里,不喧哗,却自有韧劲。</p> <p class="ql-block">龙身游过,蓝、绿、红三色鳞甲在阳光下翻涌,像一条活过来的河。几位舞龙人脚步沉稳,手臂发力,龙首忽高忽低,龙尾甩出风声。长椅上坐着的老人们眯起眼,嘴角慢慢舒展——那笑容里,有他们小时候在村口追过的同一条龙。</p> <p class="ql-block">横幅高悬,“非遗贺新春 民俗闹红火”十个大字烫金耀眼。横幅下,红衣人正调试鼓槌,白雕塑静静伫立,像一位沉默的见证者。远处,一队人已列好阵势,鼓槌悬在半空,只待一声令下——那不是演出的开始,是年味,在千万双眼睛里,重新点起的灯。</p> <p class="ql-block"> 2026年3月8日</p><p class="ql-block"> 谢谢浏览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