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0px;"><i>作者/樊学明</i></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乍一看,压花肉、黄胡萝卜、炸油糕,三者关系不太,顶多就是三种食物而已。但是于我而言,却有特殊感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在老家山西孝义,这三种食物也算是寻常可见,啥时候想吃也基本上很容易办到,尤其是秋冬季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秋冬季节,大量的黄胡萝卜就会上市,一个个带着泥土水灵灵鲜嫩嫩的黄胡萝卜,看着就诱人。虽然今天这个时代,一年四季,新鲜蔬菜,啥时都有,但是胡萝卜在冬天里仍然是乡下人喜爱的蔬菜之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早在三四十年前,在我们乡下,谁家也储存几百斤,胡萝卜与大白菜、土豆一样,都是冬天里最好的蔬菜。困难时期,苹果稀有还特贵,庄户人家就把胡萝卜当水果吃,鲜嫩甘甜,很好吃。作为蔬菜,胡萝卜可蒸可煮可炒可凉拌,也算是多功能蔬菜。可以说是好吃不贵。就是现在,大部分人家也储存几十斤。其实,那个年代,城里人也储存这样一些过冬蔬菜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记得小时候后,在地里,拿个小刀或者折个树枝,也或利用玉米杆的凹陷处,就可以把胡萝卜上的土刮掉,实在找不到可以刮掉泥土的器具,就干脆用手在胡萝卜上搓几下就了事,照样美滋滋的啃起来。那种感觉就是在吃水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我对胡萝卜有着特殊的感情。小时候是生产大队在经营土地,每年的胡萝卜也是按户分发,数量有限,特别珍贵。生产队起完后,人们就在地里捡拾遗漏的胡萝卜,拿个筐子或者袋子,一上午也能拾不少,虽然拾到的大都是铁锹铲断的或者小一些的,但感觉收获满满。后来土地下户,自家经营土地,想种啥就种啥,种的胡萝卜也多,常常是需要马车来拉,拉回来再放到提前挖好的菜窖里。自己家吃一部分,也卖一部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艰苦时代,人常说瓜菜半年粮,能吃上一些蔬菜充饥也是幸福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压花肉,作为孝义传统美食之一,吕梁人民艺术家梁镇川先生曾经专门写过一篇文章详细介绍压花肉的做法及餐桌上的美味品尝。老家压花肉分为猪压花肉和羊压花肉两种。俗语也叫猪头肉和羊头肉。因其制作原料主要是用猪头或羊头的肉,也有用肘子上的肉,还有一些碎肉,煮熟,撕碎,放到比较大的盆子里,将熬制的骨头汤适量浇入,慢慢冷却凝固,压花肉就做成了。用刀切开后,红肉、白肉相间,看起来如同花儿一样,所以老百姓就叫压花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这压花肉色泽美观、不肥不腻,吃的时候再蘸点儿醋蒜香油,那叫一个可口解馋。这种食品既上得了席面,也熨帖了口腹。还是今日老百姓餐桌上的家常菜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压花肉,在困难时期,那可是高级食品。普通人家,平时是吃不起的,过年过节,或者有亲戚来访,来一盘压花肉解解馋。其实,我觉得我这人算是食草动物,对肉食本来不太喜欢,尤其是以前的压花肉里,经常会吃到猪的眼珠子和猪脸上的肉,我看着就有恶心的感觉。我经常就是挑着吃,看着顺眼就吃,不顺眼就不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后来年纪大了,现在的压花肉好多用的都是肘子肉,切开后红色的肉看起来整洁顺眼,平时又不喜欢吃猪大肠、猪脸子之类的熟肉。往往是天气冷了,隔一段时间,割一块压花肉解解馋,过过瘾,觉得挺好吃。所以一来二去,压花肉就成了我冬天里解馋的佳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炸油糕,是孝义人逢年过节,婚嫁及生日宴席上的主食之一。重大节点的日子吃油糕,那是寓意深刻。取“糕”与“高”的谐音,那就是希望爬高、升高、高高在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以前,经济困难,物质匮乏,温饱问题难以解决,只有遇到重大节点的日子时,才能吃上炸油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孝义油糕,在今天也算是寻常食品之一,街市上,都有专门制作油糕的小店或者游走的摊点,一年四季,啥时想吃就都可以买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孝义油糕,用的面料是糜黍磨成的面,主要馅料是红枣豆沙混合馅。制作时先把糕面和起,掐成小块儿,或者拍成窝头状,放在笼屉上蒸,蒸到软硬适中时就好。将蒸好的糕面搋好,不软不硬,蘸着油碱水,掐成小块,手里揉一揉,捏成窝状,放入馅料,收口捏好,压扁捏圆就好。在油锅里一炸,那是香气四溢,离老远就闻得到香味。炸至金黄,捞出来,控干油,吃一口,满嘴飘香,甜软可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这炸油糕好吃是好吃,但是属于甜味食品,一般还不宜多吃。以前,一直呆在老家,隔些日子就有人家过寿娶媳妇嫁女儿,宴席上必有炸油糕,吃上一两个也就心满意足了,也不觉得有多想吃。现在离开家乡,时间一长,有时就想起了家乡的炸油糕。但是在异地他乡实在是找不到这样的油糕,难解口腹的馋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在家乡,今天看起来是三样寻常食物,只要想吃,就能买到;但对于远离家乡的人来说,就成了珍贵的食物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离开家乡久了,想吃一顿猪肉或羊肉胡萝卜馅的饺子,跑遍周围的超市,就是买不到合适的黄胡萝卜,超市里卖的都是红胡萝卜,跟家乡的黄胡萝卜不是一个味儿,不适合包饺子。就是煮到小米粥里,也觉得味道差了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有时候实在想吃,就在各种网络平台上搜索,有时也还真能找到黄胡萝卜,就是贵了点儿。家乡七八毛或者一块钱一斤的东西,网络上是三四块钱一斤,只能少买点解解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到了冬季,在家乡,隔三差五,或者十天半月,就想割一块压花肉吃,身处异地,跑遍周围所有卤肉店,踅摸不到家乡的压花肉。没有,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有时割点熟肉,也不是咱熟悉的味道。一方水土一方人,一方水土一方食品。要想吃上家乡的压花肉,只能靠亲人远距离邮寄,寄过来就是老百姓说的豆腐跌下肉价钱,太贵了。仅仅能解解馋,却不能过过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觉得那就是寻常食物。没有的时候,那就是买不到的佳肴珍馐。有时候,忽然就无缘无故地想吃油糕,使劲咽咽口水就算了。有一次在一个景点,偶尔碰到一卖油糕的摊点,外观看到跟咱孝义油糕一个样,就买了点,结果一咬,里边不是咱那个馅料,量不多,就是说甜不甜的豆沙,只有豆子没有枣儿,味道就差了。而这里满大街一年四季卖的就是甑糕。软小米红枣蒸制而成,口感也行,我的理解跟咱腊八粥差不多。没有油炸的工序,就没有满口留香的享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过年时,有时亲人们给邮寄一点,觉得不划算,后来就改寄糕面,自己在这里做,这样还能过过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时间久了,这三样食物渐渐成了我心中的最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去年回到家乡,下了车就直奔小市场,买了压花肉和炸油糕过过瘾。在家乡时就隔三差五买一些,临走前也是赶紧买来吃一吃,带着家乡的味儿离开,也许还能回味很长一段时间。</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5px;">2026.1</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作者简介</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 樊学明,男,1965年生,山西省孝义市人,一位普普通通的乡村教师,多年来,一直从事文史方面的教育教学,现在大孝堡九年制学校教书。近几年来,工作之余,坚持写作,多篇文章在《知彼》和自创的《耕读人生》等网络平台发表,也有作品在《孝义文艺》、《孝义风采》、《孝义文化研究》发表。2019年创作的《我的住房梦》曾获得孝义文联关于建国七十周年文学赛的一等奖,在诗词曲创作方面,曾有作品获得白雀奖二等奖和“桐封杯”散曲大赛优秀奖。</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承蒙关爱,谢谢分享。😜</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i>编辑/GMF</i></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i>图片/网络</i></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2, 126, 251);"> 特别声明:本文通过美篇功能插入了背景音乐、照片和图案。如您有异议,请与我们联系,以便及时调整。</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