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与否何必问 桃枝著英已分明

韩希庆

文/韩希庆

图片/手机自拍

背景音乐/温馨钢琴

鹧鸪天·归田乐

耳顺退休百事轻，听风听雨乐天成。

闲身合向烟霞老，清福须从健饭争。

花下坐，水边行，身心归处即蓬瀛。

山中谁问春来否，且看桃枝已著英。

　　《鹧鸪天·归田乐》创作后记

退休三年多了，偶于抖音见一段话：“退休了，照顾好自己，世界才会属于你。风雨由天，快乐由己。保重身体，快乐第一。心中若有桃花源，何处不是水云间。”读之会心，以其言浅意深，直指归田心境，遂生转译为诗词之念。

　　其言易懂，其意深长。细味之，有四层境界在焉：曰放下（“世界属于你”），曰达观（“风雨由天”），曰自得（“快乐由己”），曰超然（“桃花源即水云间”）。余试译初成一稿如下：

鹧鸪天·归田乐

卸却公门百事轻，雨风由命乐由卿。

闲身合向烟霞老，清福须从健饭争。

花下坐，水边行，此心安定即蓬瀛。

山中莫问春来未，且看桃枝已著英。

　　初稿限于直译白活，缺乏诗词再创。经反复推敲，历时数日。其间几易其稿，得失之间，亦有所悟。

初稿起句“卸却公门百事轻”，意在脱去职事之羁绊。后思“耳顺退休”四字，既合年龄，又暗含“六十而耳顺”之典，人生阅历沉淀，心境自然通达，较之“卸却公门”更为含蓄蕴藉。

　　最费斟酌者，莫过于“雨风由命乐由卿”一句。原话“风雨由天，快乐由己”本是直白之理，入词则嫌质木。初稿“由命”二字，虽近原意，然略觉被动；“乐由卿”之“卿”，指代跳脱，终未尽善。后改“听风听雨乐天成”，以“听”代“由”，风雨遂成审美对象，而非被动承受；“天成”既指自然之趣，亦含天人相契之意，较之“快乐由己”，境界自见高远。

　　“此心安定即蓬瀛”一句，初觉稳妥。然“安定”止于心境，未及形神。后易为“身心归处即蓬瀛”，身与心俱归自然，方是真正归处。

　　结句“山中莫问春来未”，原为劝诫口吻，稍显着力。改作“山中谁问春来否”，以设问代劝诫，山中幽寂，谁会来问春之有无？自然而然引出“且看桃枝已著英”，不着痕迹，意蕴自出。

　　此番修改，悟得一理：白话入词，不在字面翻译，而在意蕴转化。原话“保重身体，快乐第一”，化为“清福须从健饭争”，于幽默中见睿智；“心中若有桃花源”，化为“身心归处即蓬瀛”，于平实中见超脱。盖诗词之道，贵在含蓄，意在言外，方耐咀嚼。

　　今稿已成，录之以呈方家。词不足观，而此中甘苦，或可为同好者道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