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凛 已经告别

晚樱与茶

<p class="ql-block">寒风凛凛 已经告别</p> <p class="ql-block">我推开窗,风还是凉的,但不再刺骨——像一个固执的老友,终于松开了攥紧的拳头,转身朝山那边去了。枝头枯杈间,隐约浮出一点青灰的软意,是柳芽在试水,怯生生地,不敢全露脸。晾衣绳上,厚棉被收走了,换成了薄毯,被风一吹,鼓得像一面小小的帆。</p> <p class="ql-block">昨儿路过菜场,卖荠菜的老伯把筐子挪到了阳光底下,手背冻得泛红,却笑着指给我看:“喏,头茬的,鲜得能掐出水来。”我买了一小把,回家焯水拌豆腐,清气直冲脑门——那点凛冽,竟在舌尖上转了个身,成了鲜。</p> <p class="ql-block">原来告别从不轰烈。它藏在毛衣袖口悄悄卷起的边里,躲在公交站台少穿一件外套的犹豫里,甚至躺在手机日历上被划掉的“大寒”二字下面。我们没举杯,没挥手,只是某天清晨,忽然发现围巾绕了半圈就停了手,风拂过耳际,竟像一句轻声的“好啦”。</p> <p class="ql-block">寒风凛凛,已经告别。</p> <p class="ql-block">而春天,向来是悄悄上岗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