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儿

孙洪文

<p class="ql-block">当两个长大成人的姑娘来到了我和老伴儿身边,感觉生命是那么的神奇,是那么的美好,这是上帝赐给我和老伴儿最好的礼物。幸福中也忘不了当年老伴儿为此付出的代价,她在怀孕和生产期间,经受了那么多痛苦,经历了才知道女人的不易。</p><p class="ql-block">一九八一元旦,我和老婆走进了婚姻殿堂。一九八一年五月,老婆告诉我,她已有身孕。老婆怀孕后血压升高,同时她的两条腿肿得厉害,腿上的皮肤发着亮光,用手摁一下,腿上会留下深深的坑。另外,老婆的两只胳膊发麻,尤其在晚上睡觉时,两只胳膊麻得更厉害,不知如何安放,以致难以入睡。</p> <p class="ql-block">当时我在大西北农七师一分院检验科工作,老婆在离我们医院七公里外的一三四团医院当护士。有一天,我领着老婆到我们医院妇产科给她做检查,医生给出了诊断:妊娠性高血压。医生开了降压药控制血压,同时开了利尿剂以消除腿部水肿。经过治疗,症状有所缓解,但仍然血压偏高,腿部仍有明显水肿,胳膊发麻症状无明显改善。老婆年轻时话语不多,她默默地承受着这些痛苦,直至大姑娘出生。</p><p class="ql-block">一九八二年腊月一天的晚上,老婆肚子疼痛一阵紧似一阵,这是要临产了。我家离医院只有二三百米,我立即扶着老婆直接去了医院妇产科产房。那天值班的助产士是张贺兰,她正在给躺在产床上的一位产妇接产。她无法顾及我们,示意我们在产房的值班床上等候,眼睛却一直盯着产床上的产妇,新生儿已露出了脑袋。</p> <p class="ql-block">也许受到接产现场的影响,老婆肚子疼痛加剧,并伴有坠痛感。当时产房只有一张产床,张贺兰立即让我老婆躺在值班床上,准备接产。产床与值班床仅二米的距离,张贺兰一会儿到产床那边,一会儿到值班床这边,同时接生两个孩子。我站在老婆身边,她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我看见老婆牙关紧闭,眼睛闭着,头上冒着汗珠子。随着两声新生儿啼哭,两个小千斤几乎同时出生,<span style="font-size:18px;">张贺兰助产士忙得满身大汗。老婆生大姑娘,竟然没上产床,是在医生值班床上生的。看一下表,</span>时针指向凌晨5点。岳父说:“冬天生的就叫冬冬吧,又是拂晓,名字中间加个晓字吧。”大姑娘的名字就这么起好了。生完孩子,我回家打了十个荷包蛋送到病房,老婆让我给那位产妇送过去。事后老婆告诉我:“你送来荷包蛋时,那位产妇一直看着,我就让你送给她吃了。”那个年代买鸡蛋是要托关系走后门的。</p><p class="ql-block">老婆生了孩子后,没过几天,血压恢复至正常,腿也不肿了,胳膊也不麻了。老婆给我说:“女人生孩子,就像走鬼门关,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老婆从怀孕到生孩,整个过程我都一同经历了,深深感受到女人从怀孕到生孩,真的不易,非常理解老婆的说法。</p> <p class="ql-block">老婆生二胎时,我们调到了南疆一座边远小城。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可以有第二个孩子,这是对边远地区的特殊政策。一九八七年夏季的一天,老婆再次走进产房生二胎。生孩子的场景如同生大姑娘一样,所不同的是,给老婆接生二胎的是一位维吾尔族女医生。老婆进到产房后,产床上已经躺着一位即将生产的维吾尔族妇女,老婆又躺在了值班床上生下了二姑娘,又没有上产床。老婆生二胎,维吾尔族女医生没让我进产房,直到孩子出生后,才让我进到产房看老婆和孩子,看一下表,是夜间23点。我看见老婆一脸疲惫的样子,便俯下身子坐在她的床边,老婆紧紧抓住我的手,并把头贴在了我的身旁。我突然感觉到,女人生孩子时,心里会是多么的脆弱,她需要得到心里的安慰和陪伴的温暖。我轻轻地抚摸着老婆的手,她静静地睡了一小会儿觉。</p><p class="ql-block">老婆问我给二姑娘起什么名字时,我顺着岳父的思路说:“夏天生的就叫夏夏吧,叫起来挺亲的。”关于生二姑娘,还有一段小插曲。那位维吾尔族妇女生的是第三胎,又是个男婴,事后,她找到我的母亲,想和我换孩子。我怒怼母亲:”换什么换!”母亲不再吭气。</p> <p class="ql-block">两个姑娘来到我和老婆身边,让我们的人生有了许多快乐与幸福,也让我们有了一生的牵挂。同时也让我们有了前行的动力,让我们为了美好未来去努力奋斗,给孩子们创造一个美好的生活。</p><p class="ql-block">老婆,三八妇女节到了,借节日之际,我想对你说:老婆,我爱你,你辛苦了。我们一路风雨兼程,我们一路相互陪伴。油盐酱醋的日常生活里,写下咱俩人间烟火里的平淡,细细品味却是一种最美的浪漫。我将继续用心呵护你,好好陪着你,走过我们的晚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