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彼岸之花,在水一方 </p><p class="ql-block">结识陶荣荣,缘于我的原创歌曲《花开枫叶前》。从最初在观众席上的远观,到开始与她接触,我始终被惊叹着。她的美是令人惊艳的,属于国色天香级别,就是九十年代黄梅名家马兰的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艳。她端庄,古典,秀丽,高雅,也活泼。我想,所有人都会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很多人也会像我一样,被她千娇百媚的形象所“蒙蔽”,以为这样的大家闺秀,一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集千般宠爱于一身的。 </p><p class="ql-block">随着合作的展开,我们的友谊日渐深厚,我才渐渐发现——原来她不是娇美柔弱的牡丹,雍容华贵得让人屏息,却又娇嫩得不敢触碰。她是饱经风霜的傲骨腊梅,也是一尘不染的水芙蓉;是刹那即永恒的昙花,也是英雄如火的木棉。她的性格倔强也率真,热情又坦诚。 </p><p class="ql-block">我们曾一起排戏,一起教学,一起琢磨一个唱腔的起承转合。她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我则在她的引导下学会享受中华戏曲文化之大美。她总是为别人着想,在一次中华文化游行中设法让大家休息,而活动结束后却发现自己的脚被磨出了血泡。她总是对待每一次演出的承诺认真而执着,亲力亲为,为每一个学员动手妆造,演出后疲惫不堪。 </p><p class="ql-block">学戏曲难,表演戏曲更难,在说中文为少数的海外传播戏曲,难上加难! 戏曲,除了视觉上的水袖纷飞之美,还要求人们对音乐,对历史,对中华文化的了解,甚至要求对人生的阅历沉淀才能享受到它多方面无与伦比的美。每一次演出5个小时的妆造换来舞台上5分钟的表演,每一个含蓄唯美的身段看似缓慢,实则需要台下常年手眼身法步的练习。荣荣引领着我一步一步在戏曲的世界里寻觅着,探索着。 </p><p class="ql-block">这些年,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一起唱戏,一起变老,一起在黄梅的世界里,做一对永远的知音。 </p><p class="ql-block">但,人生从来不是我想的那样。 </p><p class="ql-block">她选择了自己的路,一条通往内心安宁的路。她决定不再出演任何晚会,不再登上那个曾经让她发光的舞台。我把她的戏服接了过来,说,你随时回来,它们都在这里。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p><p class="ql-block">可我知道,她没有离开黄梅。她把黄梅从“演”变成了“活”。她用后半生,活成了一场戏——一场关于放下、关于修行、关于寻找自我的戏。只是这场戏,没有观众,没有掌声,没有谢幕。 </p><p class="ql-block">年轻时,我以为爱情才是人生最值得拥有的,它让人彼此占有,独属,彼此震撼。现在人到中年,我的观念也在变化,亲情与友情象涓涓细流,无声却温暖,是我红尘的牵绊。 </p><p class="ql-block">现在,荣荣在那边,我在这边。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河。</p><p class="ql-block">河这边,是我和我的《黄梅芳菲》;河那边,是她和她的修行。她是彼岸之花,在水一方,我,只能隔岸相望,闻着那若有若无的香,不能靠近,不必靠近。知道她在那里,还在开着,还在美着,还在用她的方式活成她自己——这,就够了。 </p><p class="ql-block">彼岸之花,在水一方。可望,不可即。但望见,已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p><p class="ql-block">感谢你,荣荣,曾路过我的生命,并留下永不凋谢的芳菲,祝福你,平安,快乐! </p><p class="ql-block">《黄梅芳菲》 </p><p class="ql-block">作词,作曲,演唱:</p><p class="ql-block"> 安安 </p><p class="ql-block">高山流水遇知音,</p><p class="ql-block">碧海云天醉黄梅。</p><p class="ql-block">千丝万缕理还乱,</p><p class="ql-block">万语千言诉无悔。 </p><p class="ql-block">红尘有伴化羽飞,</p><p class="ql-block">月影无眠入梦纬。</p><p class="ql-block">莫问此身何所往,</p><p class="ql-block">吾心安处映春晖。</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