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鸿儒的美篇,美编号:2025074

谈笑鸿儒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长胜街:永不褪色的红》游记之七十四</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美编号2025074</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2px;">作者:刘晓文</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2px;">摄影:宋志霞</b></p><p class="ql-block"> 十二月末的鄂东,寒意已深,阳光却清澈明亮。我们从红安县城的黄麻起义和鄂豫皖苏区纪念园出发,车子在起伏的丘陵间向北行驶约三十里,便抵达了七里坪。未曾深入街巷,先被一方朴素的广场留住脚步。广场中央,一座石碑静静矗立,碑上镌刻着徐向前元帅手书的十二个大字:“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诞生地”。字迹苍劲沉厚,在冬日的阳光下,仿佛还带着历史的温度与力度。</p><p class="ql-block"> 从广场侧边步入,一条长街在眼前徐徐铺展。这便是长胜街了。街道长约三里,宽不过两丈,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光泽,两旁是连绵的黛瓦木楼,飞檐翘角,古意盎然。行走其间,时光似乎悄然慢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然而,这条街真正令人驻足的,并非仅是它的古朴形貌,更是那仿佛依然在空气中隐隐搏动的红色脉搏。街道两旁,一扇扇木门后,是一个个无声的纪念馆: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指挥部、早期的工会办事处、列宁市苏维埃银行、邮政局……门楣上的标牌简朴而庄重。推开虚掩的木门,可见简朴的桌椅、泛黄的地图、生锈的油灯,它们静默着,却仿佛在诉说九十多年前的日夜——这里曾指令飞传,曾灯火通明,曾决定着鄂豫皖苏区的命运。</p><p class="ql-block"> 我的目光被一处挂着“列宁小学”匾额的门庭深深吸引。走进小小的院落,一间朴素的教室依然保持着原貌,黑板、课桌、长凳,整齐而肃穆。墙上依稀可见当年的识字标语。隔着院子,是一片不大的土操场。站在操场边,我仿佛听见了穿越时空的童稚书声与奔跑笑闹。在战火纷飞、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红军仍要辟出一方天地,执着地开办学校,让知识的星火在这片红色的土地上传续。这让我深刻地感受到,那支队伍所追求的,远不止是一场战争的胜利,更是一个民族心智的启蒙与一个崭新世界的蓝图。他们对教育的珍视,正是对未来的坚信。</p><p class="ql-block"> 街上亦有生气。传统的“大布”作坊里,织机咿呀,再现着当年红军被服厂的女工们日夜赶织的身影;皮影戏台前,老艺人指尖翻飞,光影间或许还跃动着鼓舞士气的故事;吹糖人的老者气定神闲,顷刻间便幻化出生动的造型。酒香隐约飘来,那是非遗的红安“小吊酒”——这大别山区的传统特产,以稻谷、糯米为原料,配以清冽山泉,经古法制曲、短短数日发酵,再于木甑中蒸馏而得。其酿造技艺可追溯至三国,元末义军乃至后来的刘邓大军都曾以此御寒壮行。酒体醇厚绵柔,后劲却足,恰如这片土地的性情,看似温厚,内里蕴藏着火一般的韧劲与力量。还有那刺绣、铁匠铺、钟表店……这些非遗技艺与老行当,不仅是对往昔市井繁华的活态传承,更仿佛一种隐喻:革命的血火征程,其根基正是这寻常百姓的劳作、生活、技艺传承与对下一代的期盼。当地社区对街道的修缮颇具匠心,修旧如旧,只适度增设了些许展示台,让历史自己发声。</p><p class="ql-block"> 漫步至街中段,偶遇一位坐在门前晒太阳的本地老者。他指着青石路,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缓缓说道:“当年啊,反‘围剿’打赢了,势头旺得很!十里八乡的后生,戴着红花,就在这条街上往军部去报名。红四军在这儿成立的时候,人是越聚越多,从几千到三万,气壮山河哩。”他口中的红四军,即后来的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政委陈昌浩。那段“人强马壮”的辉煌岁月,经由老者平实的叙述,瞬间有了画面与温度。</p><p class="ql-block"> 听着老人的话,再凝视着这条街,我心中那个由来已久的疑问忽然有了清晰的答案:何以这方土地,能孕育出如此众多的铁血将星?仅红安一县,便诞生了两位国家领导人、八位上将、六十一位少将,被誉为“中国第一将军县”。这并非偶然。革命的雷霆并非凭空炸响,它深深根植于像长胜街这样具体而微的土壤之中——这里有织布裁衣的支撑,有金融通信的脉络,有书声琅琅的课堂,有市井人烟的温暖,有暖身暖心的杯中物,更有老百姓舍家从军的决绝信念。将军们从这里走出,身后是整个苏区人民用生命、生计、生活与希望构筑的铜墙铁壁。</p><p class="ql-block"> 这思绪,却陡然将我拉回昨日在鄂豫皖苏区纪念园那面巍峨的革命烈士纪念墙前。长达百米的黑色大理石墙上,那密密麻麻、一行行、一列列鎏金的名字,像无声的星河,又像沉重的潮水,带来近乎窒息的震撼。十四万个名字——这还只是有据可考的部分。而在红安县的烈士名录墙上,被追认的革命烈士,有两万两千五百五十一个。每一个名字,都曾是一个如街上少年般鲜活的生命,背后都是一个望眼欲穿的家庭。还有更多,更多连名字都未曾留下的年轻人,将一腔热血永远洒在了这片他们誓死守护的山川之间。从书声琅琅的列宁小学操场,到纪念墙上那望不到尽头的名字,这其间的距离,何其短促,又何其悲壮。正是这巨大的、无法估量的牺牲,换来了我们今天漫步于此,静静聆听历史回响的平常一日。</p><p class="ql-block"> 夕阳西斜,为长胜街的黛瓦镀上一层金边。离开时回望,街口的纪念碑在暮色中显得愈发肃穆。这条街,它不仅仅是一条保存尚好的“革命旧址群”,它本身就是一个鲜活的象征:历史从未远离,它沉淀在每一块青石板下,流淌在织机的咿呀声、课堂的读书声、乃至一缕醇厚的酒香里,更铭刻在那面无尽的纪念墙上和一方百姓血脉相传的记忆里。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历经岁月,已不再是炽烈的火焰,而化作了这片土地上由信仰、智慧、日常劳作与巨大牺牲共同淬炼而成的永恒生命底色,深沉,坚韧,熠熠生辉。</p><p class="ql-block"> 长胜街,正如其名,它所见证、所承载的,是一种关于理想、教育、牺牲与人民力量的、长存的胜利。这张红色的名片,穿越时光,因其厚重而愈发鲜明。</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 —— 写于2025年12月31日晨,河南省驻马店市汝南县新东方宾馆8215房间。</b></p> <p class="ql-block">湖北红安七里坪长胜街旧址</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 <p class="ql-block">湖北红安七里坪中国鄂豫皖苏区监察委员会旧址</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 <p class="ql-block">湖北红安七里坪长胜街简介</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 <p class="ql-block">湖北红安七里坪长胜街古街旧址</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 <p class="ql-block">湖北红安七里坪长胜街大布店旧址</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 <p class="ql-block">湖北红安七里坪长胜街将军土特产店铺旧址</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 <p class="ql-block">湖北红安七里坪长胜街列宁市苏维埃合作饭堂旧址</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 <p class="ql-block">湖北红安七里坪长胜街红安绣花鞋垫作品</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 <p class="ql-block">湖北红安七里坪长胜街棉布产品批发零售店铺旧址</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 <p class="ql-block">湖北红安七里坪长胜街旧址</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 <p class="ql-block">湖北红安七里坪长胜街旧址</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 <p class="ql-block">湖北红安七里坪长胜街列宁学校旧址</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 <p class="ql-block">湖北红安七里坪长胜街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军旗旧址</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 <p class="ql-block">湖北红安七里坪长胜街红军第四方面军旧址</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 <p class="ql-block">七里坪鄂豫皖苏区列宁小学</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 <p class="ql-block">路标指示牌</p><p class="ql-block">摄影:宋志霞</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