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长空惊雷,百花盛开梅花落:我爱妻邵喜荣,於2026年3月6日,农历1月18日,晚上19时13分,在广州仙逝,享年84岁!30多年顽疾折磨,我千滴泪,都化作深情而永久的怀念!</span></p> <p class="ql-block">在我心中,她永远是那么年轻可爱,纯朴而天真,浅笑而真挚、情深!</p> <p class="ql-block">我们是高中同学,她來自农村,低调寡言,学习刻苦,生活俭朴。是在交8元一月的伙食费时,我缺两块钱,她却慷慨为我帮补,这却成了我们终生爱情的火种。那时的恋爱,是身疏离而心相紧,默默含情。高中毕业,我北京读大学,她在郑州打暑期工,为我筹集赴京路费。赴京前,我去敬拜准岳母,因衣服补丁多,暂借同学郭显德衣服充"阔"。准岳母高兴极,忙沏五个鸡蛋花湯盛待,还安排我和爱女同房午休,期间她还在窗外窥听。其实,我们各住一床,封建老规矩,登记结婚仪式前,不能同床挨身的。</p> <p class="ql-block">异地恋八年,我们最熟悉的是书信邮递员。这期间,她在女生稀少的大学里,拒绝了不少男生猛追;我这边,20出头的大城市靓仔记者,各处之"花"见机出手。爱情上我们坚定专一,一生中避免了这方面的风雨措折和精力消磨,八年恋情铸就铁杆伴侣。</p> <p class="ql-block">爱妻勤劳节俭,家庭作百事,百事通,我在家享清福;其实,我是农业记者,分包粤北山区和海南岛,有中南地区时还包老家河南省。早年,交通不便,一出差少则半月,多则两个月,长途电话又极难打,出差是长期失踪,回家是暂住"客栈",家务全由爱妻独担,尤其小儿自小体弱多病,常常半夜三更,抱着背着他跑医院。</p> <p class="ql-block">我妻最热爱小孩儿童,相见迷,玩、逗、给零食,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生了两个宝贝儿,无奈计划生育,不准再生,缺女儿。家里吃喝拉撒,里里外外,她几乎全包,包括用錢。她工资比我高,1964年大学毕业,月薪47.5元,我才38元。我是大学生优调早工作,单位只按高中生发薪,后来有政策,大学生待遇,1982年月薪才47元多。</p> <p class="ql-block">老伴对我的工作鼎力支持,我的事业成绩和各种奖项光环,51%归功於她。她也是自己职业的佼佼者,优秀高级教师。她先后在广东邮校和广东广电学校教语文、政治、马列主义,多是自已编写教材,重在培养学生作人,对学生要求严厉,当初怕她烦她,后来感恩爱她吻她。作为班主任和学生科长,她曾多次步行去医院给病生送湯饭;她亲自到省内相关单位推荐安排学生就业,择弃合适优劣,特别重视有发展前途的学生,到能发挥特长优势,升迁机会大的单位工作。</p> <p class="ql-block">我老伴在职后期,常常晕倒,多方医治无效。2001年4月初,到省一医核磁共振和CT检查,确认脑瘤,5cmx4.5x3.5,小鸡蛋大小,拟恶性。我即刻如雷击泪涌,我老伴却十分镇定,脸沉却不惊:“人早晚都要走!”我陪她全国寻医,30年门诊约有5、6百次,全部由我挂号陪诊及住院关照。我老伴命大且十分坚强。最初,到北京找顶尖医院:万杰医院r刀手术,交费时说银行卡不行,只收现金,回住处得知同类病者来复诊,说术后半年脑积水,晕疼。我们庆幸躲过一劫;到天坛医院找全国脑外科第一刀手,说脑瘤大且周边钙化嵌入蝶骨,十小时麻醉,手术没完醒不来人先没;301医院90岁老军医说:这病没法治,别管,该吃吃,该玩玩,顺自然,该活会到99!又回到广州,顶尖医院中山一医,脑外老专家(姓陈)马上接诊,下检查单写"巨型脑瘤”急查,手术前我们打听有无相同手术病例,提供一个海珠区出租车司机电话,还顺便要催他交手术欠款。一打听,说病人已走啦。之后听说中山一医《家庭医生》职工,同类手术很成功,庆晏后几天,病人也走了;后来,找到南方军医大"漆大胆"专家,我手抖签字作手术,我老伴私下问护士长:假如是你亲人,这手术作不?她摇头不语。我老伴拒上手术台,她又躲过了这第五劫吧!不动手术,说是灵芝孢子粉孢子油,“王振国"偏方治瘤,投进了一套房子钱!……</p><p class="ql-block"> 我和老伴,尽力求医治病,更游山玩水,让祖国大好河山,给我们以享乐,精神治病。这是我们一生中,最高的愉悦时光!我们神游壮游了长江三峡、长城、九寨沟、新疆、海南、台湾和欧、亚……已没白活!</p> <p class="ql-block">2012年后,我老伴腰疼,到处求医住院,吃药、按摩、针灸、贴傅,无效。2014年4月,中山一医院女老专家,用铅笔同时从头和脚轻敲,往身体中间靠近,探测感觉差异,测出腰椎里有瘤!极灵,经CT检测,腰胸椎第六七节间有脊髓瘤,这导致肚脐以下失觉全瘫,卧床难支,大小便失能;雪上加霜是新冠病毒,使我爱妻耳十聋,痴呆,不能听不能说,更要命是卧床痰多不会吐!过去农村,一口水、一口飯,一口粽子要人命,常有。这两年,我老伴因痰塞喉血氧降到生命线以下,发生多次,几度丧命,几度上呼吸机,几度要开喉;后来,一天要用机器抽五六次痰,一两天都要作那一米多长的纤视镜吸深部痰。令我十分惊讶、心颤和落泪的,是很多病人插那手指粗的喉管,呼天叫地或呻吟,以致拒插,我老伴却打颤、头手发抖而不作声,我泪涌医生劝离开。三十多年,恶病压顶,针、刀、管入骨入肉入肺入肠(胃管失效換肠管),吊针液五六次扎针不成,我老伴,我爱妻,没有一声叫疼,没有一声呻吟,没有一声叹息,更没有丝毫埋怨!两年前,她还有一点点知觉吧,半年无语,竟对护理她的保姆,说了她这一生最后的一句话:“你去休息吧!"</p><p class="ql-block"> 2026年2月22日,我爱妻血氧骤降至零,医生竭力抢救,靠强供氧、救命药,使她身体恢复达标,但昏迷到第八天,肾失能,不排尿,周身浮肿,亲朋见者,心如刀割,泪涕俱下……让她走吧!儿子们为她穿上平时她最喜欢且朴素的凤草花衣,我为她穿上早已备好的绣着双凤凰的老北京布鞋。</p><p class="ql-block"> 我的爱妻,一个极平凡却非常伟大的中国妇女,一个伟大的母亲,浴火重生,你先乘凤而去,老龙,后会有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