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旧事】走进色达，遇见信仰

孟志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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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以平凡积蓄旅行，以旅行滋养生活，生命在循环中绽放。”旅程落幕，回忆启程，近日在家梳理旅途碎片，也算一份特殊“作业”。前些日分享的多是跨数年甚至十几、二十年的“大作”，而【旅途旧事】聚焦细碎旅程片段，同样满是回忆。十多年前我奔赴色达拍摄大法会，漫山的红色与震撼的信仰力量至今难忘，今发此文，与朋友分享，也为自己留存一段记忆。

几年前看到蔚蓝苍穹之下，银岭碧草之间，数万间赫红色的木房子，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几座金碧辉煌大殿的照片，才认识地处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的色达和距离色达县城有20公里的喇荣寺五明佛学院。从此刻在了心上，无法忘记那红色和蓝色的纠缠与震撼，不断纠结着触动内心柔软的佛国色达。2014年11月，我们大妈团刚从美国回来，我又赶赴额济纳采风，途中得悉家里摄影伙伴正在筹划色达大法会的采风活动，谁也没想到我一程尚未结束又决定参加了这程活动，还真是马不停蹄，都是摄影惹的祸。

色达密密麻麻的红房子，不知有多少沉寂的故事。小小木屋密密麻麻如同蚁巢般布满山坡，延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头，信仰如此地绽放，昭示着她的无边。 色达民居以她铺天盖地的气势和汹涌澎拜的兴起让人震撼。五明佛学院创建于1980年，几十年发展如此规模已经让人不可思议了。 我们摄影团在川西转悠了五、六天，于11月8日到达了色达。本来队友反光板老师可以联系通过在色达佛学院担任“一官半职”的老乡住在佛学院的，这样可能更方便我们采风。在丹巴中路藏寨电话联系时，他问我“是否可行？”当时他身体正处不适状态，我知道佛学院高山顶的坛城旁边有最好的喇荣宾馆，我反问“那里海拔可是4200，你能受得了吗，我们没问题。”我有住过藏区4800米海拔的经历，虽然话说信心满满，其实也心有余悸。他便没下文了，虽说县城海拔也有3890米，比西藏拉萨的海拔还高，但毕竟比佛学院低些，想必条件也会好些。和老乡摄友反光板大师和后来也加盟周游世界大妈团的驴友自在合张影。 我们住在色达慈善酒店，其告示称，全部利润将用于慈善事业。美名之下但服务质量不敢苟同。我们住的房间电灯大多不亮，剩下一盏青灯孤火，朦胧幽暗；我们住了两天三夜，没见过打扫房间和更换洗浴用品等。高原极具惊悚意味，我们也小心翼翼，红景天，感冒剂不敢落下，把关口前移，预防在先；人也疲劳，采风归来，像僵尸一样，倒头便睡，也没洗澡，因此也不和酒店太过讲究。本寄希望返回下个站点好好清理一下，后来谁想在塔公又遭遇全城停电，当负责后勤的小杜告诉我这个“坏消息”时，真有崩溃的感觉，似乎达到身体不能容忍的极限了。
　　9日，我们清晨6点出发，到五明佛学院快7点了，但在西部天还没亮。按照摄影指导张老师意思，拍日出，拍全景在高原很艰苦，劝我们放弃，但是来色达的影友无不例外都要去拍，去尝试，似乎不拍全景无以证明到过色达。后来老师们找到了说有四辆小面包车，每车坐6人，40元钱，这个费用不在团费内，大家分摊。大家争先恐后上了车，后来说一辆车不来了，剩下我和火力点、一米阳光、北京大侠四个人，刘老师带我们找车，但涨价了，100元，刘老师征求我的意见，很无奈，能上去比什么都重要了。但车开没多远便被拦下了，不让进。后来在学院中看到人山人海，简易的山坡街道公路，走人都困难别说开车了，也能理解。 刘老师带我们徒步走到不太远的大法会中心会场后面的一个斜坡草坪上。告诉我们拍摄内容和要点。认识刘老师是在四姑娘山景区内，每到一个景点，她都咋呼大家拍什么？怎么拍，注意什么等等，引起了我的关注，后来才知道她是B团指导老师。刘老师是个资深摄影师，荣誉等身，获奖无数，我们刚散团，她又参加北京摄影赛事领奖去了；也平易近人，和我们福州的团友都加了微信，我们都成了她的粉丝，她也不厌其烦和我们互动，为我们点赞，捧场和鼓励。 参加法会的藏民漫山遍野搭满帐篷，天寒地冻，没水没电，要持续数天时间。 天渐渐亮了，我们在草坪上找个位置，喘口气，才有心思看看这个久负盛名的佛学院。身披桨红色僧袍的喇嘛和“觉姆”（尼姑）熙熙攘攘,从山间小路不同方向有如洪流一般涌入我们面前称作中心会场的寺院大经堂；层层叠叠群山环绕之中，映入眼帘的是那雄伟壮观的僧舍，铺天盖地般几乎占据了整座小山，小小木屋密密麻麻如同蚁巢般布满山坡，延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头，信仰如此地绽放，昭示着她的无边。这里远离尘嚣，空灵幽谷，你能感受到佛教的庄严肃穆，也能感受到僧人们那对信仰的狂热。五明佛学院的宗教低位，可能还不能和我前几年去的甘南的拉卜楞寺、藏南扎什伦布寺等相比，因为拉卜楞寺、扎什伦布寺都有几百年的历史，而五明佛学院创建于1980年，它还很年轻，而如今这里常住修行的僧人学员已经达到了几万人，周围还在不断的扩张着，发展速度之快，绝对是令人乍舌。这是一片净土，也是佛教的圣地。 山间小路不同方向都有僧人熙熙攘攘,如洪流一般涌入我们面前称作中心会场的寺院大经堂。 色达极乐大法会我说不上什么意思，但绝对是一种重大佛事活动。据说有来自全国各地数十万之众僧人、藏民参加，而色达全县人口才三万多呢。漫山遍野搭满帐篷，天寒地冻，没水没电，要持续数天时间。后来我们到了听法会的场所，数万藏民坐在尘土飞扬的山坡上，井然有序，丝毫没有混乱的感觉，那种敬畏,那种面对一个陌生世界的神秘感远非图片和文字所能表达的。我震撼之余还带有丝丝悲怜的成分。 数万藏民坐在尘土飞扬的山坡上，井然有序，丝毫没有混乱的感觉。 在色达拍片基本上是单兵作战，因为可拍内容太多了，大家关注点不一样，很容易走散的。开初我和火力点还结伴而行，午后也走散了；我大部分时间还是斜躺在草坪上，拍拍身旁虔诚的僧侣、藏民；晒着煽情的阳光，陶醉在广播中播放的佛教诵经的韵律中。在这个草坪上，我还和一位活佛交了朋友，看起来很有气质。在藏地，活佛同普通喇嘛相比，应该享有高得多的声誉和地位。我们合了个影，扫了微信，留了名片，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到活佛主持的那个寺庙做客说不准。 因为高海拔，拍片很辛苦的，归结一个字“懒”。懒得走动，活动范围不大，虽然不断给自己鼓劲，珍惜时间，珍惜机会多拍片；陆陆续续也看见不远处的队友，懒得汇合和招呼；在色达我们是自备干粮做午餐，也是懒得背，我和火力点都没准备。自信这么大地方不愁填饱肚子的，中午时分看到法会附近的商店都挤满了人，看着感觉不大卫生的食品，也没有食欲。 空地上搭起偌大的锅，这个分粥画面很震撼。 后来我依照刘老师说的，也到厨房看看，一溜两排大锅，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也不知道是否可拍，有否冒犯他们的禁忌，小心翼翼问着身边的僧人，没有反对的意思，就举着相机拍了几张，大家都在忙碌着，也没有人示意我不能拍，也越来越大胆了，甚至都和他们一样站在锅台上，虽然光线弱些，片子也杂乱，但还是感觉不错的纪实，很满意。 厨房里后勤很辛苦 小僧人还透出稚气的眼神，累了。 在色达拍人文，即便我们用200头远远抓拍，也常常遭到僧人、觉姆的拒绝，不是摆手示意，就是遮住脸庞或转头，如此我们马上放下相机，尊重她们的意愿；没征得本人同意，我一般不拍正面照片和近照；我和火力点还遇到一个看上去很有气质的觉姆刚举起相机，就被喊停，还给我们上纲上线上了“一堂课”。是我们打扰了她们的平静生活，触动她们心里的柔弱？还是我们有些人以艺术之名，施不道之行？摄影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修养。对摄影的热爱不能强加于别人的不情愿之上！ 这样的小僧人我也拍了很多。 在色达，读“书”也蔚然成风 下午三点多，我走出想在学院外面店铺找吃的，正逢有B团队友拼车要回酒店拉上我。7块钱到色达县城，队友给出的，还不知道姓名呢，甚至是谁都没印象了，在此深表感谢了。在酒店门口小吃店吃完面条，既是午餐也是晚餐。虽也参加了晚餐的团餐，但我说了，仅仅表示一个态度，别让队友以为我趴下了！

　　10日，为了担心天亮后，车子进不了山，我们比前一天早一刻钟出发。本来老师说，我们几个没上山的上山，但队友都说再去。为了确保我们进山，这天第一辆车是让我们四个坐的。我们是去他们前一天拍的逆光日出，刘老师带其他的拍另一个顺光方向。看来我们几个错失了一次机会就永远是个遗憾了。车在色达最高点的坛城停下。坛城是个转经塔， 无论早晚，只要有天光总能见到无数信众来此转绕，直到天黑方才停歇。坛城边的空地上，永远不会缺乏磕长头的虔诚信徒。从坛城到拍摄点还有一段距离，好在林总虽然前一天来过这里，今天也参加我们的队伍，给我们带路引导，不然黑灯瞎火的，我们还真摸不着北。

在一个飘着经幡的小山坡上，我们架好脚架，环视着在薄雾笼罩中还在沉睡的色达，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万千红屋仿佛化身漫天神佛，冲击着心灵，如果说昨日法会的人流和喧嚣还历历在目，这时纯美与宁静便占据了整个身心，涌起阵阵久违的感动。 傍晚我们又上这里，顶着刺骨的寒风拍摄夜景。入夜后的学院不见白日壮阔，但灯火齐明，与漫天繁星交相辉映，仿佛置身浩瀚银河，无尽光阴，无尽岁月……我们很迟才收工。手电的光，冰冷的触觉，头顶着稀稀疏疏的星星，伴着我们一路下山。满满当当的“从鸡叫做到鬼叫”，追星赶日两头摸黑。 色达回来了，许久我还沉浸在那色达的那些人那些事。我以为，信仰简言之，是人对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等的选择和持有。宗教也是一种信仰，在这里其实有神无神、信教和不信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出自内心感觉对信仰的维护与保持。在色达，你可以感受到有一种力量叫信仰，有一种行为叫自觉。这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朝圣之旅，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无论是色达风光还是人文，给我们带来的不仅仅是震撼、壮观、不可思议，更多的是回归自然的纯洁与真善。

　　花絮：四姑娘山 丹巴藏寨 回程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