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雨蒙蒙

凌侠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又是一个节气~惊蛰过去了,孟春正在进行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每年的3月5日纪念日蛮多的,除了惊蛰节气,还有学习雷锋纪念日,和周总理诞辰纪念日,那是一个时代,历史不会忘记这个时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向来对每个节气比较重视,每逢节气总想有点行动留下点记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惊蛰那天我去看望我的那位亦师亦母的长辈老同事张师傅了,这大概是缘分中我们生前的最后一面了,半个月前看上去还好好的一个健康人,现在她躺在病床上,已经是植物人回天无力了。她今年89岁,生命的规律就这样,也是残酷的规律,我们不得不接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遥想四十多年前,我二十岁出头时被调入一个“老法师”聚集的部门,他们个个经验丰富,能力超强,年龄都比我大一倍以上,张师傅是科里唯一的女同事,她工作能干、认真、细致,待人热情、善良、真诚,我们一起共事有十几年了,无论是工作中,还是生活上,她都给了我很多传授和帮助,让我一辈子都感激不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来凡是科里其他同志家里遇到什么事时,张师傅总是带着我第一时间上门去关心送温暖,或祝贺或慰问,人们都说我们科室是最重人情味的团队,平时工作再忙,团结友爱都放在心上,方方面面做得真到位。再后来五位老同事陆续走完了他们的人生路,张师傅和我一个个送别他们,只剩下我们两位了,有缘相聚一场,到最后终点总是洒泪告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张师傅对我更是像长辈亲人一样的关心呵护,她退休几十年了,同我电话联系一直保持着较高的频率,她曾多次上门来看望我母亲,我母亲也是我们厂里退休的老职工,以前母亲在厂里做过保育员,还带过张师傅的两个儿子,所以她们是老相识,我每年会上门去看张师傅几次,带她参加同事聚会,带她看看外面的风景,多年来的深厚感情我们早已变得和亲人一样了,她曾经自豪地向别人夸耀过,我像是她的第三个儿子,其实真正的亲人不是靠血缘关系来决定的,而是靠对待你的那颗心来决定的。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只有一种,就是担心你的人,心疼你的人。不管他和你有没有血缘关系,那都是你最亲的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今年春节前提前去拜过年,她在家一切都很好,她说春节大儿子会带她去常州过年,我很为她能过一个热闹的欢乐年而高兴,她到常州后我们还通过几次电话,新春贺年电话也一如既往,但初十后我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接,我还以为是她耳背没听见电话铃声,我估计她应该差不多回上海了。正月十四那天张师傅的儿子给我打来电话说他母亲是回上海了,是救护车送回来的,她突发严重脑梗,急救也回天无力,医生说年纪大了手术也不能做,不可能再恢复意识,医学判定已经不可逆了。我当时真的像挨了一记晴天霹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和另一个同事约好,惊蛰那天我们来到医院,站在张师傅的病床前,看她昏迷不醒的样子,心里有种难以名状的沉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她睡了,再也唤不醒了,不会睁开眼睛,连睫毛也不会颤动一下,她一点意识也没有了吗?我想也许有的,只是被病魔掐住了,不能反应出来,只能在空中游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上午出门急匆匆没带伞,下午回家路上雨蒙蒙的,天色灰蒙蒙,我的心情也沉甸甸灰蒙蒙的,但我想到此时张师傅游荡的意识肯定期盼着她的亲人们都好好的,期盼着我也好好的,我是应该好好的,张师傅放心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惊蛰雨蒙蒙,我眼前仿佛看到两年前同事聚会的情形,照片中张师傅笑得很灿烂,同事们都夸她是冻龄老人,退休几十年变化还不大;仿佛我又看到五年前我带她去樱花园欣赏樱花盛开的场景;还有四十多年前张师傅站在厂里的教育中心课堂上为我们年轻干部讲授《统计学各项指标的讲解》,张师傅作为本职工作做这一行的统计师,她讲得是最棒的。我想也许张师傅此刻的意识中,她再次走上了旧日的讲台上。</p> <p class="ql-block">两年前同事聚会张师傅坐在我们中间。</p> <p class="ql-block">五年前我和张师傅走在高东樱花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