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圆摄影摄像工作室的美篇

澳圆摄影摄像工作室

夕阳又来了，轻轻铺满海面，

粉橙的云絮在天边游荡，

小船浮在光里，像一枚静止的句点，

岩石蹲成剪影，守着这半日余温——

我总疑心，时间不是流走的，

是被这光一寸寸收走了。

我站在方框前，背对镜头，面朝大海，

框是空的，却盛下整片蓝与阔，

镜面浮着云、水、远山，还有我未出口的轻叹。

原来人不必开口，心已漫过岸线，

在无垠里，把自己摊开成一张信纸。

水从高处跌下来，不声不响就碎了，

碎成白练，碎成雾，碎成山林的呼吸。

绿是活的，一层叠着一层往崖上爬，

湖水却沉得住气，把整座山都含在嘴里，

轻轻一晃，山就晃，云也晃，

我站在岸上，倒影比我还先认出了自己。

几道水从山骨里奔出来，

不是逃，是赴约——

赴一场与风、与雾、与青苔的旧约。

沙滩松软，草色微凉，

人影三三两两，走得很慢，

像怕惊扰了水声的节奏。

远山浮在云里，半真半幻，

我忽然懂了：壮丽从不喧哗，

它只是站在那儿，就让人心静如潭。

瀑布群是山写给水的长信，

一封未拆封，已溅起满潭碧色。

森林是信封，岩石是落款，

水花是墨点，飞得漫天都是。

潭水不急着读完，只静静映着，

映着飞的，也映着停的，

映着我站在岸边，忽然忘了自己是过客。

男孩踮脚，手指向牛头，

那牛角弯得像一道未落笔的问号。

木纹里藏着故事，他未必全懂，

可他仰起的脸，已接住了整座山林的注视。

木质屋檐低垂，风从檐角穿过，

仿佛千年前的刻刀，

此刻正轻轻，刮过他的耳垂。

水帘垂落，如帘，如幕，如界，

界开喧闹与寂静。

沙滩上脚印浅浅，被风一吹就淡了，

竹筏泊着，红椅像一枚未落定的印章。

有人站在筏上，衣角微扬，

不说话，只把整条瀑布，

站成自己身后最盛大的背景。

水一级级跳下来，

像一群不肯停步的孩子。

船在瀑前缓缓滑过，

人影在绿里浮沉，衣色鲜亮，

像几粒撒在青瓷盘上的豆子。

水声轰然，却压不住笑声——

原来壮阔与欢愉，本就同源同流。

木雕圆而厚，像一轮沉落又升起的太阳，

纹路是光走过的路，

平台是大地摊开的手掌。

灌木齐整，木屋低语，

红牌静立，字迹未读，

可我已听见它说：

“慢些走，这里的时间，是刻出来的。”

两只绿天鹅弯颈相衔，

衔出一个心形的空——

空里盛着山影、云影、小男孩的影。

他举着红灯笼，光晕微颤，

像把一小团火，轻轻按在心口。

风过处，心不动，光在动，

动得刚刚好，够照见温柔。

他踮脚扶着牌子，手举得高高的，

像在给远方发一个信号。

“有趣的人生，一半是山川湖海”——

字是印的，话是活的。

他没读完，已先奔向山脚，

背包甩在肩上，影子拖得老长，

仿佛那“一半”，他正用脚步，

一寸寸，往自己身上搬。

河是弯的，树是密的，

屋是散的，亭子是红的。

阴天不沉，只把光调得柔些，

把人声也滤得轻些。

我坐在亭下，看水绕村而走，

忽然觉得，所谓归处，

未必是某扇门，

而是某条河，记得你来时的步调。

湖水青，山色远，

油菜花黄得不讲道理，

一泼就泼满山脚。

红亭子蹲在水边，像句号，

也像逗号——

车停在岸上，人走在花里，

而青山始终不语，

只把倒影，一遍遍，

教湖水临摹。

光带浮在海上，是太阳遗落的绸缎，

岩石黑而硬，是它最后的岸。

我站着，不说话，

看光一寸寸沉下去，

像把整日的喧哗，

都还给了海。

原来最盛大的告别，

从来不用挥手。

瀑布垂落，湖水承接，

小船浮在两者之间，

像一句悬在半空的诗。

红旗在右，轻轻一扬，

不是宣告，是应和——

应和水声，应和山影，

应和船上那人，微微仰起的、未出口的惊叹。

雨林浓得能滴下绿来，

瀑布就从这绿里劈开一道白。

船行水上，人坐其中，

不赶路，只随水转个弯。

山在远处，雾在近处，

我在中间，

忽然分不清，

是我在看风景，

还是风景，正把我，

轻轻收进它未写完的句子里。

水在走，山在等，

船是浮着的逗点，

云是未落笔的留白。

我坐在船头，不数浪，

只听它一遍遍，

把山的名字，

念成回声。

喀斯特的山，是凝固的浪，

雾是它未散的呼吸。

船行其下，小得像一枚邮票，

却把整片苍翠，

贴向我的胸口。

竹筏切开薄雾，

像裁开一页未拆的信。

山影在水里游动，

我在筏上静坐，

忽然明白：

所谓远方，

不过是心松开手的那一刻。

红旗在雾中浮沉，

像一粒未落定的火种。

人坐在筏上，

不说话，也不赶路，

只任水声把时间，

一寸寸，洗得发亮。

木船排成一行，

像一串被山风串起的音符。

云在峰顶写草书，

我在船中读半句，

便已足够——

足够让整座山，

轻轻，

弯下腰来。

红石滩延向远方，

不是路，是大地摊开的掌纹。

绿树在岸上呼吸，

山在雾里若隐若现，

我蹲下来，

指尖触到微凉的石，

忽然听见它说：

“你来了，我就不是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