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情景剧•读书洞蕴河汾光

黄河风

校园情景剧•读书洞蕴河汾光

——河汾派领军人物文中子（王通）与乡宁的诗话情结

背景字幕与画外音剧情简介联：

耕黄颊山，饮白牛水，把讲堂搬进云深处。春种麦，夏锄草，秋收粟，冬看雪。二十年松涛为伴，星月当灯。教的不是章句，是溪水为什么绕石，草木如何应四时，人心怎样对天地。下山那日，弟子问先生还教什么。答：山在，我就在。

出文中洞，入长安城，将山里的种子撒向人间。魏征谏，玄龄谋，如晦断，薛收文。数十载江山作纸，百姓为墨。用的都是功夫，是锄地时的不急不躁，看云时的随方就圆，观星时的那盏心灯。千年过后，后人问种子何在。听：风里，读书声。

核心理念：

天地人心，自然课堂，让学术走进自然，让思想顺应天地，让事业扎根人心

主题词：

天地之间，有人焉

风格：

朴实如水，通透如山，不刻意拔高，不刻意煽情

人物设定:

王通 河汾先生，四十岁上下 话不多，眼中有光，看山看水像看老朋友 山是他的书，水是他的琴，云是他的思绪

魏征 青年学子，二十出头 心思重，爱追问，凡事想刨根问底 起初看不懂山，后来在山里看懂了自己

董常 青年学子，王通最得意的门生 沉静寡言，心有灵犀，一点就通 天生与自然亲近，不用教就能听懂风声

房玄龄 青年学子 踏实本分，做事认真 劳动时最自在，种地比读书还用心

王绩 王通之弟，三十出头 洒脱不羁，爱喝酒，爱写诗 把山水当朋友，把草木当知己

老樵夫 黄颊山砍柴人 话少，实在，懂得山里的道理 他就是山的一部分

村童 附近村里的孩子 好奇，野，不怕生 从小在山里长大，比大人更懂山

第一幕 山门

【场景】：黄颊山山脚。一条石板路蜿蜒而上，路旁溪水潺潺。远处山腰隐约可见“飞云洞”。春日清晨，雾气未散。

（幕启：王绩背着酒葫芦，懒洋洋地靠在路边的石头上。几个村童围着他。）

村童甲：王三叔，您又来找您哥喝酒？

王绩：（晃了晃酒葫芦）找他喝酒？他不喝。我是来山上喝的。山陪着我喝，就够了。

村童乙：那您咋不回家喝？

王绩：（笑）家里有屋顶，遮住了天。喝酒不看天，那叫喝水。

（村童们笑起来。老樵夫背着一捆柴从山上下来。）

老樵夫：王三郎，你哥在山顶上坐了一夜。

王绩：（站起来）又坐一夜？为啥？

老樵夫：（放下柴，擦了把汗）说是看星星。我问看啥，他说看了一夜，就知道了一件事。

王绩：啥事？

老樵夫：（学王通的样子，手指天）天地之间，有人焉。

村童丙：（挠头）啥意思？

老樵夫：（憨厚地笑）我也不懂。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王通从山路上缓缓走下来。衣衫微湿，沾着晨露。）

王绩：兄长，又看一夜？

王通：（点点头）三弟，你来看。

（他指向远处。雾气正一点点散开，山川渐渐清晰。）

王通：昨夜满天星斗，今晨雾散山清。星星没走，山没走，是雾走了。你说，什么是永恒？

王绩：山？

王通：山也会风化。水也会干涸。云聚了散，散了聚。

村童甲：那啥是永恒的？

王通：（蹲下来，平视村童）你问得好。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咱们问这个问题的心，是永恒的。

（村童们似懂非懂。魏征、董常、房玄龄从山上下来迎接。）

魏征：先生，粥煮好了。

王通：（对村童们）走，上山喝粥。

（一行人沿着石板路缓缓上山。雾气彻底散尽，阳光洒下来。）

第二幕 溪边

【场景】：白牛溪畔。溪水清澈见底，几块大石散落溪中。岸边有开垦的梯田，麦苗青青。

（幕启：房玄龄挽着裤腿，在水里洗脚。董常坐在石头上，看着流水发呆。魏征在一旁来回踱步。）

魏征：（停下脚步）董常，你就那么坐着，不想点什么？

董常：（目光不离流水）想了。

魏征：想啥？

董常：想这水。

魏征：水有啥好想的？

董常：它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为啥一直流，为啥有时快有时慢，为啥石头挡着它它也不生气，绕个弯儿继续走。

魏征：（愣住）你这想得……还挺多。

房玄龄：（从水里站起来）我想的是地里的麦子。昨儿个锄草，今儿个锄草，明儿个还得锄草。啥时候能歇歇？

（王通从上游走来，手里拿着一把野菜。）

王通：麦子歇的时候，就该收你们了。

房玄龄：（不好意思地笑）先生，我不是怕干活，就是……

王通：就是啥？

房玄龄：就是想，咱们天天在这儿种地、读书，外头的天下乱成那样，咱们是不是……躲着了？

（众弟子沉默。魏征看向王通。）

王通：（蹲在溪边洗野菜）玄龄，你看这溪水。

房玄龄：看着呢。

王通：它从山里流出来，要流到黄河，流到大海。路上有石头，有泥沙，有枯枝烂叶。它躲不躲？

房玄龄：躲……也不躲。绕着石头走，但还是往前走。

王通：对了。咱们在这儿种地读书，不是躲。是绕个弯儿。心里那条路，一直没断。

魏征：先生，咱们这条路，通到哪儿？

王通：（站起身，看着远方）通到有人需要的那一天。通到你们能把今天在这儿想明白的道理，用到天下人身上的那一天。

董常：（轻声）就像这溪水，流了一千年，总有人能喝到。

王通：（拍拍董常的肩）常儿说得对。

（远处传来老樵夫的歌声。调子是乡宁民歌，词是自己编的。）

老樵夫：（唱）

黄颊山高白云飞，

白牛溪水清又清。

种地读书两不误，

千年道统一盏灯。

王通：（听了一会儿，对弟子们）听见了吗？咱们做的事，山里人看得见。

第三幕 耕读

【场景】：梯田里。麦苗青青，几个人正在锄草。房玄龄干得最起劲，魏征动作略显生疏，董常不急不慢。

（幕启：王通也在锄草，动作熟练，一看就是老把式。）

王绩：（坐在田埂上，抱着酒葫芦）兄长，你说你图啥？在家待着不好吗？非来这山里开荒。

王通：（头也不抬）三弟，你看这地。

王绩：看着呢，土呗。

王通：去年这儿是荒地，长满了荆棘。今年开出来，种上麦子。明年，后年，十年后，这儿就是熟地了。

王绩：那又咋样？

王通：（直起腰）人这一辈子，能干的事不多。能把一块荒地变成熟地，能把几个不懂事的娃教成明白人，就够了。

王绩：（喝口酒）那我呢？我啥也不干，就喝酒写诗，算啥？

王通：你替我们把山里的日子，记下来。一千年后，有人读你的诗，就知道黄颊山上曾经有过这么一群人，这么活过。

王绩：（愣住）我……我有那么大用？

王通：（笑）比我的用还大。我教的是眼前的人，你教的是后世的人。

（魏征锄草锄到一块大石头，怎么也锄不动。）

魏征：（喘气）这块石头，真倔！

王通：（走过去）玄成，你知道为啥锄不动？

魏征：因为石头硬。

王通：不对。因为你急。你想着赶紧锄完，赶紧回去读书。心不在这儿，手就不听使唤。

（王通接过锄头，不紧不慢地在石头周围松土，几下就把石头撬了出来。）

王通：你看，顺着它，绕着它，它就服了。

魏征：（若有所思）先生，您说的是锄地，还是做人？

王通：（拍拍手上的土）都是。

（房玄龄走过来，满头大汗。）

房玄龄：先生，我锄完这一垄了！

王通：（看看）嗯，干净。玄龄，你种地是把好手。

房玄龄：（憨厚地笑）我从小干惯活。读书不如他们，只能多出点力。

王通：谁说的？你知道为啥你种地比他们好？

房玄龄：我……我力气大？

王通：因为你踏实。你不急，不躁，一锄头一锄头地来。读书也一样。慢慢来，不急，早晚能成。

（董常走过来，手里捧着刚挖的野菜。）

董常：先生，今晚吃这个？

王通：（接过看看）好。常儿，你挖菜的时候，想啥了？

董常：想这野菜，没人种，自己长。该长的时候长，该枯的时候枯。不用人操心，却养了人。

王通：（点点头）这就是道。

第四幕 夜话

【场景】：文中子洞前。夜，星空璀璨。洞内透出微弱的灯光。众弟子围坐在洞前空地上，王通坐在石碾上。

（幕启：夜风吹过，松涛阵阵。没有人说话，都在看星星。）

魏征：（打破沉默）先生，今夜星星真多。

王通：嗯。

魏征：我听人说，每一颗星星，对应地上的一个人。是真的吗？

王通：你信吗？

魏征：我……不知道。

王通：你看那颗最亮的。

魏征：（抬头）看见了。

王通：它亮，是因为它离咱们近。不是因为它比别的星大。人呢，也一样。你看见谁显赫，谁富贵，谁有名，不一定是他真有多大，是他离权力近，离名声近。但离得近，不一定是真亮。

房玄龄：那啥是真亮？

王通：千年后还有人记得，是真亮。

董常：（轻声）就像先生。

王通：（摇头）别这么说。我死后，谁知道有没有人记得。我不求人记，只求自己没白活。

王绩：（微醺）兄长，你后悔吗？

王通：后悔啥？

王绩：当年在长安，要是忍一忍，说不定现在也是朝中大官。

王通：（笑）三弟，你看这山。

王绩：看了二十年了。

王通：山后悔过吗？它本来可以跑去长安，站在皇宫后头，让皇帝天天看。它为啥不跑？

王绩：山……不会跑。

王通：它会。山也会动，只是动得慢，咱们看不见。它从地底下长出来，又一天一天风化，变成沙，变成土，流到河里，冲到海里。它一直在动。但它不后悔。因为它知道，在哪儿，都是山。

魏征：（低声）在哪儿，都是山……

王通：玄成，你们将来，有人会做大官，有人会默默无闻。但不管在哪儿，别忘了，在黄颊山上，咱们一起种过地，看过星星。那时候的心，是真的。带着这颗心下山，就不会走偏。

（众人沉默。夜风吹过，松涛声更响了。）

第五幕 下山

【场景】：数年后，黄颊山山脚。同一块石头旁，王绩靠着石头，王通站在他身边。远处，几个身影渐渐远去——是魏征、房玄龄他们，准备下山，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幕启：晨雾又起，像第一幕那样。）

王绩：兄长，他们都走了。

王通：嗯。

王绩：你不送送？

王通：送过了。昨晚在山顶，说了该说的话。

王绩：说的啥？

王通：就说了一句：天地之间，有人焉。

王绩：（笑）就这一句？

王通：够了。他们懂。

（老樵夫从山上下来，还是背着一捆柴。）

老樵夫：王先生，那几个后生走了？

王通：走了。

老樵夫：（放下柴，擦了把汗）俺刚才在山那边砍柴，看着他们走的。那个爱问问题的后生，走几步回一次头。那个干活最踏实的后生，头也不回，走得最快。那个不爱说话的……

王通：常儿？

老樵夫：对，常儿。他走几步，蹲下来看看路边的野草，摘了一片叶子，揣怀里了。

王通：（笑了）是常儿，没错。

老樵夫：王先生，您教了他们这么多年，图啥？

王通：（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身影）图他们下山之后，走到哪儿，都记得这山。记得咱们一起种的地，一起看的星星，一起喝的溪水。记得天地之间，有人这么活过。

老樵夫：（似懂非懂）哦……那他们记着，有啥用？

王通：老丈，您砍了一辈子柴，累不累？

老樵夫：累。可也得砍。不砍，家里没柴烧。

王通：您砍的柴，烧成灰，就没了。可您明天还去砍，为啥？

老樵夫：（想了想）因为……日子得往下过。

王通：对了。日子得往下过。他们记得这山，不是为了怀念，是为了往下过的时候，有个根。

（王绩喝了一口酒，递给王通。王通摆摆手。）

王绩：兄长，接下来你咋办？

王通：接着种地，接着讲学。还会有新人来。

王绩：还教？

王通：还教。只要还有人想学，只要还有人想在山里找点啥。

（晨雾渐散，阳光洒下来。远处，魏征他们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王通：（轻声）走吧，上山。

（王通转身，沿着石板路缓缓上山。王绩和老樵夫跟在后面。）

老樵夫：（边走边哼起歌）

黄颊山高白云飞，

白牛溪水清又清。

人从山上下山去，

山在人心里头生根……

（歌声渐远，幕渐落。）

【尾声：字幕呈现】

隋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王通病逝于黄颊山，门人私谥“文中子”。

数年后，他的学生魏征、房玄龄、杜如晦、薛收等人，成为大唐开国名相，共同缔造了“贞观之治”。

王通之弟王绩，隐居东皋，开唐诗之先河；其孙王勃，名列“初唐四杰”之首，一曲“落霞与孤鹜齐飞”，传唱千古。

黄颊山文中子洞，至今犹在。洞前梯田、石碾、井台，静默如初。

当地百姓说：每年春天，山里还能听见读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