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露的红玫瑰》

往事如烟

晨光初染，露未晞，

三朵红云破晓开，两颗青苞怯怯偎。

水珠在瓣上打盹，

一颤，便滑落成光的碎银；

叶脉里游着微凉，

风不来，它也不肯走。

最盛那一朵，不藏不敛，

层层叠叠，是红得透亮的绸缎，

深处藏胭脂，浅处浮霞光，

水珠在褶皱里安家，

像未寄出的情书，字字清亮。

旁边几枚花蕾，绿衣未脱，

却已悄悄染上红晕——

仿佛青春踮脚，正学着绽放。

单取一朵，静静端详：

红得不吵，却叫人移不开眼；

水珠细如呼吸，浮在柔瓣之上，

不坠，不散，只等一缕风来点名。

背景退成雾，世界忽然变窄，

窄到只剩这一抹红，

和它身上，整座清晨的湿润。

又一朵，更饱满些，

花瓣裹得紧，却藏不住光，

水珠在弧线上游移，

像时光在慢走。

花蕾环伺，由青转绯，

像未落笔的诗行，

正等一个词，轻轻叩门。

绿意在远处低语，

不抢戏，只托住这一场红。

两朵并肩，红得不同调：

一朵偏暖，一朵偏沉，

水珠却一样剔透，

一样把晨光含在唇边。

花蕾静立如守夜人，

不争不抢，只把青涩酿成将来的红。

生机不是喧哗，

是露珠将坠未坠时，

整株玫瑰屏住的那一息。

——《带露的红玫瑰》

不是所有红都灼人，

有些红，是晨光吻过花瓣后，

留下的温存；

不是所有露都易逝，

有些露，是时光俯身低语，

在花上写下的，

第一行未干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