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村再添惠民路

蒲村人(利俊)

<p class="ql-block">新年元旦期间,老家蒲村继去年国庆修通田间公路后,又马不停蹄开挖了一条山间公路,恰逢马年春节,这条毛坯路已全线贯通。三喜临门,好事连连,给了返家的人们一个意外的惊喜。</p> <p class="ql-block">蒲村背靠王家大山,前临广袤良田。王家大山呈南北向横亘在蒲村的背面,像一道天然屏障,护佑着世代居住在山下的先民,并因王姓居多而得名。其山之南段名“奔岩”,中段名“出水湾”,北段名“穆姬山”,又名“毛鸡山”。据民国陈铭典著《余庆县志》载:“山形如旗,绵亘数里,与六郎(屯)相距十六七里,东西对峙,相传宗宝之妻桂英曾营其上。”</p><p class="ql-block">这条新修的公路,自寨子北侧镇村主干道之大堰起,经大窝凼,过偷牛窝,到铁窝,上毛鸡山;折返后又经大窝凼,过小窝凼,到黄坡坡,上出水湾;再往奔岩,顺坡下至小柏香林寨子南侧之主干道,行程大约四公里。公路从山脚沿山腰,蜿蜒曲折至山顶,又从山顶盘旋环绕至山脚,像一条巨型玉带,悬挂在王家大山的腰际;这条通天惠民路,与穿行在千亩田野犹如玉带般环绕的振兴路,像“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的飞天那般长袖漫舞,交相辉映,互连互通;形成了内可下田入土进户,外能上镇去城达省的康庄坦途。</p> <p class="ql-block">这条公路的修建,始于乡亲们思变的初心。解放前,蒲村不通公路。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政府投资,群众投劳,总算通了路。但乡亲们做农活,仍靠肩挑背驮;庄稼收回家,裤腰带都能挤出汗水来;人们形象地说:“这哪是背的粮食啊,是一背汗水,一背雨。”前些年,政府号召“群众打底子,政府铺面子”;于是,赶上好政策的人们决定筹资修路。主意一定,就张罗着开会、筹资;一经提议,乡亲们便纷纷慷慨解囊,短时间内就筹资五万多元。</p><p class="ql-block">钱解决后,工程立马启动。一台台挖掘机张开它那钢铁巨臂,“肆无忌惮”地披荆斩棘,“横冲直撞”地翻飞在未垦的山野,硬生生辟出一条三米五宽的通天大道。回家过年的人们,怀着期待且欣喜的心情,像逛热门景点一样,络绎不绝,纷纷前往打卡。初一早上,我和老伴便带着孙子、孙女,迫不急待地踏上了这条还散发出生涩味的毛坯路一探究竟。</p> <p class="ql-block">一边走,我一边给他(她)们讲述一些沿路的逸闻趣事。如大窝凼、穆姬山、偷牛窝名字的来历;特别详细讲述了一件记忆很深的往事。记得一次去毛鸡山放牛,伙伴的牛不知何时窜到山坡的悬崖边,一不留神,就从崖上摔到半空伸出的一块巨石上。附近做活的大人们闻讯赶来,只见它“吭哧吭哧”有气无力地喘着粗气,头耷拉着,已是半死不活。看着它那痛苦样,大家束手无策;想抬又抬不动,想救又无从下手;迫于无奈,只得速派人回寨,请来杀猪的表叔,大家七手八脚,用杠子、绳子,撬的撬,吊的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奄奄一息的牛梭下石台;表叔叫大家用绳子捆住牛脚,将木杠横来竖去绑在牛身;然后脱下衣服蒙住牛眼,用笼头箍住牛嘴;只见他提起二锤,照准牛头猛击;牛沉闷哀叫了几声,脚无力蹬了几下,大喘一口气后便一动不动了。揭开衣服那一瞬,我看到牛眼里流着泪水,一时间看得我呆若木鸡,吓得我失魂落魄,痛得我心如刀绞。那恐怖凄惨的画面至今还让我心有余悸。</p><p class="ql-block">那段险路,是通往毛鸡山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危险的一段路。路长不过百米,路和沟宽不足八十厘米;里面是水沟,外面是路和几十米高的坎。路和沟从半山穿石而过,山体连着一块巨大的岩石悬吊在路的上方,随时都有垮塌的危险,每次路过都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一跑而过后心都还在“蹦蹦”乱跳。</p><p class="ql-block">折返后,我们又沿大窝凼经小窝凼,过黄坡坡,爬到出水湾——一处接近山顶的水塘,亦是我与伙伴一起砍柴、放牛、洗澡、讲敌后武工队打鬼子的地方;然后过一平缓路段到奔岩,再顺坡而下,穿过小柏香林就回到寨北的主干道。一路边走边讲,花了大约两小时;大家走得汗流浃背,听得意犹未尽。</p> <p class="ql-block">修几条路本属平常,不值一提,无须四处喧嚷;但在蒲村,这却是一件幺不倒台的天大喜事。因为,蒲村人确实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历史;“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真正动力。”开国领袖毛主席曾这样说。“要想富,先修路。”如今,穷则思变的蒲村人正“撸起袖子加油干”。公路的畅通,让蒲村人告别了肩挑背扛的艰辛,开启了强农富民的崭新篇章。蒲村近些年的巨变,也仅是中华大地巨变的一个缩影。美丽乡村建设正在神州大地如雨后春笋般开放,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将指日可待。</p><p class="ql-block"> (2026年3月5日于保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