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小说连载之四</p><p class="ql-block"> 李家村生产队地处半山区，地理位置较好，常年风调雨顺，有利于农作物生长，粮食生产年年增产，但随之人口增长的速度也较快，现有的耕地面积已无法满足生产、生活所需。生产队决定开垦荒地，扩大耕种面积，以满足必要的生产和生存需求。</p><p class="ql-block"> 这天早上，村民们带着锄头、铁锹、镰刀等农具，带着干粮和凉开水（凉开水用土瓦罐装满，喝时倒在土碗里即可），跟着队长李长根去开垦荒地。因路途有点遙远，为节省时间，下午休息时间村民都不回家吃饭，就着干粮和凉开水充饥解渴，然后接着干活。村民来到距离村子大约四五公里远的一处山林开垦荒地。这里地势陡峭，荆棘丛生，土石坚硬，沟壑纵横。村民们分工有序，相互合作。有的用镰刀清除荆棘杂草，有的用铁锹挖出坚硬石块，有的用锄头挖松干硬土块。他们使出全身气力，不停地挥舞着手里的农具，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脊背不停地往下流，流遍全身，湿透衣背，他们没有丝毫的怠慢停歇，体现了他们对土地的渴求，只为了扩大耕地面积，为了多开垦出一片可耕种的土地。</p><p class="ql-block"> 太阳慢慢地向西边倾斜，夜幕即将笼罩大地，村民们从早上干到傍晚才收工，他们扛着农具，三三两两依次向村里走去。 我干了一整天的体力活（以前从没有干过这么重，这么长时间的体力活），又累又饿，身不由己地瘫坐在路边的草丛里小憩片刻，草丛边茂盛的枝叶遮住了我的身影。等我站起来欲跟着后面的村民回村时，才发现走在后面的村民早已不见踪影。我是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干活，凭着来时的记忆往回走，可山高林密，岔道口较多，我在山林里转来转去，怎么也找不到来时的山路。夜幕降临，月亮升起，山林里的夜晚透着阵阵寒意，我又冷又累又饿，全身疲惫无力，加之精神紧张，完全迷失了方向，我步履维艰，歪倒在一棵老松树下再也起不来了。</p><p class="ql-block">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朦朦胧胧中，我隐隐约约地听到远处传来纷乱嘈杂的呼喊声：“清流，你在哪儿？清流，你在哪儿？”我睁开疲惫的双眼一看，黑夜的山林里一条宛如银色的火龙沿着蜿蜒曲折的山道向我奔跑而来。原来，李小凤回家后发现我没有回来，预感情况不妙，便召集了几十个村民，手持火把沿途返回来找我。我想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我想大声喊可怎么也喊不出来，只能抬手不停地向他们招手示意。</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在这黑夜里无论我怎样招手，他们谁也看不到我的手势，但没有办法，我只能这样不停地招手。银色的火龙在山林里转了几圈慢慢地向我靠了过来，李小凤第一个发现我躺在潮湿的老松树下，她丢开手中的火把一步向前，神情心痛地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在朦胧的火光中，我看到张翠兰也站在寻找我的人群里，她回家后，听到李小凤的召集声，知道我没有回到村里，对我也很担心，便手持火把跟着村民一起来找我。李小凤双手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张翠兰真切地看到了这一幕，她悄悄地转过身去，抬手擦抹眼角淌出来的泪水。我知道，这是她从期待…失望…伤心的情感变化，她知道自己的期待不会有什么结果，便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只能转过身去默默地暗自伤心流泪。</p><p class="ql-block"> 李家村生产队地处青山环抱的半山区，与村子背后无数座大山相连，那无数座大山里，还坐落着无数的村庄，村庄里居住着无数的山民。那儿山高路远，人远稀薄，半山区的村民很少到大山背后那么远的地方去，对那么远的地方也不甚了解。可居住在大山里的村民男多女少，年轻小伙子因找不到合适的媳妇，便经常下到半山区的村庄里来相亲找媳妇。住在大山里的年轻小伙子跟外边联系很少，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性格大多内向腼腆而不善言辞。他们来到半山区村子里相亲找媳妇时，因村子里的大嫂、大婶、大娘们都会看着他们，故他们不好意思说明真实意图，都说是来村里“买小猪”回家饲养的。如果看到不中意的姑娘，就会给这家主人说这猪还小，还需再养养。如果看到中意的姑娘，就会主动上门提亲，细说娶媳妇之事。</p><p class="ql-block">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秋收后的村子里弥漫着一种祥和而充实的氛围，村子里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阁楼上、墙角边等地都堆满了稻谷、玉米、红薯、大豆等收获的粮食，展示着他们辛勤劳动的成果。 </p><p class="ql-block"> 秋季的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絲云彩。村民们通常因丰收而心情舒畅，便相互走亲访友，共同分享丰收的喜悦。有的地方还会在夏季收获后举办一些特定的文化活动和传统习俗活动，比如举办庙会、农产品览示、民俗表演等，各个村子的村民相互走访，相约参加这些活动，以感受农村传统文化的魅力。这样的好时节，也是居住在村子背后大山里男青年到半山区村子里“买小猪”相亲娶媳妇的好时机。</p><p class="ql-block"> 这天中午，李家村来了一个从大山里来的男青年，面对大嫂、大婶、大娘们的眼光和询问，他不好意思说是来相亲找媳妇的，就说是来“买小猪”带回家饲养。当然，这些好事的村民们都知道他的真实意图，都不点破他，如果遇到热心的人还会给他介绍谁谁谁…家的“小猪”好。如果男青年看中了谁家养的“小猪”好，就会直接向主人提亲并给彩礼钱，彩礼钱一般就是五、六十元（那时的生活水平很低）。如果看不中，就会给主人说：“你家的‘小猪’还小，还需再养养。”然后就转到其他家去再看看。</p><p class="ql-block"> 那个年轻男子转到富农张国富家附近，大声叫喊：“买小猪了，谁家有小猪卖？”年轻男子的叫喊声刚停，张翠兰从家里跑出来站到那男青年面前，那个青年男子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突然站在他面前，他十分惊喜地问：“你家有小猪卖？”张翠兰说：“有的。但不要钱。”男青年一脸疑惑地问：“那要什么呢？”张翠兰急切地问：“你家的阶级成份是什么？”那个男青年说：“贫农啊！我们家祖孫三代都是贫农。”张翠兰一听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语气坚定地对那个男青年说：“我不要你买小猪的钱，我现在就一个人净身跟你走。”张翠兰说完拉着那男青年的手，两人就往村子外走去。张翠兰边走边回头环顾李家村，这里的每一户房屋，每一条村道，每一棵树木都承载着她满满的回忆。她双眼含着泪花，十分眷念不舍，但因为现实的压力和无奈，她别无选择。为了活得有自由、有尊严，今天，她不得不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很远的从未去过的地方，与一个从未见过靣，也不了解的男人过一辈子。</p><p class="ql-block"> 未完 待续</p><p class="ql-block"> 文学 清流</p><p class="ql-block"> 致谢网络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