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在临淄寻觅齐国八百年辉煌踪迹时,除了姜太公外,齐桓公是最耀眼的。这位姜太公孙子孙子的孙子(是第十二代孙,齐国第十五代国君),成就了齐国最辉煌的时刻,春秋第一霸主。姜齐几百年中有三十二位国君,,有资格在姜太公祠里伺立在太公身边只有两人,一个是姜太公的大儿子齐丁公,另一个便是齐桓公。</p><p class="ql-block">到临淄,一定要拜谒齐桓公。走之前做了一些简单的功课,知道临淄鼎足山有个“二王冢”,是齐桓公和齐景公的墓葬。跟着导航走,刚出了城区不久,就给导到一条乡间小路,看看觉得不像有山的地方,绕出来,重新设导航,还是绕到乡间小路。见路边一位老人闲坐着,便问:“二王冢”在哪里?老人看了我一眼,一脸茫然,说没听说过。就在那么个小地方,足足转了一个来小时,又问了好几个人,最终也没弄明白那个鼎足山的“二王冢”怎么走。看来是去不了了,转过头去了“桓公台”。(插一段后话。结束旅行后,不甘心,上网重新查找“二王冢”。“二王冢”是有的,鼎足山也是有的,不过它们不在临淄,在青州地盘。嗨,这倒霉的导航,真误事。)</p><p class="ql-block">“桓公台”在一条乡间公路旁,老远看见田间有一座大土堆,到跟前,立了一块牌子“桓公台”。没有像样的路,穿过杂草,到土堆前才有像路的小道。顺着木梯上去,顶上是一处平台,不大,约有十平米的样子,环顾四周,都是农田了。这个台子当时叫什么、干什么用的,没有记载,倒是后来有了名称了。在秦汉时叫“环台”,魏晋时期改叫“营丘”(临淄原本就称“营丘”),到了唐朝时,台上盖起了齐桓公和管仲的庙,又改称“桓公台”,庙早已不见了,但名称一直留下了。但民间一直把这儿称为“点将台”,这还是有些道理的,也许民间说法更接近历史的真实。</p><p class="ql-block">站在高台上,不是眼前有几棵树挡了些视线,真是检阅军队的好地方,况且“桓公台”距离齐国都城的小城(齐国王宫就在小城,外面还有一个大城)只有300来米,也许当初就是为了阅兵而建的。齐桓公作为春秋霸主,战车千乘、甲士数万,也是需要这样一个高高大大检阅台,这才符合霸主的身份和气度。高台四周,战马成行、兵车成列,矛戟林立,旌旗猎猎,高台上的齐桓公该是何等踌躇满志。突然想起苏轼的一句词,“遥想公瑾当年……”,齐桓公真是一位值得“遥想”国君,一生跌宕起伏,无论登上历史舞台还是离开历史舞台,充满了戏剧色彩,依仗曾经“死敌”成就了一番霸业,把齐国推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度,称他是颗耀眼的明星,实不为过。</p><p class="ql-block">(见图一,图二,图三)</p> <p class="ql-block">图一</p> <p class="ql-block">图二</p> <p class="ql-block">图三</p> <p class="ql-block">齐桓公本名姜小白,是齐僖公的三儿子,王位继承是没他份的,是大儿子诸儿继承,也就是齐襄公。齐襄公是个荒淫无道、昏庸无能国君,荒淫到与同父异母妹妹文姜乱伦。他在位十二年,被堂弟公孙无知杀了,公孙无知自立为国君(史称齐前废公),齐襄公两个弟弟公子纠和公子小白,害怕遭到堂兄加害,就都逃出齐国。公子纠的母亲是鲁国人,他就与两个师傅管仲和召忽逃到鲁国。姜小白与师傅鲍叔牙逃到了莒国避难(在现今日照莒县)。</p><p class="ql-block">这像是一部交响曲的过门,热闹的在后面。</p><p class="ql-block">公孙无知正如其名,是个“无知”的家伙,自己王位还没坐稳,就开始杀戮、虐待手下旧臣。齐国一个大夫雍廪就被公孙无知几番虐待,从而怀恨在心。雍廪是渠丘大夫,渠丘是他的地盘,趁着公孙无知到渠丘郊游时,把公孙无知杀了。公孙无知只当了两个月国君,得谥号“前废公”,(后来姜齐还出过二个“废公”,当政都是几个月,谥号为中废公、后废公)。这也算是弑君大事,诸多古籍都有记载:“(鲁庄公)九年,公孙无知虐于雍廪,雍廪杀无知也。”(《管子·大匡》)。“桓公元年春,齐君无知游于雍林。雍林人尝有怨无知,及其往游,雍林人袭杀无知,告齐大夫曰:‘无知弑襄公自立,臣谨行诛。”(《史记·齐太公世家》)。国不可一日无君呀,君主只能从避难他国的公子纠和姜小白中选一个。</p><p class="ql-block">鲁国公子纠和莒国姜小白都得到这个消息。鲁国直接派兵护送公子纠回国,得知姜小白也要回国,就派管仲带兵堵截在莒国到齐国的路上,以防姜小白捷足先登。</p><p class="ql-block">姜小白从莒国乘车一路向北,他没想到还有人会设伏拦截。车到了即墨以北30里的地方,正好进入管仲的埋伏圈。管仲见姜小白便拉弓射箭,一箭射中姜小白衣服带钩,姜小白顺势倒地,咬破舌尖装死。管仲见姜小白口中吐血,认为死了,就回鲁国报捷了。</p><p class="ql-block">还有一种说法更具戏剧性。管仲只带三十骑兵,见姜小白百余人的队伍过来,不敢硬拼,便上前请安,见车上确实是姜小白,寒暄几句告退。没走两步,转身抬手一箭,小白应声倒地装死。管仲见大功告成了,也就急着脱身回去报捷。</p><p class="ql-block">管仲被称为“千古第一相”,是绝顶聪明的人,居然被姜小白很拙劣演技骗过,实在是匪夷所思。大概是报捷心切,见姜小白嘴里冒血就以为死了,没有仔细核查,一粗心铸成“千古遗恨”,也成就了“千古大业”。</p> <p class="ql-block">图四 钺,一种兵器。</p> <p class="ql-block">图五</p> <p class="ql-block">姜小白回国争王位,本来就有点理亏。历来长幼有序,公子纠是哥哥,继位占优,可齐国掌实权大夫高溪和国氏想扶持姜小白,不敢明目张胆,公孙无知一死,马上暗地通报姜小白,赶紧回国争王位。所以,管仲人马一走,姜小白不敢耽误片刻,星夜兼程赶回齐国。</p><p class="ql-block">公子纠也真是“公子哥”,得知姜小白死了,没人跟他争王位了,也就不着急了,曲阜到临淄也就三四百里地,晃晃悠悠走了六天才到。这时晚了,先到的姜小白已立为国君了,就是齐桓公。公子纠吃了一个哑巴亏,大概连临淄城都没能进,灰溜溜回到鲁国。</p><p class="ql-block">鲁国国君鲁庄公大为不满。鲁国是一个大国,要是齐国国君是他扶持起来的,不光对鲁国有好处,也彰显自己主持“长幼有序”的公道,所以,鲁庄公亲自领兵前来讨伐齐国。两军在临淄西面的乾时那个地方相遇,随即大战。这就是齐鲁之间著名的“乾时之战”,也是两国几百年来最大一次战争。齐军打败鲁军,鲁庄公险些被俘,多亏他战车御手秦子和车右梁子持着庄公旗帜(车右执戈、矛或戟,负责与敌方战车错毂时钩杀敌兵),把齐军引诱开,鲁庄公才有机会换乘士兵战车逃了回去,秦子和梁子被齐军所俘。这件事《左传·庄公》有记录:“秋,师及齐师战于乾时,我师败绩,公丧戎路,传乘而归。秦子、梁子以公旗辟于下道,是以皆止。”</p><p class="ql-block">事情并没有结束。齐桓公一是咽不下这口气,二是也想绝后患,公子纠在鲁国终究是个威胁。不久便派鲍叔牙领齐军去攻打鲁国。攻打前鲍叔牙写了一封信给鲁庄公:“子纠,亲也,请君讨之。管、召,仇也,请受而甘心焉。”(《左传》)意思是,公子纠是齐桓公的亲人,请鲁庄公代为处死。管仲、召忽是齐君仇人,把他们交给齐国才甘心,不然就要征讨鲁国。</p><p class="ql-block">鲁庄公刚吃了败仗,险些被俘,现在大兵压境,当然害怕了,也可能觉得不值当为这几个人跟齐国撕破脸,就答应鲍叔牙的条件。鲁庄公杀了公子纠,满足了齐国的要求。召忽自知去齐国必被处死,便自杀了。只有管仲说,让齐国把我抓走吧。既然管仲自愿去齐国领死,鲁庄公也就没有杀他,作了个顺水人情,交给齐国了。鲍叔牙见目的都达到了,也就没有攻打鲁国,押着管仲回国。到了堂阜这个地方,就把管仲从死囚车里放了出来。堂阜在现在的蒙阴县。</p><p class="ql-block">《史记》讲得更生动:齐遗鲁书曰:“‘子纠兄弟,弗忍诛,请鲁自杀之。召忽﹑管仲雠也,请得而甘心醢之。不然,将围鲁。’”鲁人患之,遂杀子纠于笙渎。召忽自杀,管仲请囚。”醢之,就是要剁成肉酱。召忽知道抓到齐国必死,所以选择了自杀,也成就对公子纠的忠心。奇怪的是管仲,知道齐国想要“醢”他,却来了一个“管仲请囚,鲍叔受之”匪夷所思的事情。其实,这是一个“扣”,是鲍叔牙与管仲演的一出戏。</p><p class="ql-block">鲍叔牙与管仲是“铁哥们”,两人是“发小”。管仲曾说过“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所以,管仲知道鲍叔牙抓他到齐国,一定不会“醢”了他,所以才会“请囚”。这个“猫腻”,被鲁国大夫施伯看破了。《史记·鲁周公世家》说:“鲁人施伯曰:‘齐欲得管仲,非杀之也,将用之,用之则为鲁患。不如杀,以其尸与之。’”施伯看得很明白,齐国根本就没想杀管仲,说“醢之”只是一个幌子,就劝鲁庄公先杀了管仲,把尸体交给出去,齐国想用管仲也没门了。鲁庄公不听劝,把管仲关进囚车交给了齐国。果然不出施伯所料,齐国非但没杀管仲,反而任他为宰相。齐国、鲁国原来实力相差不大,在管仲治理下,短短六七年,国家空前强盛,在“鄄地会盟”上正式成为霸主。鲁国则沦为二流国家了,不得不承认齐国霸主地位。</p><p class="ql-block">(见图六)</p> <p class="ql-block">图六</p> <p class="ql-block">其实,齐桓公特别想杀掉管仲,报一箭之仇,不过齐桓公是个做大事的人,能将国家利益放在个人恩怨之上。鲍叔牙在堂阜放了管仲,没有马上带管仲到国都临淄,自己先去见齐桓公,晓以利害。鲍叔牙对齐桓公说:“臣幸得从君,君竟以立。君之尊,臣无以增君。君将治齐,即高傒与叔牙足也。君且欲霸王,非管夷吾不可。夷吾所居国国重,不可失也。”(《史记·齐太公世家》)意思说,我有幸跟从您,您终于成为国君。以您现在尊贵地位,我已无法帮助您再提高了。如果您只想治理齐国,有高溪和我就可以了。如果您想成就霸王之业,没有管夷吾不行。管仲到哪个国家,哪个国家就能强盛,不能失去他。</p><p class="ql-block">鲍叔牙是齐桓公的老师,深知其人抱负,所以敢自作主张放了管仲,还能在桓公面前推荐管仲。要是桓公是个表面宽厚而内心狭隘的君主,不光会杀了管仲,大概鲍叔牙的脑袋也不保了。在中国几千年历史中,仅仅是意见不合,说了几句不中听的批评话,便被杀头、流放、打倒的例子多了去了,就是封建王朝被推翻之后的中国百余年历史,这样的例子也是不胜枚举。齐桓公真是一个伟人,答应了鲍叔牙的请求,不杀管仲,还要跟他聊一聊。这等胸怀,即便是在今天也令人钦佩。</p><p class="ql-block">齐桓公与管仲一聊,聊了三天三夜。从政治、经济、军事、民生、乃至国家机构设置方方面面,管仲讲如何做才能成霸业,句句说到桓公心里,真是相见恨晚,哪还有想杀他的心思了,当即要拜管仲为相。管仲辞而不受。齐桓公大惑:“吾纳子之伯策(霸策之意),欲成吾志,故拜子为相。何为不受?”</p><p class="ql-block">管仲说:“臣闻大厦之成,非一木之材也;大海之润,非一流之归也。君必欲成其大志,则用五杰。”这就引出了著名的“齐国五杰”。</p><p class="ql-block">桓公问:“五杰为谁?”</p><p class="ql-block">管仲答:举动讲规范、进退合礼节、言辞刚柔相济,我不如隰朋,请任命他为大司行,负责外交。开荒建城、垦地蓄粮、增加人口,我不如宁戚,请任命为大司田,掌管农业生产。在广阔原野上作战,战车不乱、兵士不退,擂鼓指挥将士,视死如归,我不如王子城父,请任命他为大司马,统帅三军。能够断案合理公道,不杀无辜者,不诬无罪者,我不如宾胥无,请任命他为大司理,负责司法刑律。敢于犯颜直谏,不避死亡、不图富贵,我不如东郭牙,请任命他为大谏之臣,主管监察谏议。想要富国强兵有这五位就足够了,想要成就霸王之业,还要有我管仲在这里。桓公大喜,听从管仲建议,令五人各掌其事,并拜管仲为相,尊称为“仲父”。</p><p class="ql-block">将有本事的人,从敌对阵营拉来过来,化敌为战友;把权利外围的“知识分子”请进来,成为知己,这绝对是明君之举,想不成霸业都难。反之,将有本事的人推到敌对阵营,把本来为自己服务的“知识分子”统统排斥出去,那肯定是昏君。昏君怎么能够成霸业,最多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仅这一点齐桓公不得不让人佩服。</p><p class="ql-block">(见图七,图八)</p> <p class="ql-block">图七 天王簋</p> <p class="ql-block">图八</p> <p class="ql-block">齐桓公在位四十多年,“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是史学家最为乐道的霸主伟业,作为一个旅游者,到齐国地盘上转悠几天玩玩,知道一点皮毛就可以了,不想、也没能力都“弄懂弄通”,不过对齐桓公做的两件小事倒是很感兴趣。</p><p class="ql-block">一个是“宁戚饭牛”。这个宁戚就是管仲推荐的“五杰”之一,主管农业生产。齐国强盛,他有汗马功劳的,不过真正发现宁戚不是管仲,而是齐桓公。</p><p class="ql-block">做出游前“功课”时,列了临淄二三十个古迹点,通常一个镇都有七八个古迹点,梧台镇仅有一个“宁戚饭牛处”,在梧台镇西河村,既然列入必游名录,怎么也得去看看,哪怕能有一间小房子或一块碑也值得。</p><p class="ql-block">跟着导航走,找到西河村不难。进了村子,没有见到任何介绍“宁戚饭牛处”的指示牌,到村子一个空场,有一群六七十岁老人闲坐着聊天。村子过去的事老人知道多,便问,这儿是否有个“宁戚饭牛处”?老人互相询问一番说,没听说过有什么“宁戚饭牛处”。不甘心,见村活动室门口有一位像是工作人员的中年妇女,问她吧。她犹豫半天,也说没有听说过,倒是很热心说,在村子西口有一块碑,你可以到那儿看看。出村西口不远处确有一块石碑,不过那是讲这个村建于清朝以及之后沿革,跟宁戚饭牛毫不搭界,最终也没有找到宁戚到底在哪里“饭牛”。实地已被历史淹没了,但故事是不会被淹没的。</p><p class="ql-block">宁戚是卫国穷文人,听说齐国招贤纳士,想去碰碰运气,没有熟人推荐也没有钱去齐国,就替商贩赶牛车到齐国。晚上到齐国时,城门关了,就露宿城门外。说来也巧,那天夜里齐桓公要到城外迎客,于是开城门来到城外。这时宁戚正在喂牛,看见桓公前呼后拥被一大群人围着,他靠不上前、也搭不上腔,看着自己心愿要破灭,又悲伤又无奈,便拍打牛角大声唱起歌:南山矸,白石烂,生不遭尧与舜禅……。歌声果然引起桓公注意。听罢,桓公说,那个唱歌人不是平常人,于是命人拉上宁戚一同回城。第二天,齐桓公接见宁戚,宁戚讲了一通如何治理国家的见解和策略。桓公很高兴,就要任用他。这时大臣劝谏桓公:这个人是卫国人,不如派人了解一下,如果确实是贤德之人,再任用也不迟。大臣说的也很有道理呀。齐桓公怎么回答呢,桓公说:“不然,问之,恐有小恶,以其小恶,亡人之大美,此人主所以失天下之士也。且人固难全,权用其长者。”(刘向《新序·杂事》)意思是,不能这样,去调查他情况,是怕他有些小毛病,只看见他小毛病,忽视了他身上大优点,是君主失去天下贤士的原因。人没有十全十美的,要用其长处。有这般见识的齐桓公,当然没听大臣劝阻,直接任用了宁戚。宁戚果不负众望,干得有声有色,后来经管仲推荐,干脆进了“内阁”班子,当上主管农业的“大司田”,相当于农业部长。</p><p class="ql-block">还有一件小事,也跟齐桓公用人有关,就是“庭燎之礼”。庭燎,就是晚上在朝廷上点火把,以示招贤。齐桓公虽然已有管仲和五杰辅助,还是想网罗天下贤士,学做“庭燎”。据说每晚有百把火炬之多,灯火辉煌,宫廷亮的跟白天似的。“燎”了一年,没人“应聘”。</p><p class="ql-block">这时东郊一个农民前来求见“应聘”。齐桓公等了一年,总算盼到有人来了,很是高兴,立刻召见那个人,问你有什么才能。那人说,我会九九之术(就是算术的小九九口诀)。齐桓公觉得很滑稽,齐国很多人都会“小九九”,这算什么才能呀。大概那天齐桓公心情不错,没把这个假能人赶走,还调侃道“九九何足以见乎?”(小九九也能算是一技之长拿来见我吗?)。那个农民也是个能说会道之人,振振有词对齐桓公说,“臣非以九九为足以见也,臣闻主君设庭燎以待士,期年而士不至,夫士之所以不至者,君,天下贤君也;四方之士,皆自以论而不及君,故不至也。夫九九薄能耳,而君犹礼之,况贤于九九乎?夫太山不辞壤石,江海不逆小流,所以成大也,诗云:‘先民有言,询于刍荛。’言博谋也。”(刘向《说苑·尊贤》)(意思是,我也不认为会小九九就能“应聘贤士”。我听说您设“庭燎之礼”招贤,一年没有人来。天下贤士不来,是因为您是天下明君,自觉自己的能力、技能您看不上,所以没人来。小九九只是不起眼的小技能,如果您都能以礼相待,那些有才能的贤士不都来了吗?大山不嫌弃小石子,江海不不拒绝小水流,所以称为大山、大江、大海。《诗经》说广泛征询意见,都包括听取打草砍柴人的,意思就是广泛听取。)齐桓公当即说“善”,真的按贤士礼遇用他。这件事情立刻传遍各国,没过一个月,各方贤士都到齐国来“应聘”。齐桓公也一下子招到许多各方面人才。有了雄厚的人才储备,齐国强盛也就有了最扎实的基础。</p><p class="ql-block">(见图九,图十,图十一)</p> <p class="ql-block">图九</p> <p class="ql-block">图十 铜盉</p> <p class="ql-block">图十一 蒜头壶</p> <p class="ql-block">这都是一些小事,属于趣闻之类,不过也都登上“大雅之堂”,在正史或野史中有过记载。小事也罢、趣闻也罢,都不足以描绘齐桓公这样一代枭雄,只是这“一斑”也许能窥得“全豹”。即便“窥不得”,有这一“斑”,就很了不起。二千六七百年前的齐桓公,说不出“知识就是力量”至理名言,但起码知道知识多了不是一件坏事,起码没有愚蠢到“知识越多越反动”的程度。能够千方百计、不计前嫌网罗天下俊才贤士,而不是排斥、打击、甚至“踏上一只脚”,使其“永世不得翻身”。要是要是后者的话,世上就没有春秋霸主齐桓公了。</p><p class="ql-block">桓公台上,微风习习,满目葱翠,敬仰中不免有点遗憾,临淄能与这位齐国最为耀眼“明星”有联系的,只有脚下这个大土堆了,竟然没有桓公老人家容身之地。历史给他开了一个“玩笑”,“玩笑”有点沉重,不过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p> <p class="ql-block">2025.6.5修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