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张正清</p><p class="ql-block">美篇号:914958</p><p class="ql-block">图片视频:源于网络</p> <p class="ql-block">近日,打开退休同事群内分享的沪上名人——上海滑稽剧团著名演员毛猛达的表演视频链接,我不禁莞尔。</p> <p class="ql-block">我与毛猛达素昧平生,亦无交集。然而,荧幕上的这张面孔,却瞬间勾起了我对他父亲——毛朗宝老先生的深切回忆。</p> <p class="ql-block">毛朗宝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从农场调入华东电焊机厂的老同志,曾担任行政科食堂的司务长。只可惜,我1993年部队转业至华焊时,他已退休离厂。数年后才得知,他家庭住址与单位距离不过几百公尺而已。因市政工程迁居他处,无从寻访,终致缘悭一面,引为憾事!</p> <p class="ql-block">我对毛朗宝的印象,定格在1957年的一个初秋午后。那时我尚在南京路天津路的家中午睡,被母亲唤醒。只见母亲正陪着一位客人说话,她让我唤“朗宝叔叔”。原来是家父托他回沪探亲休假,捎带了当地的土特产。记忆中的朗宝叔叔,生得圆脸,留着板寸发型,戴着一副眼镜,笑容可掬。他身着一件咖啡色绸布短袖衬衣,那张脸生动而富态,表情极为丰富,令人过目不忘。在与他之后有交集的十七八年里,岁月似乎未曾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p> <p class="ql-block">自1958年秋起,我随母亲迁往白茅岭农场跑马岗分场,命运便将我们再度相连。彼时,毛朗宝是分场干部食堂的司务长。我们的交集主要集中在两个短暂的时期:一是学龄前的跑马岗时光,二是1968年我毕业分配到凌旦分场知青二连之后。所谓“交集”,无非是时常能见上面罢了。在跑马岗时,我家住得离食堂不远,更挨着他的办公室。那段日子,我常去他那儿玩耍,总能收获些意外的惊喜——一把油汆花生,或是一两块糖果糕点。</p><p class="ql-block">白茅岭农场地处皖南宣、郎、广三县交界,东西绵延十数个分场,是上海市在安徽的一块“飞地”。1959年底,跑马岗分场撤销,随父母亲调往枫树林分场,毛朗宝则去了凌旦分场。再次相见,已是1969年初。此时他在凌旦知青二连担任司务长,依旧是我眼中和善风趣的毛叔叔。他多才多艺,反应敏捷,篮球、乒乓皆通,且玩得颇有水准。打篮球,上场是运动员,腾挪闪跃、生龙活虎;下场就是裁判员,哨声手势、判罚有度。看他打乒乓球也是一大乐事,每逢大力扣杀,常会顺势来个360度原地转身,潇洒接球,引得满堂喝彩。他口琴吹得也好,气息控制精准,震音处理功底深厚,情怀拉满;见多识广,戏曲戏文 ,名人轶事,如数家珍。知青连队的各项文娱活动,他几乎都能露上一手,很快便与大家打成一片。哪里笑声最多的地方,总有毛朗宝先生的身影。</p> <p class="ql-block">他常挂嘴边的话语以及俏皮话,至今我仍记得清清楚楚。在炊事员会议上,他会正色道:“食堂不能亏钱,哪怕只有一分钱的盈利,那也是好的!”而当与知青们在球场上挥汗如雨时,他又会说:“再吃力的娱乐,只要玩得开心,便是娱乐;再轻松的劳动,若心有挂碍,那也是负担。”他这种乐观、积极的生活态度中,蕴含着令人叹服的智慧与哲思。</p> <p class="ql-block">想来,毛朗宝先生是经历过旧社会的人,解放初期参加的工作,从都市繁华到荒野落寞的巨大反差,时代风云变幻,有着个人对生活态度深刻的解读,故而为人处世乐观而幽默,谨言而慎行。面对疑问,他总能字斟句酌,滴水不漏,自圆其说;面对坎坷,总能在环境局促与精神豁达中,找到平衡点!若论及才艺,让朗宝先生与其子毛猛达在同等条件下“PK”一番,在我的心里,朗宝先生不输其子猛达。当然,毛猛达在上海滑稽演艺界的盛名,离不开父子间的思想交流,更离不开那植根于血脉的基因传承。 </p> <p class="ql-block">•谨以此文,追思故人,感念那些在平凡岗位上,将生活缀成碎光,再织为锦绣的乐者。</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2026年3月5日录于沪上</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