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坝里的篮球（三）

上官轩涯（周晓明）

　　一天天重复的劳作，挖土、背土、打夯、压实，虽然已经进入寒冬腊月，可工地上却是热火朝天，大伙儿每天都很努力，旁边的一座小山坡都已经快被挖没了，真有点“愚公移山”的精神头，看来这些“老弱病残”还不错哈！我这个知青也还行，没有拖后腿。

水坝工程进度按预期进行。

我的脚好了，手却“痒”了，已经好久没有去打球了，心里“空唠唠”的，说来也巧，我们大队书记是一个退伍军人，姓王，只比我大五岁，他以前在部队也是一个篮球爱好者，很喜欢打篮球，这次在修水库的工地上，他也和我们一块干，还真象个“带头人”！

他听说我喜欢打篮球，就给我说，哪天休息的时候咱们去球场好好“过把瘾”，我当然高兴哦，满口答应他“没问题啊！”

那天星期天，我和王书记相约去区上赶场，决定去区中学球场看看，有没有同学打篮球。

　　从水库工地到区上有20多里地，我穿着从家里带来的“回力”鞋，那还是读高中时，硬“逼”着母亲托人从上海买回来的，9块8毛5一双，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我在校“住读”，每个月是9元钱的生活费，母亲好心疼，不过她看我喜欢，还是咬咬牙，给我买下了，当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每天都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个遍，妈妈说“老拿在手里干啥？那是穿在脚上的”，“我舍不得！”对我妈妈说到，只有每次打比赛才穿，平时练球都是穿“解放鞋”。

下乡当知青，我也把这“宝贝”带在身边。

冬天的田埂被霜雪笼罩，十分湿滑，稍不留神，就要摔跤，我的“回力”鞋打球可以，走田埂，那真的象溜冰鞋，经常一滑出去两、三米，王书记看我这样就说到，“要不，你把那个谷草捆在脚底下，就不会滑了”，我照着一试，还真的是不滑了，轻松了许多，加快了脚步。

　　区中学在场镇的尽头，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包围着学校，这是一个高完中学校，窗明几净的教室和空旷的操场，给人感觉肃穆神圣，虽然没有大学那样雄伟，但在这个小镇来说，也算是最高学府了。

礼拜天学校不上课，到处都静悄悄的，我和王书记走到校门就被守门的大爷叫住了，“你们要进学校？”大爷说，“哦！听说今天有篮球比赛，我们想来看看”我接过话答到，“是，今天有一场篮球比赛，是区机关和我们教工的友谊赛”，他略一停顿又问到“你们是区机关的？进去吧！”“哦哦，好的谢谢！”我赶紧打着马虎眼说，拉起王书记就往里走。

穿过树林，一大片操场展现在眼前，有两个标准篮球场并排在中间，虽然场地是“三合土”打的，这在那时可算得上非常不错的场地了，区中学教工篮球队正在做赛前活动，慢跑、压腿、下腰......

王书记小声说到“走，咱们也跟着去练练”。

　　老师们也以为我们是区机关的，便客气的邀请我们一起打球，王书记和我也不推辞，脱去棉服，踢踢腿、弯弯腰、扩扩胸，简单的热身，走上球场，和大家一起练了起来。

王书记拿球作背后运球，“耶，王书记，你还真厉害啊！”我在旁边说到，“看球！”王书记将球传给了我，我单手接住了球，运了两下，然后带球一个“三大步”上篮，将球投进篮筐，“啪啪啪”王书记拍手叫好说到，“不错啊！小周，有两下子啊！”，“哪里哪里，好久没玩了”我回复他说，几个教工也跑过来对我们说“你们是机关的？怎么没见过啊？”“哦，不是，我们是来玩的，看你们比赛的”我接过话说到，“我们今天有个教工家里有事，没有来，你们俩和我们一起打吧！”一个教工对着我们说，“可以啊！没问题”我回答到，便与他们先玩了起来。

　　打了一会，王书记就把我拉住说“差不多了，让他们打吧，咱们该回去了”“好的”，我们俩就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球场，一个老师对着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我是学校的体育老师，夏天！”“你好！我叫周轩，登高公社的知青，这是我们大队王书记，”，“你们要走？再玩一会吧，”，“哦，不玩了，我们还有事，你们继续玩”，“那好吧，欢迎你们以后经常来学校打球，有什么比赛也欢迎你们参加”，“好的好的，我们一定来！”我回答说，便和王书记走出了学校。

　　下午，我吹着口哨迈着轻快的步伐，和王书记往水库工地走去，霜雪早已被阳光驱赶，夕阳在远山之巅俯瞰着大地，树上枯黄的树叶，被风轻轻的吹动摇曳着，大地一片金色。

来回40多里的山路加上球场上的奔跑，确实感觉有点疲乏，可这对一个18、9岁的年轻人，还真不算什么，想想水库工地的劳动强度，还是要大很多。

打球，锻炼身体，不也是为了更好的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