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游地坛公园

慧明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雪后的地坛,天阴的沉沉的,整个园子都浮着一层清冽的静,这红墙绿瓦。朱漆大门立在雪光里,檐角微翘,琉璃瓦上覆着薄薄一层雪,门楼显得格外温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两旁的树都落尽了叶子,枝桠干净利落地伸向灰白的天,路灯杆子也裹着雪,像一支支未拆封的素笔。只余下雪落、人行、门静,三者之间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块石碑静静地诉说着六百多年来的晨昏轮转。墙根下积雪未扫,几片枯叶半埋在雪里,风一吹,便微微颤动。树影斜斜地投在碑上,像一道淡墨的印痕。站在这儿,忽然就懂了什么叫“坐看云起时”——不是真在等云,是心静时的一种享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串串红灯笼悬在门楣、檐角、枝头,有些还托着薄雪,红与白挨着,暖与冷并存,生出几分喜气来。那扇红门上金钉泛着柔光,门楣上的彩绘蓝绿相间,镜头里灯笼、雪枝、行人、门楼,全被框进同一帧京城初春的烟火气里——原来庄严的坛庙,也能被雪与灯点染得如此亲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条笔直的石板路,雪落得匀,铺成一条素净的毯子。路两旁的树影清瘦,枝杈远处的建筑在雪雾里若隐若现,红墙、绿瓦、飞檐,都成了水墨画里淡青淡赭的简笔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红墙、绿瓦、悬着雪的大红灯笼,还有几株半绿半枯的树,这面旗、这行字、这初春的暖意,一起记进了心里——原来地坛不只是祭天的旧地,也是人间安放日常、收藏欢喜的所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拱形的门洞下,石阶覆雪,围栏微凉。抬头望去,屋脊如弓,瓦上积雪未融,檐角翘起,六百年光阴,因这方寸之地,容得下整岁的雨,冬季的雪、全日的闲、颗颗快乐愉悦的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雪人蹲在雪地里,脑袋上顶着一片枯黄的叶子,眼睛是两颗黑石子,嘴是弯弯的向上翘,刚堆好,风一吹,叶子微微晃,仿佛它真在向游人点头,这小小的精灵,着实可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园子里的庄严与童趣,原来从不打架,只是静静并存,像雪落坛庙,也落童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排灯笼垂在枝头,雪覆在灯罩上,像给红绸披了层薄纱。流苏垂着,黄得醒目,在雾天雪枝间,像一串串未熄的小火苗。枝桠清瘦,雪粒晶莹,灯笼静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雪未厚,只是檐角、枝头、石阶边,都留着它来过的痕迹。站在门内回望,红门、雪枝、行人、灯笼、远处的屋脊……一切都在,又好像比来时更暖了一点。原来雪后的地坛,不是冷清,是把热闹藏得更深;不是肃穆,是把人间烟火,酿成了更沉静的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六雪打灯!今年又是好年景!</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