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记忆

馮平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者:冯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美篇号:3401052</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童年的记忆,总是在我脑海中浮现。童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还清晰记得,每当夏季,村西北角的芦苇荡的样子。水满四溢,鱼虾成群,各种水鸟遮天蔽日,好不热闹。有一种叫“苇喳”的水鸟,就在两米高的芦苇杆上做窝。苇喳鸟儿衔来拌子草把三根或多根芦苇杆缠绕在一起,做成一个小碗口大小的草窝。窝是用一根根拌子草夹杂着芦苇叶做成的。看上去就是一件精巧别致的艺术品,柔软牢固,风吹雨打不变形不脱落,令人惊叹。然后,鸟妈妈下了三四个蛋儿,昼夜伏上十多天,就孵化出一窝叽叽喳喳的,带着黄嘴角的肉蛋蛋似的小鸟儿,给芦苇荡增添了不少乐趣和生命气息。</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时也会在芦苇根部草地上,发现一个大鸟巢,鸟巢内有鸡蛋大小带着黑斑点的大鸟蛋,人们就把这些大鸟蛋捡回家蒸蒸吃(现在要保护)。还有许多五艳六色的不知名的鸟儿,在芦苇荡上空飞来飞去,鸟儿的鸣叫声也各不相同,汇集起来似是一场大型的鸟儿音乐演唱会,悦耳动听,扣人心弦,令人陶醉。</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芦苇荡的水,清纯甘甜。渴了,就用双手捧上几捧水喝几口,沁人心脾,豁然如入仙境,不亦乐乎。水清见底,鱼儿穿梭游荡,偶尔也跳出水面,银光闪闪。那黄鳞鲤鱼,似披着黄金甲的勇士,在水下闪动;还有身上长着白花纹的黑鱼,似凶猛的斗士,跳出水面咬住一只青蛙,沉入水下,水面激起一个洗脸盆大的浪花,水纹向外扩散着;偶尔还看到黄鱔,一条条如蛇串行在水面上;还有很多叫不出名的鱼儿,奇形怪状,五颜六色,大大小小,数不胜数。</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芦苇荡岸边还有很多螃蟹,有腿钳上长毛的,还有没毛的,带毛的叫毛螃蟹。这种蟹是水陆两栖的,每到夏天繁育季节,总是爬到岸边做穴产子,用泥土将穴门封好,仅留豆粒大小的小孔眼。小孔眼是鲜泥土做的,与周围旧泥土不同,容易发现,用手指从洞穴口往里一捅,就能抓到一只肥美的大毛螃蟹。碰巧了,也会看到刚刚孵出的几千只小螃蟹,米粒大小,周身软软的,象蚂蚁般咬着尾巴从穴里一直到水边,密密麻麻,浩浩荡荡。再从水里返回穴里,一天往返好几次,岸上就爬出了一条很明显的小蟹路。繁忙的蟹路上很是壮观,令人驻足欣赏,流连忘返,陶醉其中。</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还记得爷爷家的房前屋后院子里,栽种了各种各样的树,夏天阴凉湿润,空气清新。走进院子就象进了植物园。最难忘的就是那两颗枣树、两颗石榴树了。一树树的半青半红的枣挂满枝头,树枝坠的朝地面喘息着,我忍不住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枣在刚成熟的时候适宜鲜食,果肉鲜脆甘甜,富含维生素C和胡萝卜素,营养丰富。俗话说“一日吃三枣,终生不显老”。窗下那二颗石榴树,结着满满的红石榴,有的裂开口子,象朝人笑似的,露出晶莹剔透的粉红色石榴子,我不禁流出馋馋的口水。</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村边瓜地遍布。有西瓜、甜瓜、面瓜等,尤其那种叫羊角蜜的甜瓜,熟透的时候,裂着几道口子,露出浅黄色的瓜肉,香味扑鼻,甜蜜入腑,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香甜味。还有那些青黑色的西瓜,大的不过足球,藏在绿叶下边,露出一点亮亮的瓜皮,那种景观很是动人。</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记得一天,拿爷爷的“滚笼子”,学爷爷的样子,把鸟笼子挂在庭院的榆树枝上,不一会儿,听见天上一阵鸟叫声,一群叫“虎皮”的花色鸟,像一片彩云似的,落到了挂滚笼子的榆树上。眨眼功夫,笼子里已进六七只“虎皮”了,怕鸟多弄破笼子,我就跑出去,摘下了笼子,一数才知捉到九只“虎皮”鸟,真是异常兴奋。这种虎皮鸟性情暴躁,老撞击笼子,又看不出服软的样了,有的还撞的头破血流,极不忍心看这个场面,然后,就全部放生了。看到鸟儿飞上天,心里空荡荡的 。但想到鸟儿获得了自由,去找鸟群了,心里又泛起淡淡的喜悦。</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滚笼子是捉鸟的,笼分二层,上层放上谷穗诱饵,下层放一只户鸟引诱。鸟受谷穗和户鸟的诱惑就会飞落到笼子上层,踩上放谷穗的笼盖,笼盖就会瞬间翻滚,这时,鸟自然就掉落到笼底层的陷阱中,滚笼盖只能往下翻滚,鸟就出不来了。此谓:贪食的鸟儿不见网,贪吃的魚儿不见钩,贪财的官儿不见法。</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还记得深冬的一个上午,去村子东北方向的老坟茔摘松子。这个老坟茔,与周围一望无际的黑土地比,高出很多,象个土岭子,长着许多高高的松树,特别肃穆,坟头又高又大。听爷爷讲,这是老祖宗的墓地,已有几百年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松树上结满了松子,引来了很多大鸟。有一种叫腊嘴的鸟,嘴巴浅黄色,象石腊,很漂亮,在松树林里飞来飞去,一边鸣叫,一边快速巧妙的嗑着松子。坟地里也长了许多枸杞树,结满了红红的枸杞子。引来了一种叫山鸡的鸟,成群结对的山鸡在坟地里飞上飞下,一会儿在地上吃枸杞子,一会儿又飞落到松树上,肃穆神圣的坟茔变得喧闹了些。</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个祖坟茔,还长着几棵枣树。冬季的枣树,绿叶已被寒风吹落,直挺挺的高枝上挂着几串红枣,鲜红鲜红的,在寒风中荡来荡去。我爬到树上,摘下一串红红的冬枣,放到嘴里,又脆又甜。被寒风吹过的枣,格外脆甜醇香。</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六十年过去了,那片茫茫的芦苇、那些五艳六色的魚、那些叫声乐耳的鸟、那些螃蟹、那些甜瓜、那些松树、枸杞、枣树;那些童真童趣,依然在我脑海里清晰可见。</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来源:作者自拍和网络。</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