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连任两届全国政协委员的何正璜先生在政协会期间的留影。图片引自孙沁《蜡烛与小桥—怀念我的外婆何正璜》文中。)</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编者絮语</b></p> <p class="ql-block"> 前几日,从一个U盘中看到当年博客文章的文本备份中,有一篇胡精强先生回忆何正璜先生的文字,是经他同意发我转发的,但那年(2009)后我就没有胡先生的信息,而想到未见过面的胡先生有在景德镇陶瓷大学任教的经历,遂微信电话询从该校毕业的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孟树峰,才知孟大师与其师胡教授之间也有一段交情,说胡教授是第一个去陈炉古镇看他的老师,调任常州后他们亦有多次交往,遂请他传来与胡教授的照片,也给本文做个插图。</p> <p class="ql-block">(前排左起第三是胡精强教授,后排左起第三是孟树峰大师。图片提供:孟树峰)</p> <p class="ql-block">(2006年在景德镇陶瓷大学为纪念1976级毕业三十年的合影,前排左一是孟树峰,第二排穿白色衣服者是胡精强教授。)</p> <p class="ql-block">标签: 纪念何正璜 博物馆 胡精强 分类: 寻源斋笔记</p><p class="ql-block"><b>蔡昌林按:</b>此文作者胡精强先生,上海人,曾求学和任教于景德镇陶瓷大学,参加过7501工程,退休前在常州大学任教。是一位未曾谋面的朋友,由于何正璜先生的原因,我和他曾通过一次话。此文提到何正璜先生热情接待学习古代美术的学生并为之多次讲解之事,对于何先生来说,这样的事太多了,太普通了,但从其中的细节可看出何先生的高风亮节(名家和学生一视同仁),也给这位胡先生却留下了一生磨灭不了的深刻印象。这对于我们博物馆工作者也是一个启示。</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胡先生原文</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纪念恩师何正璜</b></p><p class="ql-block">胡精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大约30多年前,我还是江西小地方刚毕业的一名美术青年,以收集资料为名,我去了古都西安,有幸结识何正璜先生。当其时,何老师是碑林博物馆陈列部的负责人。到馆临摹石刻唐草文(唐团花纹饰等)的第三天,何老师便亲自带领我去陈列室参观,并为我一一讲解了陈列品。</p><p class="ql-block"> 先生知识的渊博,讲解的精准,使我沉浸于艺术的享受之中。仿佛一下子所有的展品都具有了生命,件件变得不可小视。或艺术、或价值均具有了非凡的意义。</p><p class="ql-block"> 记得何老师领着走进第一室,指着二件隋代美女陶俑开始,先生说:平时大家见得多的是胖胖的唐仕女俑,此两件比较苗条、秀美。两个朝代略有先后,但作品已各具了时代的风貌;又指着一块玉璧说:玉璧是国之重宝,国与国之相赠,乃是大礼,绝对不是大家手上送来送去的蛋糕那么简单。接着又讲汉唐的石刻——跃马,以通俗的弓箭的弹性大小,形象的比喻作品线条的力度。而对气魄皓大和概括到极点的汉唐镇墓兽等石雕和石刻,活泼泼的飞动纹样,以及唐代图案纹饰的绚丽、饱满和流畅。指出了我国汉、唐纹饰中显示的强大和国威,使人们知道了国家的兴衰和艺术的关系。何老师为我连续讲了两天,期间一路跟着聆听者有当时驻西安的两位新华社记者。大家都觉得十分有幸,能听到先生如此充满智慧、出神入化的精彩讲解。</p><p class="ql-block"> 此两天使我茅塞大开,始知自己以前可以说并不懂什么是艺术,何老师突然给我增添了一对欣赏美的眼睛。</p><p class="ql-block"><br></p><h1> <span style="font-size:18px;">以后,我又有机会,带着一队景德镇陶瓷学院的学生,前来西安作毕业参观和学习,再次有幸请到先生为我们师生讲课。</span><b style="font-size:18px;">期间发生一件事,使我对先生有了另一层的敬意和敬畏。在大堂讲解过程中,有学生提出,要为先生讲课留一张影,作为纪念。我举机正想拍摄,被先生所察觉,先生立即制止,说:“我不喜欢拍照,你不要拍!”此时,我真是十分尴尬。后来,我看到《美术》杂志上发一消息,大意是在一次学术会上,学者们也为先生的讲解所折服,有记者欲拍照,也为先生制止。由此,可以知道先生的不事张扬到了何等地步。</b>许多人不知道先生,在下以为也由此因吧?!</h1><p class="ql-block"> 另一个,是后来去西安向先生请教的李姓学生告诉我的。<b>在一次和先生交谈过程中,恰好王朝闻先生来访。王先生是美术界的“大家”,按常规必定是搁置学生,而去接待王先生。然何老师一直与向她求教的普通学生交谈,而让王先生在一旁微笑的听着。两人交谈约20多分钟。事后李姓学生既不好意思,又非常的感动。</b>深深体会到前辈们对后学者,认真学习的爱护和尊重。</p><p class="ql-block"> 本人亦是,在听讲座不久,先生还带着我们去看了当时刚出土的“永泰公主墓”壁画。此事,要是放到现在,是想也不要想的事。记得我曾在上海博物馆收集素材时,提出要看一下过去的文房四宝。结果,经过馆长批准,由专人推着一部小车子,推出来二支磁制笔杆的毛笔和一个笔筒,一方砚台。其隆重的程度,使我再也不敢提出任何其他课题研究的奢求。</p><p class="ql-block"> 联系现代,各种博物馆虽然如雨后春笋,然票价之昂贵,使人怯步。(好在有些博物馆开始免费。)而馆藏之珍,行家们也每每难见,谈何研究?!许多佳作,一旦进入馆藏,也便死了过去。如果能有一负责人,来为求知者讲解,那更是天方夜谭。想到何老师为日本首相大平正芳介绍不过一时之间。我等小老百姓一听便是两天,觉得是何等的荣幸。</p><p class="ql-block"> 虽然,我们来自小地方,先生仅因我们来自景德镇瓷都,这方古老工艺美术的乡土。而每每有求必应,循循善诱,从不向我们索取任何东西。</p><p class="ql-block"> 受过老师教导,聆听过先生讲解的,据在下所知,其中不乏有现在称之为工艺美术大师,权威杂志的主编,大学教授和著名的学者。潜移默化受过师恩者,更是桃李天下(过去都是向先生求知的普通青年)。先生一直在这块文博之地,默默耕耘,不问收获。然而种下东西,必有果实,老天是公平的。</p><p class="ql-block"> 在下,视先生为恩师,然而先生如活着,估计不一定会承认我这个学生。时隔30余年之后,当惊悉先生已仙逝,不禁追悔莫及。先生一直在我心中。我请我在陕西的学生向先生拜之。</p><p class="ql-block"> 不多日,是老师逝世的15周年,愿恩师所愿,福被神州</p><p class="ql-block"> 学生(退休教师)</p><p class="ql-block"> 胡精强 8月20日(2009)</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链接与注释</b></p> <p class="ql-block">(何正璜先生在陕西省博物馆为邓小平讲解文物。图片引自孙沁《蜡烛与小桥—怀念我的外婆何正璜》文中。)</p> <p class="ql-block">注1:《转发一篇胡精强纪念何正璜的文章 》(2009-09-04 10:23:42)阅读(787)原载《蔡昌林精英博客》</p><p class="ql-block">注2:7501工程,指受中办要求制作主席用瓷的项目代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