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地方砚拾零（40）“维山有石”铭文织金砚

汪海

名称：“维山有石”铭文织金砚
年代：1942年
产地：贵州织金县
规格：11.2 x11.2 x3厘米
说明：正方带盖砚，典型织金砚工艺。砚盖铭文曰：“维山有石，方圆成之。以遇君子，盟交是质。耀宗（？）兄为人慷慨、善医术，交余莫逆。明年春将离此以去。爰赠砚铭誌交固金石之意云耳。弟贯之余恕敬赠。一九四二年季秋于清镇芦萩邨”。
　　这方1942年的织金铭文砚，是一份抗战烽火中的友谊证物。铭文以“维山有石”起兴，喻君子德性坚贞；“盟交是质”则化用《诗经》“如金如锡”之意，将砚台化作友谊的契约。受赠者耀宗兄兼善医术与慷慨之德，在战时尤为珍贵——医者救人身，慷慨安人心。赠者预知其将离黔（清镇属贵州），故以织金砚铭志，取“金石永固”之意，愿乱世别离不改情谊。
此砚作方正厚重，铭文书风端朴，与“金石之交”的主题高度契合。它不仅是文房器，更是一封镌刻在石头上的书信，让八十余年后我们仍能触摸到那个秋天芦荻村里，两位君子在离乱中对文明温情的守护。

砚贵有铭。砚铭是指刻写在砚上的文字。文字的出现大大提升了砚的文化价值，这如同青铜器上带铭文的意义。
　　铭文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更开阔的视野。这些铭文或题名记事，或言志抒怀，鉴古知人，彰往察来，仿佛给我打开了一扇历史的窗口，让我看到砚里砚外更多的东西。我常将铭文砚称作砚中的“知识分子”，因为它们知道的更多，能记录、表达的更多，承载着更多文化内涵，具有更多的文人情怀。
　　对地方小砚种来说，通过砚上铭文提供的信息可以帮助我们构建起时间和地域（空间）这样一个二维的坐标体系。使我可以更方便了解这些小砚种的各时代特征以及其背后更多的历史文化背景故事。民国以来的织金砚大多带铭文，这给我们全面了解、认识这种西南小砚种，提供了丰富、难得的信息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