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玉帛沟的雨雪,是真敢下狠手的。3月1日十点多,我们四十多人抵达了杜家台的桥头。前一天的雨雪还没走远,全赖在石头缝里、草根下、长城砖缝中——整条沟被“包了浆”,滑得连喘气都得绷着脚踝。群主若雪和领队李勇没多犹豫,当场把“环穿”改成了“穿越”,起点杜家台,终点玉帛沟明长城,走完再原路折返。可即便缩了行程,命运还是没松手:一位女队友在冰河旁一个趔趄,脚踝当场错位、骨裂、骨折,再难挪动半寸。五位男队友轮换着背、抬、架,踩着冰壳子硬生生把她挪下山。寒风里,喘息声、冰碴碎裂声、登山杖凿地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谱子的山歌——唱得艰难,却没一个音走调。最后登顶长城的,只有五个人。他们同护送受伤女群友的五位男士,同样是我们此次玉帛沟之行的英雄,前者有大爱,后者有毅力。</p> <p class="ql-block">玉帛沟这名字,传说里是有人捡到一块玉雕的帛书。可我站在冰河边上,看那几条白练似的冰河在山褶里盘旋、闪亮、静卧,倒觉得名字是山自己起的——玉是冰,帛是雾,沟是天地间一道未缝合的温柔裂口。长城就伏在对面山脊上,灰褐色的脊线随山势起伏,不张扬,也不退让。它曾为拒敌而筑,可我们走这一遭,不是为了丈量险峻,而是为了确认:再冷的冰河,也冻不住人心里那点热;再陡的坡,也拦不住想把同伴扛下来的肩膀。化干戈为玉帛,从来不是一句空话,它就藏在五个人轮流弯下的腰里,藏在冻红的手背上,藏在玉帛沟清晨那一声没喊出口、却震得冰凌直颤的“再加把劲”。</p> <p class="ql-block">一个称职的妈妈,一群乐于助人的热心群友,我们都该记住这一天!</p> <p class="ql-block">大巴停在杜家台大桥边时,我盯着桥头那块红字石碑愣了神——G108,K233+950。十五年前,也是这座桥,也是这场水,我坐铲车斗里晃进王安镇,满眼是漂浮的房梁、泡胀的课本、还有老乡蹲在断墙头,用塑料布包着半袋没湿透的玉米粒。温部长那时指着雾里的山说:“等路修好,墙修好,你们一定再来。”我没想过,再来的路,会踩着冰碴,背着人,喘着白气,一步一步,踏回当年洪水退去后露出的、那片被山势托起的秀美筋骨。原来故地重游,不是重看风景,而是风景终于等到了认出它的人。</p> <p class="ql-block">雾凇是玉帛沟的另一重语言。它不声不响,把石头裹成玉,把枯枝雕成珊瑚,把整条沟染成琉璃世界。我们踩着“包浆”的石头走,脚下是冰,头顶是晶,连呼出的气都像在吐纳微光。这不是冬天的残局,是山在用最清冷的方式,写一封最温厚的信——信里没字,只有光、静和一种近乎奢侈的洁净。</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个网友在玉帛沟长城拍到的美景。</p> <p class="ql-block">我们虽未登顶长城段,但我们仍然看到了最美的玉帛沟。</p> <p class="ql-block">看看我们就餐的地方有多美!</p> <p class="ql-block">最后再看看网友拍的别日的玉帛沟。玉帛沟,不久的未来,我们还会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