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赋》

文学与摄影（许卫国）

图一：天鹅献瑞

图二：奋飞

图三：降落

天鹅赋

许卫国

天鹅，古称“鹄”，体大颈长。通体白羽，眼圆喙长。能飞善泳，栖于湖海湿地，沼泽河塘。属雁形目鸭科，大型水鸟之王。

粤若元气剖判，清浊分化；乾坤定位，鸟兽成章。天垂象而羽族生，地涌波而灵禽藏。有鸟皓然，冠乎水伯；品号天鹅，名曰白鹄。禀太虚之粹精，含沧溟之秀气；骨凝霜雪，神照烟光。非清川不浴，非远渚不栖；非长风不飞，非澄波不吭。卓哉斯禽，超然物表；皎哉斯貌，邈矣雁翔。旦刷羽于顽石，暮寄巢于河床。

观其体貌之妍，素辉皓质，玉羽翎霜。长颈高耸，若琼钩之曳云；高标挺特，如瑶树之临泱。赤掌凝朱，踏寒波之碎玉；丹唇缀赤，点晓日之流光。不杂纤尘，通体朗洁；无加雕饰，自然端庄。立则亭亭，若姑射神人，凝眸冰壑；行则缓缓，若洛川仙姬，缓步瑶桑。静若玉山矗立，动若云絮轻扬；眠若素月沉波，飞若银河射光。清傲天成，风华绝代；神韵地造，仪态万方。

及其栖于湖泽，托彼柔烟。远市井之嚣尘，近汀洲之幽恬。蒹葭为邻，鸥鹭为伍；朝沐晨曦，夜枕清澜。春波漾碧，则梳翎于浅濑；秋水澄明，则刷羽于深潭。或浮或沉，若虚舟之自渡；乍舒乍卷，若浮云之无闲。曲项微垂，啄青萍之翠荇；轻身徐转，戏碧浪之微涟。不惊不扰，自得天意；不骄不谄，独守幽阑。天生野性，无拘无束；清怀自许，不比不攀。

至若将举，群栖相唤，修颈频斟。颔首为盟，清吭传音；鼓翼波动，踏浪势沉。一呼齐应，振翮高临；排云直上，横空远寻。影逐长风，声彻遥岑。振翮高翔，列队横陈。翼若垂天之幕，抟扶摇而直上；声似穿云之玉，激寥廓以奔。若烟若霞，翩翩远汉；或人或一，列阵似林。越浩渺之江湖，凌苍茫之霄汉；渡千重之关山，瞰万里之霜晨。振雪羽而临隘，掩寒气而候旭；啖江湖之青藻，饫原野之菽根。春则北上，趁东风以归朔漠；秋则南渡，避寒威以向辽津。饮露餐英，不慕粱肉；冲霄志远，岂认被擒。一飞则云开日丽，再鸣则川静回音。似广寒之舞袖，恰霓裳之回雪；出群岭之绵邈，顶霜露之溟洵。气吞河岳，势接斗牛；雄姿英发，浩气铭贞。及其将降也，敛翼回翔，舒姿缓浸。整队有序，轻鸣相寻；素裳徐展，丹足微临。点波无痕，掠水自沉。翩然委影，静若瑶琳。动则同步，静则合音。洵为禽中雅度，水上仙禽。

观其情性之笃，尤足称慕。比翼双飞，朝夕不分；雌雄相守，终始不渝。交颈而偎，若诉千秋之缱绻；同心而处，如盟百岁之相戍。寒暑不移其爱，江湖不改其心；风雪不夺其志，山川不隔其夙。或戏清波，形影相随；或眠芳渚，魂魄寄宿。禽鸟之中，独标高节；尘寰之内，共仰贞淑。可谓情通天地，义贯澄明；洁比冰壶，忠如金铸。

若夫霜天晚照，寒渚烟盛。素羽映霞，若散雪之浮霓；清姿立月，如凝霜之照睛。幽独无侣，邈尔绝尘；孤高不群，淡然自诚。风来而羽袂轻扬，波起而身影微瀛。不与凡凫争食，不同俗鹜同群；远避网罗之害，长握云汉之缨。野则任其逍遥，逸则放乎苍穹；静则藏其深心，动则展其豪兴。所谓野生存乎天然，清操本乎自性。

观夫四时之态，各有风目。春浦烟柔，翩跹若霓裳初试；夏塘露重，轻飏若素练初瀑。秋江月冷，孤洁若玉壶冰莹；冬潭雪净，清寒若瑶岛仙谷。雾则隐迹沧洲，风则纵怀霄汉；晴则弄影清波，雨则沐姿烟树。一姿一态，皆含天趣；一飞一止，尽见洪福。细腻而不失其雄，婉约而不堕其刚；秀雅而兼具其豪，清奇而独标其骨。

嗟乎！世间万物，品类纷纶。或以色媚，或以声悦；或以形巧，或以态亲。而天鹅独以清、洁、高、远、忠、勇、雅、志、专、豪彰仁。清不染俗，洁不受污；高不附势，远不逐尘；忠则相守，勇则逆群；雅则幽容仪态，志则胸怀宽广；专则忠贞爱情，豪则气凌九津。存山野之贞，非园池之物；抱云天之志，非樊笼之禽。此其所以异于凡类，而独为灵品者也。

感其神而为之赋，慕其风而为之歌。歌曰：

白玉无瑕引颈喧，成双列队舞湖川。

江南风暖思中徙，岭北山寒恋远迁。

秋去本如云外客，春来恰似羽中仙。

洁生岂肯平阳卧，志在高歌上九天。

是为天鹅之赋，赞其神，扬其韵，摄其姿，传其魂。愿其长翔于碧落，永戏于清川；与日月而同辉，共天地而长存。

2026.3.5

特别说明，图文未使用Ai及各种虚拟场景，皆为作者实景实地用相机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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