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狗小花情缘，⑩组团串门

杨柳依依

文章作者：剑锋水墨漫画：天合卡通插画：AI自制 本系列所收录故事，均取材于真实经历，各有主题，精彩纷呈。 　　春节放假期间，亲戚走动，朋友相聚，在外饭局多而丰盛，我和孩子们总是“吃不了，兜着走”，把剩下的猪肉、牛肉、鸡肉、鱼肉、虾肉都带回来喂流浪狗小花。由于时间集中，存量很大，冰箱里还有别的东西占着放不下，我只能装进一个大塑料袋里，拿到老宅那边门胡同里挂起来。正月里，天还有些冷，等于放在自然冰箱里，让小花一天一点地慢慢吃。 　　初八早上，孩子们都收假上班去了，我也上班——喂小花。这个班比较特殊，两头往返，风雨无阻，没有公休，已经坚持了近百日。 进入老宅小区，暗号照旧，先打五声“老头乐”喇叭。下车后，再喊几声“小花”，接着开家大门备食。一切准备妥当，出门一看，不见小花。自它和棕色大公狗粘上后，这种情况已属情理之中，那只能再等。 　　大约半小时后，我二次出门呼叫，就听见小花“汪汪汪”的回应声，接着又看到它从修路工程围档铁皮的一个露洞处钻了过来，棕色大洋狗紧随其后也钻了过来，这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不稀奇。但没想到，紧接着后边又钻过来一条和棕色大洋狗个头相当的大黄狗，我没注意是公狗还是母狗。 　　在汉语字典里，三人为“众”，今天这阵势，让我惊出一身冷汗。在先前的作品里已提到，我见那一只棕色大洋狗都害怕，现在又来了一只黄色的彪形大汉，万一发生人狗冲突，它俩还不把我撕成块块吞了。我也不敢拿棍挑衅，站到那里一动不动，静观事态发展。好在棕色洋狗和我有过几次接触，知道我是小花的主人，而它和小花已相好了近半个月，对我曾用棍赶它的敌意也日渐淡化，所以，它稳稳地站在距我十多米远的地方不再前行。而大黄狗和我是初次相遇，脾性互不了解，只能看棕色洋狗的动向行事，也稳立不动了。我们就这样，谁都“不开第一枪”地对峙了数分钟。 　　看到小花已独蹲门口，静等喂食，我盯着两条大狗，盯着退着退到了门胡同下，把已准备好的食盆端出来，放到大门外边。因为这些天来，它总是担心我喂完食会把它关在门胡同内，让它失去自由，所以，拿出了新办法对付我，这就是急急忙忙从盆里叼出一块肉，跑到门外边去吃。吃完再进来再叼一块，再到门外去吃，这样反反复复，把它搞得紧张的，把我也看得闹心的，吃个饭，有这么怕吗？把我和它都搞得挺累的。因此，在春节之前多少天，我就还它自由了，不再在门胡同下喂它，改为把食盆放到大门外边，让它安安心心、从从容容地用餐，别再提心吊胆。而棕色大狗这些天和小花形影不离，不知是不是有主人按时喂养，从未和小花争过食，只是站在十米开外静静观望，待小花吃完，又结伴相随去逛了。 　　但今天新来的不速之客 ——大黄狗，素质欠佳。当我刚把食盆放下，它就急匆匆地不请自来，和小花抢食，想必身份也是无主的流浪狗。我扭身从门洞下取出一根棍，还没等举起来，它就落荒而逃。狗就是狗，毕竟没人脑子清楚，没想到连小花也一起吓跑了。我心里想，小花呀小花，这一百多天算白喂你了，你就不想我能打你吗？我打过你吗？喂都怕喂不及呢。 小花由于还没吃饱就被吓跑了，所以它并不跑远，还在看我的动向。为了防止大黄狗和它抢食，我只能扔掉棍子，嘴里喊着“小花”，手里端着食盆，缓缓走到它跟前，放到地下，让它吃着，我在一边守护着，硬看着它一口一口把盆里的食吃完，又随两个狗友逛去了，方才松了一口气。 　　我回到门胡同下，点燃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又是思绪万千…… 前些日子，我们这些老头子在公园亭子下谝起了狗，养狗专家老穆说，成年的狗有三岁孩子的智商。我想，不一定。比如，一群三几岁的孩子在一起玩耍，到了吃饭的时候，张三的妈妈喊：“张三，快回家吃饭！”李四、王五等，还能都跟着去人家张三家吃饭了，你不让吃，我就抢。而今天大黄狗就不及三岁孩子的智商，有点不懂规矩，不请自来，和小花抢食。 　　我又想到，是不是小花这一段过上了“贵妃”般的好日子，饭有专人送，顿顿是美味，它在狗群里胡炫耀，这一家好吃的多得很，就悬挂在门胡同下的大塑料袋里，我多少天都吃不完。这家老头也乐善好施，不嫌麻烦。由此惹得不懂规矩的大黄狗垂涎三尺，跟着它来吃抢食了。想到这，我又回忆起前多年一个笑话来。有个“烟鬼”爸爸，常年烟不离手，一买就是几条。他家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跟小伙伴玩时，竟从家里抱出两三条烟，大方地给每个孩子分了几盒，还得意地说：“随便抽，抽完我再拿，我家有的是！”没一会儿，就把爸爸存的烟全分光了。小花就和这孩子一样，炫耀给自己主人惹麻烦。 　　想着想着我犯愁了。俗话说，吃饭穿衣量家当。当初怜惜小花，把它收留了。结果，不到两个月，它招引来了一个棕色大洋狗；不到三个月，它又招引来了一个大黄狗；以后再不断地招引来大黑狗、大白狗，这可咋办？难道还要办一个流浪狗救助站？我已经是72周岁的人了，就是有经济条件，也没那身体和精力了。 　　由此，我想到，林彪在辽沈战役中，谈到国民党从葫芦岛增兵支援锦州时，说过一句经典名言：“现在的问题是，准备了一桌饭，来了两桌客人，这饭怎么吃？”我坐在门胡同下的板凳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这句话和烟雾一样，一直在耳边萦绕…… 持续更新中～ 　　女儿随笔：老头，这下可真闹大发了！过年本是亲戚邻里互相串门的喜庆日子，你倒好，没招来正经客人，反倒无意识引来了一帮“狐朋狗友”——棕的、黄的、黑白相间的，各色毛孩子快挤了半个门胡同。莫不是组团来“斗地主”，专门冲你这顿过年饭蹭吃混喝的？还是咱家小花四处“宣传”，说自己遇上了好主家，一众伙伴不信，都跟着来瞧个究竟？ 这不打招呼、突如其来的扎堆，着实把你惊着了。虽情急之下将它们赶跑了，可看着四散跑开的身影，心善的你转眼就陷入了自责。你这一生心软，见不得小生灵受委屈，刚才那一下，怕是要自己默默难过好一阵子。唉！本是一片好心喂养小花，到头来反倒让自己心神不宁，这大概就是心软之人，这辈子都改不了的牵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