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次旅途如一场猝不及防的盛夏邀约——没有预设行程,没有固定同伴,只凭一时心动,便踏入这座被三角梅温柔围困的小城。它不张扬,却以最浓烈的粉红与炽红,在蓝天下泼洒出南国最倔强的诗意。三角梅原产南美,明末清初随商船入闽粤,因花期长、耐贫瘠,渐成岭南街巷院墙的“平民花神”,老广唤它“簕杜鹃”,取其枝带锐刺、花开如鹃之意。</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四面花影,皆是同一场奔赴。金属网格上倾泻而下的粉红花墙,是城市缝隙里长出的浪漫宣言;那棵撑开整片晴空的三角梅巨树,枝干虬劲如臂,托起云朵般的花团,树下驻足仰望时,阳光正穿过花瓣,在衣襟上投下跃动的光斑;还有那簇簇层叠的玫红花序,在澄澈蓝天的映衬下,仿佛把整个夏天酿成了微醺的蜜。绿叶只是谦逊的底色,真正的主角是花——不是一朵两朵,而是成千上万朵以藤蔓为笔、以阳光为墨写就的生命狂想曲。枝条交错缠绕,光影在花瓣间游走,空气里浮动着微甜的静气。我独自穿行其间,偶遇几位本地老人坐在花影斑驳的长椅上闲话,笑声轻得怕惊落花瓣。</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