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湖春灯耀神州

一世军旅

<p class="ql-block">夜风微凉,柳湖边的入口处早已被红灯笼与彩灯点亮,像一串串暖融融的火苗,把年味儿一寸寸铺开。我随着人流缓步而入,檐角翘起,灯影摇曳,仿佛一脚踏进了旧时灯市的画卷里——不是走进展览,是走进了春的门槛。</p> <p class="ql-block">青砖黛瓦的屋檐下,红灯高悬,光晕柔柔地洒在石阶上,映出人影绰绰。有人驻足抬头,有人轻声笑语,那光不刺眼,却把整座建筑照得通透而亲切,像一位老友,在年关将至时,早早亮起门灯,等你归来。</p> <p class="ql-block">冬衣裹身,呵气成雾,可脚步却轻快。人来人往,进出如织,灯笼在头顶轻轻晃动,光晕随风微漾,映得衣襟也泛着暖色。柳湖的春灯,原来不是等春天来了才亮,而是灯一亮,春天就踮着脚,悄悄跟在人身后来了。</p> <p class="ql-block">广场上,一盏巨灯铺展如卷轴,上面是山河脉络、城邑星罗,还有“福泽绵长”“四海升平”的墨痕。孩子们踮脚念字,老人眯眼细看,灯笼的光映在他们脸上,像映在一幅徐徐展开的《神州长卷》上——灯是纸,光是墨,柳湖是执笔的手。</p> <p class="ql-block">灯影深处,财神爷笑得眉眼弯弯,手捧金元宝,衣袍上金线在光下浮动;旁边地图蜿蜒,山川城郭皆在灯中呼吸。游客们围拢又散开,有人合十,有人拍照,有人只是静静站着,仿佛不是在看灯,是在灯里,认出了自己故乡的轮廓。</p> <p class="ql-block">湖心古塔静立,塔尖一点金光,如春神簪上的一粒星。湖面浮着碎银似的灯影,桥影横斜,水波轻推,把光揉成涟漪,一圈圈荡向远处。这哪里是夜?分明是春在湖心试笔,以水为砚,以光为墨,写下一首无声的《柳湖春汛》。</p> <p class="ql-block">拱桥如虹,横跨两岸,桥身缠灯,树梢挂彩,整条河道成了流动的灯河。人影在岸边缓缓移步,倒影在水中轻轻晃动,灯影与人影交叠,分不清是人在走,还是光在游。柳湖的春,就在这水光灯影里,一寸寸涨潮。</p> <p class="ql-block">石碑静立水畔,“平凉赋”三字在红灯映照下沉稳如钟。碑前水面浮着灯影,像一页摊开的旧卷,字字泛光。行人缓步而过,衣角带风,却不敢惊扰这份庄重里的温热——原来春灯不单照路,也照文脉,照得千年文心,在今夜轻轻跳动。</p> <p class="ql-block">湖心亭飞檐如翼,檐角悬灯,光落湖面,碎成万点星子。有人凭栏,有人低语,有人只是望着那水中的亭影,看它随波轻颤,恍惚间分不清是亭在水上,还是梦在湖心。柳湖的春,从来不是喧闹的,是静下来的那一瞬,光落心上。</p> <p class="ql-block">游船泊岸,“水云舫”三字在灯下温润生光。船头有人击节而歌,船尾灯笼轻摇,映得水面浮金跃银。岸上人驻足,船中人含笑,歌声未落,灯影已漫过水面,漫过柳枝,漫成一片温柔的春汛。</p> <p class="ql-block">船行水上,两岸灯火如星垂野阔。柳枝未绿,灯已先发芽;春未至,光已满湖。船过处,水波推着灯影前行,像一封封未署名的春信,正从柳湖出发,寄往神州的千家万户。</p> <p class="ql-block">飞檐之下,石栏如旧,红绸轻系,像系住了一整个春天的邀约。人们凭栏而立,不言不语,只是望着那被灯染金的屋脊,仿佛在等什么——等风来,等柳绿,等灯影里,走出一个更亮的中国年。</p> <p class="ql-block">台上水袖翻飞,鼓点轻叩,灯笼垂落如檐,光晕温柔地笼着舞者身影。她们转身时,衣袂带起微风,灯影也跟着流转。台下人屏息,不是看舞,是看光如何把千年故事,一寸寸跳进今夜的眼波里。</p> <p class="ql-block">水边古建静立,倒影清晰如镜。飞檐、斗拱、灯笼,皆在水中复刻一帧。偶有微风掠过,倒影轻颤,像春在水面写下第一个字,未干,已美得让人不敢落笔。</p> <p class="ql-block">拱桥横卧,红绸系栏,灯笼垂落如珠。桥下水静,桥上人缓,桥影与灯影在水中相逢,圆融无痕。这桥不单连两岸,更连着旧岁与新春,连着柳湖一盏灯,与神州万家灯火。</p> <p class="ql-block">两个孩子提灯而行,纸灯笼里烛火轻跳,映得小脸红扑扑的。他们笑着跑过长街,身后一串光点摇曳,像春神遗落的脚印——原来最亮的灯,从来不在檐下,而在孩子提着的手里,在他们奔向明天的路上。</p> <p class="ql-block">灯笼叠成塔,红光灼灼,自下而上,层层不熄。人们绕塔而行,仰头望去,那不是灯堆成的塔,是心愿垒起的春台——柳湖一灯起,神州万灯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