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高一时候,有那么一件事情,我特别不想面对,又不可能不面对。这里如果不说,不仅记忆不完整,而且我这个人,也一样不完整;如果说吧,从内心出发,我实在羞于启齿,又脸面何在?我生在困难时期,排行老小,身体禀赋一般。我自小就肾虚多尿,而且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几十年。小时候不懂,晚上睡觉前,从来没想过要控制喝水,反正渴了就喝。小小年纪,我每天晚上都要起夜,有时候甚至要起几次夜,最多一夜起过惊人的7次。</p><p class="ql-block">每到冬天,我很为晚上起夜头疼。原因是厕所在宿舍最东头,南边紧挨着猪圈,学校每年都要养几头猪。这里有个插曲,即一天上午上课时分,几头长大了的猪,居然从猪圈里翻墙出来,一窝蜂钻进我们宿舍,将学生背馍的包逐个扒开,可谓美餐一顿。这可苦了我们,没得饭吃,只能回家再去背馍。厕所外边紧挨着一条马路,每每夜间上厕所,因为厕所是露天的,总感觉墙外面有啥声音,很多时候令人毛骨悚然。即便如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厕所,往往是跑着去,又跑着回,而且一定是不敢回头看。</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有那么一天晚上,风高夜黑,天气状况特别恶劣,西北风呼呼的刮,似乎带着哨响。那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大概是下半夜三四点吧。这当然是估计的,那时候夜间主要靠月亮判断时间。我蹑手蹑脚走出宿舍,只见漆黑一片,又非常冷,寒风刺骨,棉衣很快就被冻透了。我的心里,较往常害怕、恐惧了许多。</p><p class="ql-block">于是,我心存侥幸,径直走向一个柴火堆旁,距离宿舍约有二三十米,想在那里尽快解决问题了事。谁知就在此时,角落里走出一个人来,他要抓一个“现行”。原来是年轻的焦老师,虽然他个子不高,但办法挺多。焦老师太敬业了,那么冷的天,那么早来蹲守,特别令人敬佩。学校抓卫生管理没错,学生犯错误也是常事,接受老师批评肯定应该。可是,第二天事情的发展,既出乎我的意料,又让我感受到了人生第一次屈辱。</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焦老师教育学生的办法很特别,他组织了一个“劳改队”,包括其他犯错误的同学,排成一列,在同学们上早操的时候,或者下午自由活动之际,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劳改队”要去参加特殊劳动,好像持续了三天还是几天。在学校,我一直热爱劳动,处处表现积极,又是班干部,有所自尊心,或者好面子、虚荣心,实属正常。但是,这样的劳动,却是我几十年来,最为耻辱的劳动,而且在我心灵深处,刻下深深烙印。为此,我心痛了好一阵子,即便现在想来也会心痛。</p><p class="ql-block">长久以来,将近五十年,几近半个世纪过去,我试图忘记这件事,但怎么也忘不了,它就像魔鬼一样缠绕着我,再怎么也挥之不去。学校是教育、引导学生向上、向善的地方,但焦老师的做法,具有鲜明的“极左”思维模式,明显是用来整人的办法,用我们老家的话来说,就是“削(xue)脸人”呢,严重伤害了学生的自尊心,也很容易导致学生逆反,实在不是什么好办法。关于此事,焦老师是否请示过张校长,我不得而知。如果从张校长讲政治课的大家风范来看,我实难相信,焦老师的极端做法,得到了校长的批准或授意。</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就因为这样一件事,我一度班长也没法干了。当时还有文艺宣传队,初中班主任贾老师,看我不当班长了,就马上把我叫到宣传队,给我一把二胡,让我跟着溜就行。只是时间不长,班主任马老师找我单独谈话,他还是希望我来担任班长。马老师征求我的意见,我当时的确很犹豫,因为我已经名誉扫地,有啥脸面再当那个班长呀!</p><p class="ql-block">马老师说,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如果愿意当班长,我就安排你在随后的学校大会上代表咱们班发言;如果决意不当,那就不用考虑了。马老师很会做思想工作,他直击我的好面子、虚荣心,点到了我的心穴上。或许因为有大会发言的诱惑,我表态同意继续当班长,当然也就如愿在学校大会上发了言。至于发言的具体内容,甚至大概意思,我已经全然不记得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无独有偶,还是那位年轻的焦老师,他好像特别乐于关注我的动向,还是对我继续当班长有不同看法?一次数学考试,虽然焦老师不给我们代课,但这次考试的监考老师有他。考试即将开始,我便紧张起来,随手整理了一下草稿纸。不曾想,焦老师立马快步,甚至是跑步一般,急切地走到我跟前,翻看了那几张纸,结果什么也没有,就几张白纸而已。焦老师在想什么,我很明白,无非是认为其中可能有“夹带”。其实,单纯这件事没啥,严格监考,维护考场秩序,很好。但是,如果与之前的事情联系起来看,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p><p class="ql-block">说实在话,对焦老师的做法,我不仅看不惯,而且还心生怨恨,甚至可以说是愤怒。多年后,在同学儿子的婚礼上,我见过一次焦老师,我特意前去打招呼,可感觉焦老师已经完全不认识我了。我能理解,也许相隔太久,毕竟学生那么多,老师不可能记得每一位学生。也许我曾经是他心目中的“差学生”,焦老师采取选择性忘记,似乎也能讲得通。</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但是,我对焦老师的印象太深刻了,甚至深过我前文所列举的那些好老师。说到这个时期的糗事,我在《我与煤炭的那些事》中,曾经详细记述了入团“走麦城”的全过程,而且这两件事情,都在我心灵上造成较大负面影响。加之我自己的个性中,有争强好胜和虚荣心的一面,也有执拗的一面。本来无所谓的事情,却让我较劲了好多年,差点毁了自己的人生。</p><p class="ql-block">或许这就是命运,换做别人,脸一抹,可能很快就忘记了。可我不行,一直在纠结,一直在咀嚼,一直在回味,一直在犯嘀咕,其结果呢?受伤的只能是自己。现在看来,这明显是心力不足的表现,一个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也解决不好的人,想想,他还能做成什么事?还能在人生旅途中,爬什么坑、过什么坎,踏什么风浪?人呀,就是这,等你真的觉醒了,知道了,就一切都迟了,因为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后悔药。即便现在想到要改变,却因为岁月流逝,再也没办法回去了。</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未完待续~</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