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如何将对家、家乡的记忆变成文化印痕,白底黑字就是一种载体。那么我将日常的吟唱,以偶句的形式,重于表达,忽略平仄,叙历史变迁,一草一木,家长里短之碎片于纸上,刻划一段故土的模样,由此认为做了一点有意义的事,进而从丙午年陆续做这种生意,试想,我的掉渣的土产会浸透进故土的芬芳!</p><p class="ql-block">谁不说俺家乡美呢?你的出生处,你的乡间祖籍,几千年的风雨涅槃,湖汊纵横里沉淀了数不尽的往事,一代代的三姨娘六舅母哺育了说着江淮官话的瓜瓞绵绵的兴化儿女。斯人不见,而后人继往开来,清明节成了追思的逗号,而每次的春节成了有风俗的人文修辞。</p><p class="ql-block">“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作为中国历史文化名城的兴化人在文化上,说小点在书写上,如何为家乡哼一声田间小曲,路过走过后踏地留痕,值得大家的共同努力。</p> <p class="ql-block">兴化古称昭阳,又称楚水。有小区名楚水湾雅居,大抵缘于此。此地乃车路河与横泾河交界地,又有沧浪河在城中环绕,土著居民垒土为垛,靠水而居,水网纵横里孕育了风水宝地。</p><p class="ql-block">兴化是“大兴教化”的意思,此地乃黄海冲积平原。故此地有垛、有堡、有圩、有沟、有湾,可见河湖纵横密布。</p><p class="ql-block">民谚有“到了兴化心就花”,其实是以前民间走亲访友都得靠木船,烟波浩淼或九道十八湾,外乡人会被竹篙或木橹摇得眼花缭乱。以前婆婆妈妈习惯于头上扎个方巾,新娘嫁妆是必备的,这可能与河垛串风,以防吹得头疼脑热的。</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每个地方都有美丽的传说,有人的去处就少不了故事。</p><p class="ql-block">但古“昭阳”不是传说,昭阳墓便有实证。此时我忽然想到人杰地灵这个词,所有的论述都在兴化申报“中国历史文化名城”的文案里,不庸赘述。</p><p class="ql-block">兴化在战国时期是楚国名将昭阳的封地,兴化古称昭阳,又名楚水。或许此“楚水”更因为此间沟洼垛汊颇多,水与土平分秋色。南方有昆山,兴化有阳山,去一看其实是稍高的土丘,而水却有普遍意义,故“楚水”是有由来的。在兴化地方史志上记载了范公堤西的很多水患,历代县吏殚精竭虑,可歌可泣。“上善若水”在水之善上于兴化民间老一辈里记忆犹新,不管怎么说,我用“龙旋楚水,凤集昭阳”赞美家乡并非空穴来风。</p> <p class="ql-block">丙午新正初六,风和日丽,兴化书法院谢佳银院长邀笔会,即兴凑嵌名联:</p><p class="ql-block"> 佳笔濡翰墨,</p><p class="ql-block"> 银笺叙幽情。</p> <p class="ql-block">流经老家庄北的梓辛河,在庄西北有一条支流,流进庄南的洼子,我家的三间草屋就在北河边。</p><p class="ql-block">河边有几棵芦竹,两棵棟树,一棵老榆,先前还有一棵高大的梧桐。这是我上联“草木弥香老榆里”的脚本。至于其间土院里究竟弥漫过多少草木香气,是经不起推敲的,可回忆起来,就产生了美。</p><p class="ql-block">庄前有一条长坝迤逦着通向舍南,直通七里外的获垛。这条路近乎儿时的“丝绸之路”,路上播种着少年儿童喜笑怒骂的故事。同样就有了下联“心神骀荡东篱边”的描写。</p> <p class="ql-block">我的家乡“荻垛”有着野性的名称。据说隋唐时期,唐大将薛仁贵在东征时,驻扎在兴化东部一个“草垛相连,荻花纷飞”的美丽地方,于是便将此地命名为荻垛,我想,应该有附会的成份。</p><p class="ql-block">据记载,该地历史上因“荻草丛生,土垛相连”而得名。先民为抵御洪涝、开垦土地而堆土成垛而“荻”则指当地茂盛的芦苇类植物,两者结合形象地勾勒出这片水乡泽国昔日的自然景观,成为荻垛文化地名。</p><p class="ql-block">南朝“九寺十八堡”的“弥陀寺”所承载的宗教文化,清代董万盛义建石桥所体现的善文化,以及战争时期柏林伏击战遗址所蕴含的红色文化。此外,还有我的村庄征王道情民间说唱艺术、郏周蓑衣编结技艺、南垛子手工泥塑等非物质文化遗产,以及众多传说故事,共同构成了荻垛文化的丰富内涵。</p> <p class="ql-block">艺术不需要绝对的正确。正如诗有《二十四诗品》,甚至诗品还在二十四之外。</p><p class="ql-block">书界之东施效颦其实是实临或意临的偏颇。西施美在皇家的偏爱,若没有东施的映照,西施还是邻家的村姑。</p><p class="ql-block">有道“吃酒不吃菜,各有心中爱”,那么艺术的个性即是骚动人性的理由。但个性不是随性,孩儿体只是天真。</p> <p class="ql-block">楚水湾畔傍水的路,从西向东,一溜烟的长,上面横跨英武和长安两座桥,象个左和右的括号,让散步人找到两个行进的节点。</p><p class="ql-block">夏风含着水气在桥下盘旋,纳凉的由此顿生倚墙靠栏的理由。</p><p class="ql-block">而面前的车路河象极了我书桌上六尺对开的宣纸,波浪里跳动着张旭的古诗帖,以及徐渭的草书,这种痴迷,应验着孙虔礼说过的“偶然欲书”。</p><p class="ql-block">于是乘了月色,汗在我背后流成了屋漏痕,宣纸上也流出一种精气神。</p> <p class="ql-block">大兴造化,是兴化的乳名,从此孕育了楚水地的荒耕文化。</p><p class="ql-block">隔河千里远,每一座垛都有移民的种子,口音多样化,衍化至今,仍乡音不改。</p><p class="ql-block">此地无崇山峻岭,湖汤连横;有清流四溢,垛田掩映。</p><p class="ql-block">古属昭阳邑,老城拱极台已是明以前行政化的土墩,上有望海楼,可以推想范仲淹时代海堤并不远。故兴化无高铁,其交通洼地是有其病根的,但另一极则产生了半耕半读的慢文化,从市中心尚存的四牌楼痕迹,东门的状元坊,已改造的儒学街等视觉观瞻,这儿生生不息,有扬泰风流的半壁江山。</p><p class="ql-block">我撰此联,应该是对母地的素描:</p><p class="ql-block">在垛临海昭阳地,行觞作文水浒乡。曾将“在”改为“傍”,其实我们是活在垛上的,如我老家叫“荻垛”,“在”即使不雅,但是史实。</p><p class="ql-block">且了管他平仄押韵,权当夺口而出,因为爱了家乡,才有内心的呼喊。</p> <p class="ql-block">兴化的早茶,像秋暮老地主家的丰收场景。</p><p class="ql-block">虽说喝茶,又毋宁说是西北面食的大餐。</p><p class="ql-block">当然,八仙桌盛不了兴化茶点的繁缛,必须得上有转盘的圆台。这样一甄别,有条桌的早茶,是睡不着等天亮的老人们一大早的休闲;而一溜的圆台,尤其是独享的包间,才是三姨娘六舅母应酬的最爱。</p><p class="ql-block">当袅袅茶汤升起,需要提醒的是,包间的圆台转一圈,馋了的只能青蜓点水,或说雁过拔毛。否则,不经意中饱了胃囊,只能撑着走人,中午倘若再有山珍海味只能打着饱嗝干瞪眼。</p><p class="ql-block">前几天还祷告减着肥,垂涎欲滴中自言自语“不吃白不吃”,又找着了伸筷子的理由。</p><p class="ql-block">我总暗忖,咱兴化才过了温饱线,一大早的排场何至于竟这么大手大脚?</p><p class="ql-block">早前乡下是一碗粥就着老咸菜,娘家舅来了大不了煮碗鸡蛋面。</p><p class="ql-block">可眼前的各种包子像东门过往的文峰塔,一摞一摞的,秀色可餐着。肉圆粉丝俨然下酒菜,老烧饼打破了产妇的专利,蘸一口新姜必须冲淡一下荤味,后又端来了常来常往的阳春面,你说不能吃了,他劝是兴化风俗。</p><p class="ql-block">一圈家常,各自笑语盈盈;不话桑麻,轮着数明早谁请?吃早茶是不能睡懒觉的,最好先订好座。</p><p class="ql-block">无论是眼前或电话,也有用微信,说声“一定要来啊!”来就来嘛。</p> <p class="ql-block">写这幅字,我忽然想到小时候我父夏后雨季的傍晚,倚在棟树桌边嚼炒蚕豆,咯吧咯吧中,适时嗑一袋旱烟,在不紧不慢中消解疲乏,等我放学,等天黑。</p><p class="ql-block">我也是怀惴这种心思涂鸦了一刻儿,墨色由淡到浓,由滑渐涩,将谢灵运诗读得懵懵懂懂,将一张粗纤维的新纸染黑,如同老父嚼豆子那般休闲,填充一下平安的日子。</p> <p class="ql-block">我家的茅草屋只有一方小窗,室不雅,更不大,也没有花。南河边有芦竹丛丛,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遮掩着一间猪圈,满是泥的院落,因为一群男儿的践踏不长野草,</p><p class="ql-block">而紧挨河帮有一座烧火用的稻草堆,我常坐在草堆与楝树间的空隙,用芦竹绑妈妈的秧绳,挽榆树的黄虫钓鱼。鱼很难得钓到,因为鱼钩是娘的缝衣针做的。其时,河边我亦无聊,没有作业做,更不晓得总有一天会长大。</p><p class="ql-block">老家有美食。我在大垛上高中的时候,妈妈磨了焦糈,有时候舍不得吃,粥里和一点,挖点猪油,粘稠稠的,就当了点心,生活很简单,读书很难,嚼得咸菜,如红烧肉</p><p class="ql-block">般。中午吃的是咸菜汤,黑糊糊的,连汤刮水,快活地吃着,总感觉饿。真正的放荡,是高考后毕了业,不做作业,不要考试,什么都不,吃舅家的涨蛋,里面放了点咸菜,起锅时撒点蒜花,吃在碗里,看在桌心,恨不得天天做外甥。有一天,工作了,一个人无法生活,</p><p class="ql-block">就到摊上吃碗面,雪菜肉丝,仍然有咸菜。一天天,天天想着咸菜,又离不开咸菜,这日子真的有了味。有一天,终于离开了家。最后一次在家过年,我在家门上贴了个联:“此地已成陈迹,他方另辟新地”。第二年,这衣袍地成了老家。</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清末乡贤上海龙华书院主讲刘熙载有《艺概》,其自谓谈艺“好言其概”,故以“概”定书名。“概”之含义乃得其大意、言其概要,进而触类旁通,这是先贤谈艺的宗旨和方法。</p><p class="ql-block">我于法书在总体趋向上偏于汉和晋唐,沉溺于传统一路。而创作时,因文生发,偶尔从中央音乐颇道也能截听一段音曲,即兴从中提炼情绪,倒象初夏穷乡僻壤的蜜蜂在田间杂草异花间穿梭,酿得可怜的蜜,而人食不知味。一一这也是我之“艺概”,便不枉为融斋的乡里巴人。</p><p class="ql-block">我认识我的字,他人说我写得痴了,你我都不需说清楚。</p> <p class="ql-block">丙午清明前夕,我从沪上长征医院复诊回吴中,薄暮时分从CCTV4了解美以伊战况,深感和平之可贵。稍后,从该台看到中央美院靳尚谊的油画纪录片,靳老先生能从当时徐悲鸿一次察访体悟到艺术生动的重要性,以及对中国美院百年油画收藏展归纳后认为,艺术应为保留和记录时代景象做贡献。由此我也认为,究竟怎样去写字才叫书法,书法作品作为一张有文化标识的纸,这种媒介要表现什么,若干年以后让后人能从中看到什么?仅仅是临擵传统,或总是抄写唐诗宋词古文,当代文化有什么存在意义?这个命题书写人有多少人在思考?</p> <p class="ql-block">我回想起小时候,老家早春打秧,我赤着脚窜棱在烂泥埂上,娘将我为了钓鱼悄悄截断的绿色塑料秧绳一断断接长、拉直,甚至,我还想再偷偷截一断做鱼线。</p><p class="ql-block">而炎热的夏天,庄南的打谷场上,生产队用木桶冲了大麦茶,黄褐色的汤里飘着阵阵焦香,总比沟头的凉水解渴。</p><p class="ql-block">以前乡人很苦楚,许多往事一经描写就加了色素,我说是文过饰非,他们却说回忆很美。一一回忆就象画画,总是截取一段很美很美的。</p> <p class="ql-block">人书未老,老而弥新。新并非脱胎换骨,你的长相暴露了你当前的修为。任何技法的假设,只是一副你以为恰如其分的皮囊。</p><p class="ql-block">对美学的笔法解析,有点像人体解剖,再美再丑的人在医学解剖面前都基于五脏六腑,倘若有一点特例,在X光面前常被疑似病人。而人性和人格在显微镜下是看不见的。</p><p class="ql-block">总强调字法、笔法、墨法和章法,任何作品离开了精气神,法不可依,会让人看不到文字里面感人的元素,让人体谅你的用功,而感动不了你的诚心。</p> <p class="ql-block">上世纪七十年代,农村家家养猪,我们放了学就去擒猪草,猪草杂七杂八,大都能把名称叫出来而写不出文字。那时猪子得养一年多,又没得大棚蔬菜,仅靠自家一点自留地种点山芋、黄豆、扁豆、紫茄,家门口有西瓜子缠在老屋疏林。</p><p class="ql-block">西家的邻居很奢侈地在院子里种了黄瓜,让人看了眼馋。但我家河边有一棵野桑树,桑树枣吃起来很过瘾,偶尔很夸张地把满嘴吃得紫红,显然有点露了富!夏天躺在一张窄窄的榆树凳上,听梧桐树顶的知了的噪鸣,听得意象萧然。</p><p class="ql-block">我记得邻家朱二小是大年初六结的婚。半朽的窗子在上年腊月里刷了红漆,现在又蒙上红纸,朱二小穿着中山装,昨天的青涩小伙一下子变成半生不熟的男人。堂屋已用石灰水粉过,汽油灯挂在二梁上,破旧的大门上请老先生写着“芝兰竞秀,琴瑟和鸣”的大红对联。家长柜上红蜡烛已亮起来,芭斗里六十六个大团点了又点。搀妈奶奶在挂着红帘布的新房里忙进忙出,跟主家妈妈要着装纸筒的炒米。我们激动地闲着,两眼放光,手足无措,就像是看着一场包吃包喝的电影。</p><p class="ql-block">我打小不喜欢看连环画,而村河南的殿宏竟然有大部头书,如《三家巷》《林海雪原》,他肯借给我。我总是睡觉前躺在床头看,蚊帐角藏点山芋,眨巴地沉溺在独有的娱乐场。</p> <p class="ql-block">吾乡北郊有古老的上方寺,香雾缭绕,烘托出城北的吉祥之气。</p><p class="ql-block">早春的菜花在游人的目光里结成了油硕的种子,想必大江南北的铁锅里已然有菜子油的香味。</p><p class="ql-block">垛上的、沟里的农家舍,显然不能称作舍子了,农人的别墅旮旯里很难找着桑树柄的锄头。</p><p class="ql-block">东乡陶庄有徐家舍,我说成垛,这是玩的平仄游戏,为了押韵,祖上可能会骂我庄名都写错了的。</p> <p class="ql-block">从1985至2025年,四十的税龄,退休在即,应本局之邀,以个人经历撰联并书。</p> <p class="ql-block">退休其实是灵魂的退却。</p><p class="ql-block">是你从一个层面拐进自己的小巷;是让你放下手脚的忙碌成为邻家的闲人;是别人不想握你的手而你能有空牵扯孙儿走一走。</p><p class="ql-block">丙午新春,我在吴地小家门上终于忍不住贴上了“归隐·寻幽”以为春联,从狭窄的走廊里借昏黄的灯火向门上一瞧,进一步知道这是我的真话。</p><p class="ql-block">我将陶渊明的“久在樊笼中,复得返自然”作为上联的注解;又借李商隐的“寻幽殊未及,得句总堪夸”作为下联的补充。这种画蛇添足式门楣式的填充来自于公文体的一二三总写后的分述。因而我想写字人大概会有工作习气在其中的,并且一会半载改不掉,便罢。</p><p class="ql-block">但不管怎么说,这是眼下的日子。</p> <p class="ql-block">梓辛河在我老家征王庄中心流过,小时候上林湖戴家舍婆奶奶家就是在这条河里乘陶庄班逶迤向西。河上有桥,桥下常有长长的驳船驶过,夏天我们在河中舞水,这儿成了少时的风景线。</p><p class="ql-block">历史记载该河为明永乐六年人工挑成,清乾隆十一年(1746 年)曾进行大规模疏浚 。河道西起兴化芦州,东至东台西海道口,全长记载约为 40多公里 。</p><p class="ql-block">总以为梓辛河名称很古。相传汉昭阳王为镇水妖将和氏璧沉于得胜湖,东海龙王八太子梓辛逆流而上盗取宝玉,其游过的河道因此得名 。我的老家征王村与大元村合并后取名梓幸村,亦缘于此河。</p><p class="ql-block">长安路得名于历史上位于该区域的“长安桥”,该桥在明代与“中和桥”,后称八字桥相交,呈“八”字形。长安桥曾经长过一路的松树,树两边青翠欲滴,两行华盖,现已不复存在。先前是桥不在,这阵儿又松移开,总感到日新月异得令人遗憾。一个地方离不开古迹和老树,往后的复古和新裁就象一个没头脑的人谈家常而前言不搭后语。</p> <p class="ql-block">唐代诗人华阳山人顾况提出诗为“理乱之所经,王化之所兴,信无逃于声教,岂徒文采之丽耶”的主张,这一观点与稍后的白居易、元稹等人倡导的“新乐府运动”精神高度一致。白居易提出“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顾况则是这一现实主义诗歌潮流的重要先驱。</p><p class="ql-block">中国历史文化名城的当代文化子民如何继往开来,与时俱进,开一代风气,能否在家乡建设、民俗风气、文学、书画艺术诸多方面承载社会责任,引导时代潮流,而非仅仅作为娱乐消遣或文字游戏。</p> <p class="ql-block">唐中期诗人李绅早年所写的《悯农二首》体现了其不仅是中唐新乐府运动的倡导者之一,而且是最早的实践者。</p><p class="ql-block">元稹曾说过:“予友李公垂(李绅,字公垂),贶予乐府新题二十首。雅有所谓,不虚为文。</p><p class="ql-block">“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作为中国历史文化名城的兴化人在文化上,说小点在书写上,如何为家乡添砖加瓦,如何路过走过踏地留痕,值得弟兄们的共同努力。</p> <p class="ql-block">徐马荒的荒野和没落,是难得的自然遗产。书写人的荒率,是纸上的潦草,有点像男人的胡须的疯长,不仅仅是不修边幅的活法。</p><p class="ql-block">昭阳东门深巷的状元坊是当朝皇上赐予状元宰相李春坊的奖状,是兴化人的标杆,这其中包括想写好字的书法人。</p> <p class="ql-block">美,很容易消逝,艺术的使命是挽留。艺术不一定非要高于生活,既要有对世事的洞察与哲思,又应保有纯粹的天真,最好是与之并行的真实存在。</p> <p class="ql-block">当里下河的风流转进兴化湖荡沟汊的时候,脾气温静得像地上的河水。</p><p class="ql-block">有一次我独自登上拱极台的海光楼,一边想着史可法,忍不住又想着东边的黄海,到底听不见海浪,哪怕是你嗅觉灵敏如邻家的狗,也闻不到海水的咸味,然后你终于老实了望脚下的海池河,迤逦环绕如昭阳的玉带,小河弯弯着,似飘带当风。我还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从东城门乘船溜进这条河,乡下人进城眼睛滴溜溜转,这时候是不敢高声语的,老茶客着(zhao)着(ze)炭炉子,炭火味让我闻到了城里的味道。此间,我工作又住在八字桥老巷,不能想像八字桥的模样,更不能推理老兴化人在八字桥下舢舨船有怎样的停靠。</p><p class="ql-block">我的乡下父老很讲究风水。房子是不宜对着大路的,更忌讳堂门前就是南北向的河。但办法是有的,“泰山石敢当”就能在心理避这个邪。而兴化河沟纵横,一个庄子人口繁衍后,从草棚到瓦房,庄中心会填起坝,河上逐步架起了桥,于是村里人常说河东河西,以及坝南坝北。</p><p class="ql-block">我家门前有一条从梓辛河分叉的河,东面就是通向河南的坝,坝上有座闸,水泥桥栏杆成了少年儿童跳水的翘板。河边上长满了芦竹和叫不出名字的野树,高高的青蒲挤在树根边缘,而只有这种老河边才能有摸不尽螺螺。最不宜此处钓浮鱼,从棟树上逮黄虫挽上妈妈的逢衣针做鱼饵,总被缠上树枝或芦竹上,烈日炎炎下小男孩总是寡味的。</p><p class="ql-block">而今美丽的村庄将河边用水泥或石块驳起来,很多的野树和藤失去了依存,自然的风光倒成了奢望。我还记得小时候妈妈们穿水纱布顶方巾的模样,这道风景线一下子被城里的时装侵蚀了,原生态成了老一辈的印象。</p> <p class="ql-block">我之书写,好在如老家的种田人,长期团在田头,而不思村外之事。总能遵循自家的个性选帖,系统临写,从中提炼偏好的笔触。这不免一往情深,走火入魔。又好在我读历代书论,整理书史,寻唐诗晋词的背景与意境,将司空图《二十四诗品》与书法美学对照,这些杂耍让我养成了文化自信。</p><p class="ql-block">我不在现代展览的激烈竞争中投稿,所以我不必遵循评审规则,只有我自己常淘汰敝帚自珍的作品。我又不免参看各类书画展,不免被评审规则驯化,就象闺房内不打扮的新人,总窥着窗外的流行,或许也能与时俱进。</p><p class="ql-block">近来对于展览,我朦胧中在隔岸观火。创作者们为通过评审、博取关注,主动揣摩展览的“口味”:评审偏爱大开大合的视觉冲击,便刻意强化线条的夸张变形;展览主题倾向“传统与现代融合”,就生硬堆砌古典元素与当代符号。原本发乎本心的笔墨探索,渐渐沦为对展览规则的精准投合。这种“驯化”现象,更令不少年轻创作者误以为“符合展览标准”即是艺术的全部,进而逐渐放弃对自我风格的深耕与对艺术本质的叩问。而我却有闲功夫做我的学问,哪怕很浅又陋。</p> <p class="ql-block">我愈来愈认为,对联的边款越简净越有格局,类似于吴地园林的古建筑,置一款明清家俱,地上是御窑的地砖,这种氛围,你总感到养人。</p><p class="ql-block">而不是上下联两边写得密密麻麻,好象遇了旧人,久别重逢,千言万语说不尽了。</p><p class="ql-block">又因为压根儿照应到展厅效应,楷行隶篆,一通呈现,像极了美人插花,搞得满头鲜艳,而悖离了画龙点睛。一一说到底,这里面还多少透露出文化自信的底气。</p><p class="ql-block">文字是用来读的,只要有内容、有性情,哪怕笔法不尽如人意,也不至于东施效颦。譬如少年人找老婆,第一眼总认定了漂亮,当团在一个屋檐下,天长地久后,才体味到过日子就是顺心顺意,一一书道亦然。</p> <p class="ql-block">词学盛极于两宋,读宋人词当于体格、神致间求之,而体格尤重于神致。而书作之精神气质与文化格调,如书卷气、金石气、雄强气、清逸气,源于书家学养、性情与人生体悟,故有“书如其人”说。南朝王僧虔言“神采为上,形质次之”,气格决定作品审美情境,而技法乃一撇一捺的符号凑合。</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土墼(tǔ jī)墙我老家常顺口叫作<span style="font-size:18px;">土结头的。兴化人将河泥加入</span>黏土,混合稻草或麦秸,一身泥一身汗地<span style="font-size:18px;">光脚反复踩踏,压</span>在木质模具中成型,脱好晾晒,算好土方,砌个方正的舍子。屋面用柴扉子搪网,盖上稻草,讲究的人家用青瓦锁边,以防大风。此房冬暖夏凉,但经不起里下河长年的梅雨浸蚀。这种景象在元明的老画里也能找到,古色古香里是一种无奈的侘风。</p><p class="ql-block">由此我认为侘寂风是<span style="font-size:18px;">受中国禅宗影响,并与道教一起,老早就是本土的建筑习惯,</span>并非仅归于日本美学风格,只不过在唐以后日本保持并强化了这种地域特色,并与茶道融合起来。</p><p class="ql-block">侘寂风的核心概念是欣赏不完美和岁月痕迹,追求朴素安静。 它常被用于装修设计,强调自然质感和极简生活。</p><p class="ql-block">我很想将侘寂风与书法联系起来,这使我想到书法史上的简牍、砖铭、智永真草千文、怀素的小草千字文、日本三迹三名、于右任的标准草书之类,又想将这种审美即朴实、极简、自然在老之将至的书道中悄然渗透,期于人书俱老,我不敢相信你会看到我笔下的效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