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春天赛跑的速滑者

晓刚

<p class="ql-block">出镜: 冰上运动爱好者</p><p class="ql-block">拍摄: 孙晓刚</p><p class="ql-block">制作: 孙晓刚</p><p class="ql-block">音乐: 鼓声起势</p><p class="ql-block">时间: 2026年3月2日</p><p class="ql-block">地点: 友谊县冰上运动中心</p><p class="ql-block">温度: -9°~5° 晴</p> <p class="ql-block">三月的友谊县,清晨的风还带着料峭。冰上运动中心的冰场上,已经有人在滑了。这些人不是运动员,是些普通退休职工、公务员、个体工商户的老板,穿着速滑服,躬着背,一圈一圈地滑。</p> 短视频 <p class="ql-block">我站在场边,从相机包里取出相机。镜头里,一个老人正俯身过弯,冰刀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他的背影很专注,仿佛这世界上只剩下他和脚下的冰。不远处,几个人举着手机,追着滑得快的人拍。冰面上全是刀痕,深深浅浅,记录着这个冬天的热闹。</p> 短视频 <p class="ql-block">可是,天气预报说,近期就要升温了。</p><p class="ql-block">“一暖和起来,冰面就容易鼓包。”一个刚滑完的中年人摘下面罩,呼着白气对我说。他的脸还红着,额上却已见汗。“冰面一旦鼓包,就不能滑了,太危险。”他指了指冰场的几个角落,“那些地方,去年就鼓过。”</p><p class="ql-block">鼓包。这个词在冰上运动的世界里,像是一个宣判。它意味着冰层内部结构的变化,意味着表层的脆弱,意味着一个冬天的等待,终于要画上句号。没有轰轰烈烈,没有仪式感,就是那么悄悄地,在某一个回暖的午后,冰面微微隆起,然后,冰场关闭。</p> 短视频 <p class="ql-block">冰场上的倒计时,没有人说出来,但每个人都在心里算着。一个穿着红色速滑服的女人从我身边疾驰而过,她的姿势很标准,重心压低,摆臂有力。手机跟拍的人追着她跑了一段,然后停下来看回放,满意地点点头。她滑完一圈,凑过去看自己的视频,笑了,说:“这个弯道拍得好。”</p> 短视频 <p class="ql-block">那些被记录下来的瞬间,会在这个春天之后,成为他们回忆这个冬天的凭证。就像我按下快门时,心里也清楚,这张照片里的冰面,几天后可能就不复存在了。</p> 短视频 短视频 <p class="ql-block">我在冰场边站了很久。看着那些身影来来去去,听着冰刀摩擦冰面的声音——那种声音很特别,清脆,又带着一点沙沙的质感。有人说,这是冬天的声音。我觉得,这更像是一种计数,每一声,都离春天近一步。</p> 短视频 短视频 短视频 <p class="ql-block">下午两点左右,阳光开始斜射进来。冰面上映出长长的人影,随着滑行的人移动,像是在冰上跳舞。有几个人还在练习弯道技术,一遍一遍地过同一个弯,寻找最佳的切入角度。外道上,几个速度快的人还在较劲,你追我赶,谁也不让谁。</p><p class="ql-block">这画面其实很普通。没有观众,没有掌声,只有一群普通人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但正因为普通,才让人动容。他们不是运动员,不需要为了比赛训练。他们来,只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冰还在。</p> 短视频 短视频 <p class="ql-block">我举起相机,又放下。有些画面,拍下来是记录,不拍,是记住。那些在冰上划过的身影,那些专注的表情,那些擦冰刀的动作,都会留在我心里。就像这场冰,会在他们心里留很久。</p> 短视频 <p class="ql-block">明天他们还会来。后天也可能来。直到有一天,冰面上出现了鼓包,管理员会贴出通知:冰场关闭,明年再见。</p><p class="ql-block">到那时,这个冬天的记忆,就被封存了。剩下的,是手机里的视频,是相机里的照片,是身体记住的每一个弯道。</p> 短视频 <p class="ql-block">我知道,过不了多久,这里的冰会融化,会消失,会变成普通的水泥地面。但那些滑过的人,那些记录过的人,会带着这个冬天的最后几天,走进春天里。</p><p class="ql-block">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响着。那是一种倒计时的声音,也是一种约定的声音——明年,等冰再冻上,他们还会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