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年正月十四刚踏进飘竹村口,锣鼓声就撞进耳朵里,像一捧热腾腾的糯米酒,直往人心里灌。红横幅在风里哗啦啦地招展,横幅写着"共赏漫天璀璨,共祈风调雨顺”,烫得人眼眶微热,抬头看,一簇彩色烟雾正从牌坊上方腾起,蓝的、红字、金的、桃红的,在正月微凉的天幕上缓缓晕开,像谁悄悄打翻了一砚未干的年画颜料。</p> <p class="ql-block">夜幕一垂,火树银花不夜天的场子就活了,横幅换成了更醒目的红底黄字:“火树银花不夜天,福纳祥和保平安”。树影婆娑,老祠堂的飞檐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而就在那片绿意与牌坊前,他们正在点燃烟花调试设备,手边是几支粗壮的烟花筒,筒口幽深,静得让人心跳发紧,等第一簇火苗“嘭”地窜上来。</p> <p class="ql-block">飘竹兄弟站在祠堂前的石阶上,仰头望着那座被灯笼映得通红的传统门楼:梁上彩绘的麒麟尾巴还沾着新漆的亮光,檐角悬着的八角纸灯随风轻晃,投下晃动的暖影,大家不约而同地朝天扬起双臂,不是欢呼,倒像在接住什么——接住升腾的烟火,接住飘落的灯屑,接住这一整年沉甸甸的念想。</p> <p class="ql-block">时钟八点一到,远处忽然“砰”一声,一朵橙白相间的花就在头顶炸开了,不是静物画里那种端庄的绽放,而是活的、喘着气的:光束四散奔涌,像一群刚挣脱束缚的孩子,又像无数细小的星子被甩向深蓝的幕布,那光落下来,照见身边孩子踮脚张望的侧脸,照见田野上腾起的白气。烟花不是只开一次,隔几分钟,又一朵,再一朵……有的盛放得张扬,有的收束得含蓄,像不同的人在同一个夜里,用光说各自的话。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总说:“烟花好看,是因为它知道,自己只有一瞬。”那时我不懂,只顾捂着耳朵笑。如今站在这里,看光升、盛、坠、熄,倒觉得那一瞬的炽热,反而把整个片区、整条村、整个年,都点得亮堂堂的。</p> <p class="ql-block">摄影:钟华</p> <p class="ql-block">视频。活动当天,飘竹村热闹非凡,村民们齐聚一堂,观看烟花燃放精彩一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