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王二（七）——之《寻找无双》

荒云

花了二、三天时间，看完了王二的《寻找无双》这集子，又到了浅谈的时间了。这《寻》集子是看就了，想提笔写一下观感，真的一下子找不到头绪，王二在自序中讲，这是一本关于智慧的书，关于智慧遭遇的书。如此讲来，我总是缺智少慧，愚钝之极了。百度了一下，《寻找无双》和我前面看过的《万寿寺》、《红拂夜奔》这三篇小说，是王二的时代三部曲里的《青铜时代》的三部小说，这三部小说都源于唐传奇的故事原型，王二借用了故事躯壳，发挥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在现实和历史的双向虚拟中，讲述了一个读者似曾相识的场景和故事，千年易逝，古今同辙，也是令人深思。《寻》究竟讲了个啥呢？山东王仙客来京都寻亲，欲迎娶表妹无双。王仙客与表妹几年未见，满怀憧憬而来，现实却大失所望。来到长安宣阳坊，物是人非，故地荒如隔世。问询遍宣阳坊的各色人等，都说宣阳坊从未有过无双，更不谈见过，一人言虚，众口铄金，一时间让王仙客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但表妹无双家的荒宅又很真实的立在眼前，又有几个形象迥异的街坊，王仙客还有印象，再次佐证了王仙客的判断，虽然那几个王仙客有印象的街坊非常愤慨的否定了王仙客的所谓认识，也掩盖不了王仙客的满腹疑惑。人人都说那被封的荒宅是个尼姑庵，并没有什么无双，王仙客又指出了尼姑庵怎会有十分气派的上马石，众人词穷，又吱唔左右而言，说长安有七十二坊几乎一模一样，许是王仙客记错了，把王仙客也整得云里雾里。王仙客来来去去，多次在宣阳坊找寻表妹无果，去了别的坊问寻到那荒宅根本不是什么尼姑庵，跑回宣阳坊兴师问罪，与开绒线铺的候老板起了冲突，差点大打出手，独眼坊吏王安老爹赶来，拿出铁戒尺才镇住了王仙客，王安老爹有意为难王仙客，到底还是惹了官司。如此这般，表妹无双还是不知所踪。众人又说，这宅子不是尼姑庵，或者是座废道观，甚至是个喇嘛庙都未可知。说得有模有样，像真实存在一样。王二终究是王二，有说风马牛不相及，在王二的世界里却触手可及，在现实的世界里，真实与虚伪又真的可信吗？也是存疑的。唐传奇《无双传》跟诗人鱼玄机毛线关系没有，王二的世界里可以有。王二真能扯，宣阳坊众老板又讲那宅子原是才女鱼玄机的道观，说鱼玄机杀了一使女，罪刑败露，主动请死，又通过宣阳坊几个老板的口，极尽笔墨绘声绘色的讲了鱼玄机被抓狱中及绞死的全后过程，给王仙客造成了鱼玄机或者就是无双的错觉。虽欲盖弥彰，却漏洞百出。这中间，王仙客客住在那被封的荒宅对面的客店里，为了窥探对面荒草及人的荒宅的蛛丝马迹，王仙客放养兔子吃草，兔子野蛮生长繁殖，终至宣阳坊和整个长安城闹了兔患。王二言之凿凿的说，有史料记载，唐长安真的因为王仙客而闹了兔患。王仙客原本多金，为寻找无双，来来去去，又悬赏征集表妹无双的线索，又刻印想象中无双画像的寻人启事，各种折腾，钱财耗尽，依旧毫无所获，被旅店孙老板和王安老爹撵走，灰溜溜离开了宣阳坊，最后流落到酉阳坊。比了宣阳坊，好像都是正人君子的良民，井然有序的管理，酉阳坊却像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是个妓女扎堆混乱无序的红灯区。身无分文的王仙客在这却得到礼遇，因为兔患猖獗，王仙客捕杀兔子，竟意外发了财。更为意外的是，邂逅到已沦落到酉阳坊为妓的表妹无双的使女彩萍，并且还娶了彩萍为妻。王仙客再次回到宣阳坊高调的很，骑着高头大马，带了彩萍，还拿了官方文书，搬住进了那荒宅，还说彩萍就是无双。王安老爹，候老板，孙老板，罗老板，所有街坊都摇头否认，说彩萍不是无双。一下子自证了前面的谎言。后来又各种反复，说彩萍就是无双。王仙客也不是善茬，对各位老板进行各个击破，从几个老板的口中，把真象的拼图逐渐找全。原来三、四年前，这长安经历了一场兵祸骚乱，皇亲国戚仓皇出逃，无双一家来不及逃走，留在长安。骚乱平息，皇上秋后算账，大开杀戒，人心惶惶。无双父亲是朝庭高官，因为没有出逃，莫名有了附逆的罪名，所有男丁杀尽，女眷悉数变卖为妓为奴，无双因为抗拒，最后去了掖庭宫。故事大约如斯。无双最后寻着寻不着倒无关痛痒，只是这寻找的前前后后的过程，反反复复，其中谎言假象在貌似正统有序的宣阳坊大行其道，而真象却常常在邪恶混乱的酉阳坊里完整保留着，这不禁让人深思汗颜，什么才是可信的历史，可信的真实。也是在这《寻》里，我再次看到王二提到的李先生，这也是我研读王二作品以来，第N次读到王二心心念念写到的那个一生研究西夏文的李先生。我想这人一定真实存在，也一定在王二心中留有极其深刻的印象。只是悲哀的是，今天，西夏文及西夏的历史，荡然无存，好像历史上根本不存在西夏及西夏文，李先生为了还原历史还原真象，穷尽一生的心血，也大约只是忙了个寂寞。其实很多的历史和真象都在有意或无意被删除被遗忘，成为了集体的失忆，哪里只有西夏和西夏文呢？真实被遗忘被删改，而虚伪却大行其道，也不仅仅只有历史。在当今人工智能Al的时代，文学作品的抄袭做假更是泛滥成灾，借助Al的力量，大量的伪原创文学作品各种媒界竞相发表，伪作家粉墨登场，让人恶心无语，其实文字是有个人印迹和习惯的，假的无论怎么雕饰，都掩盖不了虚空的本质。而我的文字，无疑是笨拙的，某种意义讲，我大约也有王二心心念念的李先生的那份执拗，总是守着原创，守着笨拙，或者最终只是守着一份虚无。在《寻》里，王二依然有性的描述和遐想，比如王仙客的长枪，与彩萍的做爱，罗老板的猥琐，等等，都有所收敛，这就很好。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