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妈,教训告诉我,这女人的承诺真比男人的谎言更不靠谱。走就走吧。孔二气呼呼的说,没事,估计过几天就回来了,如想我低三下四去道歉接她回来,没可能!也不知道孔二哪来的自信,他不知道的是大梅好像梦里醒来的人,就豁然开朗了,她一下子就觉得之前的自己是那么多可笑,一哭二闹三投河的自己是那么多愚蠢。</p><p class="ql-block"> 你个傻儿子,你现在该做的是要想办法把麦子追回来,你看看现在的麦子,在城里肯定混得不错,这次不是麦子,我这条老命恐怕就玩完了。</p><p class="ql-block"> 麦子?孔二楞了一下。她送你来医院的?</p><p class="ql-block"> 母子商量来商量去,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跟麦子好好认错,麦子心软肯定能回头。要不然她在城里好好的回来干什么?女人嘛,怎么着也得有个根才是嘛。孔二不敢告诉老太太的是,麦子在上海已经有了男人,她一个人回来男人没跟来,都这些天了也没见到男人过来看她,应该是闹分手了吧?孔二有些沾沾自喜自以为是。</p><p class="ql-block"> 他们不知道的是,所谓的故人,若强行加一笔就会成了敌人。</p><p class="ql-block"> 闵行的车在路尽头准备拐弯的时候尤其小心,对面的红色车倒是开得挺快,他无意间看到好像是麦子的汽车,没来得及看仔细,对方车已开得飞块,他赶紧调转车头跟在车后,我的天,这不就是麦子的车么,这些日子她失踪了一样,没声音没图像,她那么着急干嘛?现在急匆匆干什么去?闵行车不紧不慢与麦子的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乡下的车辆并不多,麦子这是去哪呢?那么着急干什么?</p><p class="ql-block"> 麦子的车停在了医院停车场,然后下车进了住院部,闵行把帽沿压低悄悄地轻轻的尾随。</p><p class="ql-block"> 看到麦子,孔二显得手足无措,先前还精神抖擞的孔老太太越发哼哼唧唧起来,假装病得不轻。她一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床边:麦子,过来坐。</p><p class="ql-block"> 麦子放下手里的水果及一些点心,她不坐床边,她坐了孔二拎过来的小凳子,问老太太:你现在感觉好点了么?医生怎么说的?</p><p class="ql-block"> 低血糖,医生说是低血糖。孔二赶紧接上问话。</p><p class="ql-block"> 孔老太太狠狠地剜了孔二一眼,心里想了:要你多什么嘴,不会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她的手抖得厉害,麦子,你摸摸,我就是心里慌,手还抖。麦子这下子不好拒绝了,她站起来刚靠在床边,孔老太太一把拉住她的手,随势也拉了孔二的手合在一起:好孩子,之前是我不对拆散了你们,这几年我反省我懊悔,我,我,我真的该死,如果你们不能和好,我死也死不瞑目。</p><p class="ql-block"> 病房门上方的玻璃窗上,贴着闵行的脸庞,闵行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他看得真真切切,病房里三个人的手严严实实的合在了一起。</p><p class="ql-block"> 闵行的心似乎被手术刀深深地剜割了一下疼得厉害。悄悄地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大口的喘息。他想把心里的憋屈与不解大口的吐出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