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小说连载之三</p><p class="ql-block"> 太阳东升西落,月亮日夜交替。不经意间,我来到李家村生产队已两年多了,我仍然一直吃住在李小凤家里,就连生产队分给我的七厘自留地(1分等于10厘),我既不会种植,也没有时间打理,一直都是李小凤在帮我打理,什么时候该翻土挖地,什么时候该种什么种子,我也不知道,都是她在替我操劳。再说,我吃住在李小凤家里也习惯了。每天收工回来,李小凤就为我端来洗脸、洗脚的热水,洗完后就可吃上李小凤她娘做好的热菜热饭,这倒也挺舒适方便的。我没有给生产队写分宅基地盖房子的申请,至于生产队及上级部门什么时候给我分宅基地盖房子,独立门户,另开炉灶,我一点也不着急,一切就顺其自然吧。</p><p class="ql-block"> 李小凤家的房子是农村常见的主房二层带偏厦的房子,墙体用木材和青砖建造,设有堂屋、居屋和厨房等功能区,偏厦依附于主房建筑的侧墙而建成的,主房和偏厦形成一个整体的建筑群。偏厦屋的面积通常很小,空间相对有限,其功能为辅助性用途。主房后面是一个菜园子,种植有许多绿叶蔬菜和瓜豆类的时令季节菜。菜园子里有一个简易茅房(厕所),用四根木柱打桩,四面用树枝围起来,上面是露天的没有封顶,正面有个小木门,茅房正中挖个土坑,上面横担两根表面削平的木桩,人上茅房时两只脚分别踩在两根木桩上,屁股朝里,头朝外面(正对小木门),如果里面没有人时小木门就开着,里面有人时小木门就关着。李家村各家各户的茅房大都如此,这个好处是简单易行,使用方便; 再则不用打扫卫生,糞便可以做肥料。</p><p class="ql-block"> 一天下午收工回来,我感到有点内急,急忙向房后菜园子里的茅房跑去,茅房小门没有关,这个情况一般来说里面是没有人的,我就一头冲了进去,只见小凤姑娘一反常态,头朝里,白里透红的屁股朝外蹲在那儿,小凤姑娘听到脚步声,急忙提起裤头起身转过头来,一看是我,她满脸通红地说:“我今天肚子有点不舒服,慌乱中蹲错了方向,心想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人来,也就没顾上关木门。”我也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都怪我太莽撞了,没看清楚就冲了进来。”小凤姑娘红着脸,低着头跑了出去。</p><p class="ql-block"> 过了一会儿,小凤姑娘敲开我住的偏厦房门,手里端着一碗红糖煮鸡蛋,茶红色的糖水里飘着两个包裹的圆圆的,白里透红的荷包蛋。看着土碗里的两个糖水荷包蛋,我突然联想起这两个荷包蛋真有点像刚刚看到的小凤姑娘那圆圆的,白里透红的屁股。李有弟看到姐姐小凤给我煮了红糖鸡蛋,他跑过来缠着也要吃。小凤姑娘对他说:“这是专门煮给清流哥的,你要吃下次我再煮给你。”李有弟有点不高兴地扭头跑了。我不解其意地问小凤姑娘:“你怎么会给我煮红糖鸡蛋?”小凤姑娘催促地说:“你快吃吧,吃完了我就告诉你。”我好久没有吃过这样的好东西,狼吞虎咽很快就吃完了,一碗红糖水喝得一滴不剩。小凤姑娘满脸绯红地看着我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那个男人见过我的光屁股,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第一个见过我光屁股的男人,你以后可要对我负责啊!”我还在回味红糖鸡蛋的美食中,一时没听清楚小凤姑娘说的什么话,也没真正理解小凤姑娘所说的意思。我便安慰地对她说:“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讲的。”</p><p class="ql-block">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农作物玉米收获的最好季节。李家村生产队种在半山坡的玉米成熟了,金色的玉米粒挣破苞叶,饱满绽放,金黄的颜色起起伏伏,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边,宛如一片金色的海洋。成熟的玉米植株长得很高,粗壮而结实,人在玉米地里行走,根本看不到脑袋。村民(大多为妇女)身背竹篓,熟练地将垂直挂在植株中部的玉米穗掰下来,随手丢在身后的竹篓里。</p><p class="ql-block"> 我掰完半山坡玉米地边的一排玉米穗子,便顺着玉米地往里走去,看到前面玉米植株倒了一大片,并传出剧烈的撕扯声。我快步向里面走去,只见李有弟把张翠兰压倒在玉米地里,正用力往下拉扯她的裤子,张翠兰拼命挣扎,但她的花裤头已被脱到膝盖,白白胖胖的屁股露在外面,整个身子躺在倒地的玉米茎杆上。我赶过去大声质问李有弟:“你要干什么?”李有弟蛮不在乎地说:“我喜欢她。”我说:“你喜欢她,也得人家愿意啊!你赶快松手放开她。”李有弟执拗地说:“我喜欢她,就不放手。”我大声说:“你不放手,我找你姐姐小凤去。”李有弟一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紧紧地扯着张翠兰花裤头的双手,张翠兰趁机爬了起来,双手提着花裤头向玉米地外边跑去。</p><p class="ql-block"> 这之后,张翠兰在村子里见到我,她总会远远地站在一旁,用感激的眼光看着我。我内心仿佛被一种无名的兴奋包裹着,也许我所做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可对她来说却有着重要的意义。她的感激让我明白,一个人小小的善举都可以对她人产生重要的影响。</p><p class="ql-block"> 一天晚上,我在屋里煤油灯下(那时李家村没有电灯)复习以前在课堂里学习过的课本,这些知识性的东西是不能忘记的,温故而知新,这些知识说不定哪天还能用得上的。“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我起身开门,只见张翠兰一脸踌躇胆却地站在门外,我招手请她进屋,她进屋后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下,我吓得双手把她扶起来,问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吗?张翠兰说她知道我是个好人,也知道知识青年不会长期呆在农村的,她希望我走的时候能把她一起带走,不论走到什么地方,就是天涯海角她都愿意,她给我做牛做马,照顾服侍我一辈子。</p><p class="ql-block"> 我的鼻孔酸溜溜地忍不住流下眼泪,我知道她是忍受不了这富农子女的身份,忍受不了别人对她的歧视和羞辱。她生活在这儿永远没有出路,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对未来失去了希望。我忍住眼泪对张翠兰说:“在农村批斗‘地富反坏右’分子是特定历史时期下的特定产物,作为子女是没有什么罪过的,随着社会的发展,这种不适宜的政策会随之改变,恢复人的基本权利和尊严是社会进步的重要标志。再说,知识青年到农村来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是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是带有政策性质的,短时期是不可能离开农村的。退一万步说,即使知识青年真有离开农村的那一天,我也没有办法将你带走的。”张翠兰一听大所失望,满脸哀伤。那一刻,她的一切想法和打算都破灭了,仿佛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尽的空白。她耷拉着脑袋,万念俱灰地看了我一眼,内心藏着难以言说的哀伤,悄无声息,一步一步地走出屋外。</p><p class="ql-block"> 未完 待续</p><p class="ql-block"> 文字 清流</p><p class="ql-block"> 致谢网络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