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的年轮,是时光写给公园的信

落叶飘飘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次短途漫游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循着城市边缘的绿意而去。在某个不知名的街角转入一片开阔绿地,忽然被一棵老树攫住目光——它静默伫立,却比任何碑铭更懂得诉说。树干粗粝如青铜铸就,裂痕纵横似翻开的竹简,枝桠虬曲伸展,托起整片浓荫,仿佛把整座公园的呼吸都收拢于一身。阳光穿过叶隙,在青苔斑驳的石阶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我仰头凝望时,风正掠过叶脉,沙沙声里竟有汉代《古诗十九首》中“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的余韵,只是此处无悲,唯余澄明。</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棵树不在旅游手册的名录里,却成了我此行最深的印记。它不属皇家苑囿,亦非名山古刹,只是寻常公园里一株自在生长的朴树或槐树,根须扎进城市肌理,年轮里封存着几代人的晨练、休憩与低语。我坐在它投下的阴影里小憩,看孩童绕树奔跑,老人缓步踱过,连飞鸟也习惯在它最粗的横枝上停驻片刻——原来所谓“绝品流年”,未必在远方,就在这样一棵树撑开的方寸天地间。</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