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倩影气节高

怀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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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368401

雨刚停，抬眼便见叶尖悬着水珠，映着天光。竹叶青得发亮，水珠颤着，悬着，清亮。修竹气节虽然孤高，何须挺立云霄？

风过处，整片竹林活了过来。竹竿笔直，柔中带刚；竹叶翻飞，收放有度。阳光在地上投下碎金般的影，忽明忽暗。我明白，“修”字不在削枝去叶，而在节节向上时，仍守着自己的弧度与节奏。

竹影铺地，绿意沉静。竹不独高，而高得有伴；不孤清，而清得有依。气节不是拒人千里，是立得正，也容得下身边一寸青苔、几茎野草。

溪水穿林，清得能数清石上青苔纹路。竹影斜卧水面，雾气浮在竹腰，衬得竹竿更挺拔、竹节更分明。竹之柔韧是表，中空是形，而节节为骨，才是它立世的凭据。

石径蜿蜒，雨丝如线，竹影蒙得更淡、更远。石桥半隐雾中，像一句未落笔的题跋。原来气节高，并非立于绝顶让人仰望；不低头的翠色——静默铺展，自有分量。

水静，竹影沉得深；影深，倒映的粉花更柔。鸭子划开水面，影子碎了又圆，圆了又碎。亭台雾里只露一角飞檐，像竹节向上时那道微扬的弧。原来“倩影”不是取悦谁的姿容，是风来不折、水过不浊、影碎而形不散的笃定——美得有根，静得有声。

晨光漫过青竹梢，石径蜿蜒入芳丛。花影扶疏，风过处暗香浮动；檐角轻垂，雾霭里古意渐浓。一步一景，皆是江南的温柔。

雾锁青山远，竹摇清影疏。一径通幽处，风携草木香。此间无俗事，心随云影长。

石阶覆苔，亭台飞檐，古朴却不陈旧。小瀑从岩隙跌下，声不大，却清越。坐亭中，看竹影阶上缓缓移动，把光阴量得刚刚好。修竹之修，修的是时间里的定力；倩影之倩，倩的是风雨中的从容。

月光是冷的，竹影是清的，雾是薄的——三者相逢，各自澄明。竹竿月下泛着微青的光，节如印，影如刻。气节高，有时就在这万籁俱寂时，一根竹独自承住整片月光的重量。

雪压枝头，红梅破寒，喜鹊振翅，竹却静立如初。雪是暂寄，梅是短驻，鹊是过客，唯竹青如旧，节节分明。最高之气节，不是不染尘，而是染而不滞；不是不承重，而是承重愈显其韧。

溪水撞石，溅起碎玉般的清响；青苔覆岩，长的是经年不腐的静气。修竹之“修”，是修这撞而不碎的韧，是修这覆而不掩的厚，是修这光来即迎、光去即送的自在。

茅屋低小，竹影斜长，溪水慢淌，青石静卧。竹不因屋小而俯就，屋不因竹高而自惭。它们彼此映照——气节高，从来不是孤峰独峙；而是两相清，各自立，共成一境。

修竹凝翠，清泉漱石，一抹朱红点染空山。雾漫层峦，风过梢叶，万籁俱寂里，唯听流水潺潺，心随云影，共赴林泉之约。

瀑布跌落，水声清越，却从不盖过竹叶的微响。竹不因水势而弯腰，水不因竹密而改道。它们共生于一隅，各守其性，各尽其美。所谓“修竹倩影”，修的是这不争之韧，倩的是这并立之清。

雨后溪畔，紫花细小，开得倔强；水珠垂叶，将落未落，亮得惊人。雾气不浓不淡，恰如一句未说尽的留白。气节之高，有时就高在这不俯不仰、不迎不拒的平常里。

兰花素白，竹叶翠青，溪苔厚绿，三色相映，各守其清。原来“修”字，修的是这经雨愈明的本色；“倩”字，倩的是这洗尽浮华后的清光——不靠浓墨重彩，自有风骨在。

修竹千竿，清涧一湾。石径凌波，小桥横卧。晨光穿叶，碎影摇金，风过处，满谷皆翠。此间无车马喧，唯听流水潺潺，心自安闲。

一径修篁入翠烟，溪光如镜映青天。风摇叶影侵衣绿，石漱流泉到耳清。世外尘嚣皆不到，此间幽意自心生。

水墨竹影，浓淡间全是留白。墨重处是节，淡处是影，大片空白是风是气，是未落笔的余韵。竹不靠形胜，而以势立；不靠色艳，而以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