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巾遮不住

陕北后生王骥

（第一位为伊朗在国际比赛夺冠的女子拳击运动员萨达夫卡德姆）

我有短期在伊朗工作的经历。

我是专业体育工作者，用专业语言表达“我是拳击人”，早在1994年1月13日我受国际拳联和国家体委委派以国际拳联技术代表身份蹬上北京飞往德黑兰的飞机，担任即将在德黑兰举办的“伊朗国际拳击邀请赛”的医学仲裁（MEDICAL JURY）。在伊朗工作的那段日子里，每一分钟我都感到窒息。

国际拳联官员中我是积极推动女子拳击进入奥运会的骨干力量，还是在国内最早训练女子拳击运动员的教练之一。在伊朗亲眼目睹了当地女人的生存艰难和神权压迫下的无奈，我开始关注伊朗运动员，特别是女运动员的遭遇和用生命挑战神权的事，先说一件女子拳击运动员的事。

01

为国争光的运动员都是英雄，这是全世界通晓的道理，但是有一位伊朗女子拳击冠军面临牢狱之灾，因为她在打比赛的时候没有戴头巾，而且穿了露胳膊的拳击比赛专用服装，所以她将会以“没戴头巾”和“穿着暴露”的罪名被捕入狱。

（萨达夫卡德姆身着伊朗国旗颜色的拳击比赛服，左手指向运动服上的英文伊朗一词）

萨达夫卡德姆（Sadaf Khadem）是一名伊朗籍的拳击手，出生于1994年，在2019年4月13号的一场业余比赛中，萨达夫卡德姆作为伊朗首位女子拳击选手击败了法国业余拳击世界冠军安妮沙尔文（Anne Chauvin）拿到了一座金光闪闪的奖杯。这是伊朗女子拳击在世界比赛中的首个冠军，比赛时萨达夫卡德姆穿的伊朗国旗配色的比赛服装，这座奖杯的含金量虽然不如奥运会，但是它对于身处水深火热中的伊朗女性却有着非凡的意义。

其实在她之前还有一些女拳手，她们从训练的第一天开始就被迫在一个封闭的室内，只能有昏暗的灯光，而且训练室内不能有男性，教练也不能是男的，训练时间也有非常明确的规定，而且在训练中也必须头戴头巾，如果被发现没有戴头巾，就会面临牢狱之灾。

（萨达夫卡德姆接受教练的手靶训练）

2017年，萨达夫卡德姆结识了自己的伯乐——伊朗裔法国人蒙西普尔（Mahyar Monshipour）。蒙西普尔是在伊朗出生的一名男子拳击老运动员，在退役以后成为了一名教练。他相中了萨达夫卡德姆在拳击上的天赋。他决定帮助这个女孩，让伊朗女子拳击冲出国门，走向世界。在蒙西普尔的帮助下，萨达夫卡德姆来到法国一直进行着自己的训练，希望有朝一日为国争光，在拳击路上的每一点努力，都是在挑战那个神权国家。经过两年严酷训练，在2019年4月13号的那场比赛结束后，她希望可以回伊朗与自己的家人庆祝一下，就在这时候，伊朗政府以她违背教义发出“通缉”。

（萨达夫卡德姆争夺冠军的场面）

（台上裁判宣布萨达夫卡德姆决赛的胜利者）

与蒙西普尔教练在巴黎戴高乐机场正准备乘机返回伊朗首都德黑兰，登机前，蒙西普尔接到了在伊朗的朋友打来的电话，说由于萨达夫卡德姆在比赛中穿着太过暴露，不符合教义规范着装，警察已经在德黑兰机场候着她们两个，只要一下飞机就会立即遭到逮捕。

此后只能浪迹天涯。

02

（伊朗的女子国际象棋大师朵莎德雷克斯哈妮）

不戴头巾或头巾戴的“不规范”都是犯罪：

朵莎·德雷克斯哈妮（Dorsa Derakhshani），1998年出生于伊朗，国际象棋运动员，18岁时获得女子特级大师称号。朵莎·德雷克斯哈妮16岁至18岁连续三次夺得伊朗全国冠军，成为伊朗国象界的“三冠王”。 拥有国际大师（IM）和国际女子大师（WIM）称号。 2017年因在西班牙参加直布罗陀国际象棋公开赛比赛期间未佩戴头巾被伊朗国际象棋国家队开除，其弟弟也因与以色列选手对弈被同时除名。曾公开批评神权头巾政策，目前流亡国外。

（《越位》电影宣传画）

2006年，伊朗导演贾法·帕纳西拍了一部电影《越位》，该片夺得了2006年柏林电影节评审团大奖银熊奖，可伊朗政府却以“危害国家安全，损害国家形象”为由禁止上映。不仅如此，帕纳西一家三口也因为这部电影被逮捕，官方指控他危害国家安全和抹黑政府，判处帕纳西6年有期徒刑，并且20年内不得从事导演、编剧等一切电影相关工作以及接受国内外媒体访问，甚至还严格限制其出境自由。

故事的背景是2005年伊朗德黑兰的一场德国世界杯预选赛，伊朗队对阵巴林的出线关键战役。如果伊朗胜利，他们将进军世界杯。大批球迷蜂拥而至来到体育场，而一个少年却格外显眼。“他”手上有门票，却躲躲闪闪。场外到处是警察，他小心谨慎，不敢与人对视。尽管如此，“他”还是被人一眼就认出是个女孩，现场的警察和保安可没那么好说话，毕竟要按规定办事。一个又一个假扮男人的女孩被眼尖的保安认出来，她们被带到球场外，集中看管。女扮男装进体育馆被抓，是要被移交刑警队的，后果有多严重，她们心知肚明。可是她们毫不在乎，一见面就热烈讨论起比赛，几秒钟就混熟了。她们唯一在乎的，是看不到比赛。于是，她们请求保安小哥，为她们解说。其中一名保安小哥本来就是个球迷，他隔着栏杆观望比赛，笨拙地担起了解说员的任务。这让铁栅栏里面的女孩们兴奋不已。但时间过得很快，比赛很快就要结束了，上级来命令，要把几个女孩带走。来了一车警察准备将她们全部押解上警车。比赛处于平局，加时赛还剩下三分钟。保安小哥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开收音机，让女孩们听比赛结果，伊朗队1：0小胜巴林队，顺利打入2006年德国“世界杯”足球赛。车里车外，所有人都在欢呼。他们叫喊着，点起了烟火庆祝。然而，这辆警车的目的地，是法院和监狱，她们都将面对刑事处罚。这就是女孩们热爱足球，热爱伊朗的结果。导演起了怜悯之心，最终给了女孩们一个喜庆的结局，让她们被狂欢的人群冲散……可电影终究是电影，现实生活中，女扮男装看足球比赛的伊朗女性可没那么幸运。

（电影《越位》中的一个画面）

真实的事件是29岁的萨哈尔 · 霍达亚里，拥有英语口译和计算机工程的文学士学位，和父母姐姐居住在德黑兰，过着波澜不惊的生活。她喜欢草地，阳光好的时候她躺在草地上闻着青草的味道，她喜欢草地上的体育比赛，经常守在电视前看足球比赛，在伊朗她是为数不多的女足球爱好之一，在咱们中国就叫“女球迷”。2019年9月2日女性进入球场观看足球比赛的悲剧开始了。（也是抗争起点）

（女扮男装，进入球场看足球比赛的伊朗女球迷萨哈尔霍达亚里）

在2019年10月之前，伊朗的女性是不被允许进入球场看比赛的。这项禁令在伊朗已经存在了40年之久！

萨哈尔·霍达亚里（蓝衣女孩）她最喜欢的球队是德黑兰独立队，有这支球队的比赛她几乎一场不落。2019年3月，她做了一次冒险的举动。她摘掉头巾，戴上假发，穿上一件蓝色男士外套，希望假扮成男子混进体育场看一场德黑兰独立队对阵艾因队的比赛。很不幸，她被警察识破了，当场将其拘禁。女扮男装试图进入阿扎迪球场看球被捕，被控“不戴头巾、侮辱神职官员”， 她被关了三天，才得到保释，等待法庭开庭审理。她被指控的罪名是“没戴头巾，在公众地方做出不神圣行为”和“侮辱政府官员”，她得知自己将面临6个月到2年的监禁。还没等判决下来，她就在法院大楼前用汽油浇湿全身，点燃了自己。被送到医院后，萨哈尔全身90%的表皮和真皮都已经烧透，肺部也严重受损，在巨大的痛苦中熬过一个星期之后，她停止了呼吸。9月9日萨哈尔去世，成为伊朗女性体育抗争的标志性悲剧。

因为她生前试图进入球场时穿着德黑兰独立队的蓝色球衣，所以被人们称作“蓝衣女孩”。萨哈尔的死引发了巨大的社会震动，一场“开放体育场运动”（The Open Stadiums movement）随之诞生。舆论在全世界范围内不断发酵，最后，国际足联发声警告伊朗，如果继续禁止女性现场看球，伊朗将被踢出国际足联，并丧失参加国际比赛的权利。终于，在2019年9月23日，伊朗政府宣布，解除40年的女性看球禁令，女性可以从10月开始进入球场看球。10月国际足联继续施压，伊朗首次允许约800名女性入场观看伊朗vs柬埔寨世预赛，虽然是象征性开放，也是挑战并战胜了神权。

人们都说，萨哈尔‧霍达亚里用自焚为伊朗女性换来了在现场观看足球比赛的权利。

2022年的世界杯，体育场的看台上，伊朗的女性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为自己国家的足球队摇旗呐喊。女性的力量从来都是无法想象的，一个人的力量可能很渺小，但她们从来不是一个人。自由成功的背后，都是勇敢而无畏的斗争。

03

（马赫萨·阿米尼）

2022年阿米尼之死引发体育界全面抗争（高潮）

9月13日： 22岁的库尔德族妇女马赫萨·阿米尼因包裹的头巾露出了头发，被道德警察以违反头巾法为名，拘留后死亡。警方称其“心脏衰竭”马赫萨·阿米尼因“头巾不规范”被道德警察拘留后死亡，引发伊朗人民反神权政府抗议活动自9月17日爆发，以 “女性、生命、自由”为目的全国抗议。

（伊朗足球运动员阿里·代依）

前亚洲足球先生阿里·代伊（Ali Daei）于1969年3月21日出生于伊朗阿达比尔，是‌阿塞拜疆族‌人。他身高192厘米，体重80公斤。作为伊朗国家队主力打进109个球，在10月至11月的抗议活动中高举阿米尼照片，配文“她的血不会白流”，遭当局调查、限制出境。

阿里·卡里米（前拜仁俱乐部和伊朗国家队）持续发推支持抗议，呼吁政权更迭，被迫流亡阿联酋和美国， 阿兹蒙（效力德甲俱乐部）戴黑护腕参赛，发布会直言：“宁愿被开除，也要为她们发声”，回国后遭威胁和限制出境。

（绿茵场上的阿里·代依）

11月21日卡塔尔世界杯，伊朗男足vs英格兰，伊朗国家足球队全队站在比赛草坪拒决唱国歌，肃立默哀，声援国内对头巾事件抗议；对阵威尔士时再次拒决唱国歌。

11月29日对阵美国队，全队第三次拒唱国歌；赛后球员遭国内媒体辱骂、安全部门约谈、长期监视、限制出境……。

同年12月，阿米尔·纳斯尔·阿扎达尼（27岁，伊朗超级球星） 因参与伊斯法罕抗议，被控“协助战争”罪，一审判死刑，2023年1月改判26年监禁。

（伊朗著名足球明星阿米尔·纳斯尔·阿扎达尼）

04

（伊朗摔跤运动员纳维德·阿夫卡里）

摔跤运动员纳维德·阿夫卡里，27岁，坚决支持伊朗女性拒绝戴头巾的斗争。 2018年曾参与一项反对伊朗什叶派神权政治的示威活动被以“危害国家安全”2020年9月12日在设拉子监狱被处以绞刑。与他一同参与抗议的两位兄弟也分别被判处了长期监禁。2018年抗议、支持反神职政府运动，摔跤手被处决是对运动员反抗暴政最血腥镇压。“罪行”是阿夫卡里因涉嫌在2018年的反政府抗议活动中谋杀一名特工，在没有落实“罪行”的情况下被执行死刑。在他被处决前，已遭受了74次鞭刑的酷刑，人们对这一案件背后真相的质疑，是否真的存在所谓的罪行，还是受到了严刑逼供的屈打成招？尽管国际社会曾多次向伊朗当局发出重新审理阿夫卡里案件的呼吁，但这些请求均未能改变其命运。

（在抗议神拳统治杀害纳维德阿夫卡里的抗议活动中，不少人举着这位摔跤运动员的照片）

世界运动员协会代表全球8.5万名运动员发表声明称，若伊朗处决阿夫卡里，该国将被驱逐出国际体育界。声明中指出：“阿夫卡里是众多自发参与抗议伊朗经济困境和政治压迫的伊朗公民之一。然而，他始终受到伊朗当局的持续打击。当局试图利用这位备受瞩目的运动员作为榜样，来威慑其他敢于行使权利、参与和平抗议的人士。”

美国总统特朗普同样对阿夫卡里的命运表示了关切。在9月4日的一条推特中，他向伊朗领导人发出呼吁：“尊敬的伊朗领导人，倘若你们能宽恕这位年轻人，避免对他执行死刑，我将不胜感激。谢谢！”此外，时任国际奥委会主席巴赫也致函伊朗领导人，在尊重伊朗主权的前提下，请求对阿夫卡里予以宽恕。在阿夫卡里被处决后，国际奥委会发表声明表示“非常悲伤”和“震惊”，并对未能实现目标深感沮丧。声明中还提及了国际奥委会与伊朗国家奥委会、世界摔跤联合会等机构所做的幕后努力 。

在阿夫卡里被处决后，一群摔跤手、空手道选手、柔道选手和足球运动员联合发起了“联合抵抗运动”。

《华尔街日报》的报道指出，阿夫卡里的遇害在伊朗并非孤例。在过去41年的时间里，该国屡次发生类似的谋杀事件。尽管全球范围内对此表示谴责，但伊朗政府依然我行我素，将明星运动员作为报复对象，向国内民众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任何抗议行为都将面临被杀的风险。

据伊朗媒体披露，阿夫卡里在行刑前并未获得与家人团聚的机会，尽管相关法律有所规定。这一消息引发了国际奥委会的强烈反应，该机构在声明中表达了对阿夫卡里离世的震惊，并强调了与阿夫卡里家人同在的心愿。同时，美国国务卿蓬佩奥也通过推特表达了对伊朗的严厉谴责，称其为对人类尊严的粗暴践踏。

05

奥米德·艾哈迈迪萨法（Omid Ahmadisafa），男，1992年9月24日出生于伊朗，原是伊朗拳击和踢拳伊朗国家队运动员，2024年巴黎奥运会作为奥林匹克难民代表团拳击运动员参加比赛。早在2023年5月因拒绝按伊朗神权政府要求，参加了对阵以色列选手的比赛，遭威胁、生命安全没有保障，在意大利赛后流亡德国，申请庇护，成为“难民运动员”，以难民运动员身份参加了巴黎奥运会的拳击比赛。

2024年2月，女足国家队员扎赫拉·阿里扎德公开退队，声明“无法再穿国家队球衣，良心不允许我为压迫者代言”。

2024年6月，女足国家队员考萨尔·卡马利退队，称“尊重人民，而非政权”，带动多名女足队员退出国家队。

她们被国家队永久除名；吊销护照；家庭遭监控。

埃尔纳兹·雷卡比（REKABI Elnaz），女，1989年7月20日出生，伊朗攀岩运动员。2025年10月18日参加在韩国首尔举办的亚洲攀岩锦标赛，这位女将最终获得第四名，但比成绩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位伊朗女将拒绝戴头巾出战，雷卡比未来很难代表伊朗比赛了。雷卡比职业生涯可圈可点，在职业生涯中已经拿到80多枚奖牌，在这次比赛中她扎着马尾辫攀爬，由于在公开场合不戴头巾就出战比赛，雷卡比也成为了焦点人物。意大利《米兰体育报》披露，雷卡比此举是为了响应在伊朗持续数周的抗议活动。22岁的女性阿米尼因违反着装规定，在被拘留期间死亡，警方对外表示阿米尼患有先天疫病，但外媒怀疑是受到殴打致死。

阿米尼的离世引发了伊朗国内的抗议活动，而攀岩女将雷卡比在比赛中也拒绝戴头巾和面纱出战，她的勇敢行为在社交媒体上受到称赞，认为她勇敢和强大，但也有人担心她的安全问题，可能会面临起诉，伊朗记者萨贝特表示：“雷卡比做出非常有力的回击，向世界展示了伊朗女性的样子，但她不会再被允许进入国家队。”

　　12月：阿里雷扎·内贾蒂（摔跤世锦赛铜牌） 公开发声：“我们战斗，不是为苟活，是拒绝屈辱生活”；遭安全部门传唤和监视。

06

（伊朗足球运动员莫杰塔巴，托尔希兹和夫人、女儿全家合影）

2026年1月13日：莫杰塔巴·托尔希兹在伊朗全国性反政府抗议浪潮持续之际，一对夫妇的悲惨遭遇震惊社会。塔布里斯拖拉机足球俱乐部（Tractor Sazi Tabriz）前中场球员莫杰塔巴·托尔希兹（Mojtaba Torshiz）及其妻子于1月13日在塔布里斯（Tabriz）街头参与“自由伊朗”抗议时，被安全部队从背后开枪射杀。据报道，这对夫妇将两个年幼女儿托付给父母后，走上街头高呼口号，却不幸遇难，成为当前抗议中众多受害者之一。

（绿茵场上的莫杰塔巴·希尔吉兹）

1月14日：雷宾·莫拉迪（17岁，青年足球队球员）、帕尔萨·洛雷斯塔尼（15岁，摔跤少年） 在抗议活动中被狙击手杀害；国际奥委会发表谴责声明也无济于事。

07

2026年3月19日凌晨，19岁的伊朗国家队自由式摔跤队成员萨利赫被处以绞刑。他被控参与了大规模抗议。当局还指控他与同伴用刀杀害了执法人员。但萨利赫否认指控，称供词是在酷刑下被迫作出。他的家人、队友和教练均证明他当时在叔叔家中，并不在现场。

法庭引用了伊斯兰教法中的“moharebeh”（“与神为敌”）罪名，这也是伊朗政权反复用于处死抗议者的罪名。萨利赫被禁止使用自己的律师，法庭还使用了身份未公开的证人。整个审判速战速决，不予上诉。

伊朗政权专门挑有影响力的运动员下手，杀一儆百。萨利赫是伊朗国家自由式摔跤队成员，曾在国际比赛获得铜牌。

这个案件与2020年被处决的摔跤运动员阿夫卡里一样，他曾获伊朗青年锦标赛69公斤级亚军，有望实现奥运冠军梦。

伊朗人权组织警告，目前有数百名抗议者面临死刑，至少有65名运动员、教练和裁判在1月的镇压中被杀害。查了一下资料，伊朗被处决的运动员如下：

摔跤手蒙塔泽拉尔，蒙特利尔奥运会参赛选手，1977年大学生运动会参赛选手（枪决）

足球运动员哈比里，世界杯关键球员，1980年国家队队长（枪决）

1988年：排球运动员阿卜迪，女子国家队队长（绞刑）；足球运动员马赫希德，国家奥林匹克足球队成员（绞刑）

2012年：职业格斗手马吉德，被指控为摩萨德暗杀核科学家（绞刑）

2020年：摔跤运动员阿夫卡里，青年全国69公斤级第二名（绞刑）

2021年：拳击手穆塔里，拳击冠军兼教练（绞刑）

2023年：空手道选手卡拉米，青年空手道全国冠军，国家队第四名（绞刑）

2026年：摔跤手萨利赫，国家自由式摔跤队成员，2024年萨伊季耶夫国际杯铜牌（绞刑）

他们都死于抗议或政治反对！

这是我掌握的伊朗运动员抗争和遭受迫害的部分信息，现在伊朗妇女解放的步伐加快了。

在第一次美国和以色列轰炸德黑兰时，我认识多年的担任伊朗拳击协会主席的将军在第一次轰炸后失踪……，

（左侧是本文作者，右侧是在以色列空袭中失去联系的伊朗拳击协会主席哈桑将军）

以色列轰炸后，我认识的伊朗将军失联了（副标题：我在伊朗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