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长春是“吉大”,我是半个“吉大”人

北湖愚公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位微信群友从外地乘动车返回长春,他说车上返校的大学生很多,成为乘客中的“主力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是呀,很多高校寒假结束之后,虽然在这段时间是“错锋”开学,但一般也是集中在3月初。因为学生们家庭距学校远近不同,所以看起来也是“扎堆儿”出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长春以“科教城”著称,大专院校有40多所,在校生总数超过60万人,蔚为大观。这一阶段,各种交通工具以“学生流”为主,正当其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仅以“六校合一”的吉林大学为例,目前有在校生7万多人,它有六个校区和七个校园,分布在市内不同区域,以至人们开玩笑说,半个长春是吉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标题的前半部分解读完了,那么后半部分又是怎么回事呢?我这“半个”吉大人莫非是人形机器人,只相当于半个人吗?非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现在有一句尽人皆知的话,叫“选择不对,努力白费”。我用了几乎一生的时间,证明了这句话是有道理的。但人生是“单行线”,好也罢,孬好罢,过去就是过去了——所谓“覆水难收”是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事说来话长,可我也不想说太长的话,尽量长话短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件事的直接起点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世纪,距终点——即我生命的终点,肯定会越来越近(我不可能再活半个世纪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话说1977年,我们国家恢复了中断长达十年之久的高考制度。彼时我正在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听到此消息当然喜不自胜,比吃到那时罕见的猪肉炖粉条子还高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不过我也是喜忧参半,因为我自知肚子里的墨水不多——从小学三年级就经历“文革”,中学毕业时社会仍处于“文革”末期。我在学校的那些年学得虽不能说一塌糊涂,也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而下乡3年,让原本就学得不够扎实的那“半瓶子醋”,差不多都“晃荡”见底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要去参加高考,墨水不够,“醋”不足,那就得用“胆子”来凑了——本来我这人天生胆子较小,可面临这人生重大机遇,壮着胆子也得往前冲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高考是大学与中专同时报名,只是填报的志愿不同而已。我所在的“集体户”(知青点)共有14人,但只有3人报名——我报的是本科,另两位“胆子”比我更小,都报了中专(其他人不是不想报,而是觉得更没把握,面对机会只能放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可供选择的报考学校和专业不多,尤其对我这种理科基础不好的人来说,文科可选择的“面”就更少。我咬咬牙,狠狠心,把第一志愿填写了我们省内的最高学府——吉林大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对于考生而言,考试之前的时间应该是最为宝贵的,可对我来说那段时间却几乎成为“垃圾时间”,因为我不知要复习什么,也没有可供复习的资料,并且不敢回家——担心脱离“第一线”生产劳动会有什么“说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就这么“一疙瘩一块儿”,我可着以前残存的那一星半点儿的“老底子”造吧,考上当然好,考不上还有明年呢——这是我当时的想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高考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录取线公布了,本科是180分,中专是140分。我荣幸地进入了本科录取线,我的一位小伙伴进入了中专录取线,另一位则“名落孙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和那位进了录取线的小伙伴,接到通知去相隔40里地(华里)的另一个公社的卫生院参加体检(我们所在公社较小,考生也较少,我们就被“转场”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虽然我体检过关,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次的录取率,据后来的资料显示,是参加考试者的4.8%。至于进入录取线之后的最终升学率,我就不知道了。我的“然后”是怎么个“子午卯酉”,我还真就不知所以——那年考生的考试成绩都在农大“张榜公布”,但那时去农大不像现在交通这么便利,我就没去看,心想反正是没录取,明年再考呗。而我的那位小伙伴回城读了一所中专,毕业后成为“坐办公室的”(后来他就读的那所中专又升格为大专,相当于提升了他们的荣誉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二年我按既定计划又一次参加了高考,但成绩更不乐观,连录取线的“门槛”都没进去,因为那多半年的时间我基本上是在农村度过的,既没有复习条件,也仍然不知复习些什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不知他人是什么情况,我本身是个矛盾体,一方面性格随和,另一方面又倔强执拗,就认准了非“目标定位”的学校不报,而本身的能力又不够,所以只能当个“名校落榜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78年10月,我回城进入工厂做了工人,也不再想参加高考。但我的“向学”之心未泯,恰好那时区里有个称为“业余工学院”的学校也在恢复招生,于是我去报考,在被录取的数以百计的考生中,竟然名列第14。</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不过这“业余工学院”没有我“适配”的专业,加之后来赶上家里拆迁,我去同学家寄住,这个学业的“天赐良缘”在学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被我主动放弃了(我有3位同事坚持学到毕业,对他们的工作都起到了很大的帮助作用,有的人甚至因之改变了命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各行各业人才奇缺,青黄不接。1979年,广播电视大学(简称“电大”)在我们的城市应运而生。首期的几个专业,全是理工科(这说明国家更急需的是这方面的人才),没有我“对口”的,所以我仍然是不得其门而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所在的大约500人的企业中,当年有不到10人考上了“电大”(为免“对号入座”,我模糊一下这个数字)。据说主要是同事中有一位“文革”前的“老三届”卷子答得好,其他同事就“借光”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当时的政策是入学者学费由单位“报销”,上课期间工资照发,毕业后全部转为干部编制。不过这优厚的待遇都与我无关,因为非我所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来那几位读了“电大”的同事,凭借一纸毕业证书,绝大多数都调转到比我们单位更好的地方去了。那位“带头大哥”,更成为一名光荣的教育工作者(他的具体工作单位我就不予透露了,反正有些“反讽”意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二年电大招生,有了中文专业,但招生条件变了,一是不允许用工作时间上课,二是学费由自己负责。后一条不算大事,只是让人心里不平衡,但前一条让我“动弹”不得,于是这个机会又在我眼前溜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83年,我们国家推出了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制度,其中有中文和法律等我可学的文科。不过,我没学中文专业,而是选择法律专业,因为我想学一个我以前所生疏的专业(这就像我平时走路不喜欢走熟悉的道路,而更愿意找从未走过的路走一样——毕竟那时我的母语“中文”,已经使用了二十好几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经过3年学习,首批自考生在1986年的上半年毕业了,但我还有少数考试没及格。假如我在考试时“活动活动心眼儿”,有可能首批就拿到毕业证书——我知道不论是那一期还是以后各期,通过在考场“动脑筋”而获得毕业证书者不乏其人,这也曾让“自考生”在社会上被人所诟病。但我还是希望以自己真实的成绩来获得这一纸证书,终于在当年的年末前成为第二批自考毕业生(那时,被一些考生视为“畏途”的《中国法制史》,由于我需要考试的科目已经较少,就在考前把教材读了N遍,考了个我所有14门课程中的最高分——距满分不远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政策有一个特点,就是说变就变。比如,首批自考生毕业时,按政策规定是全部“转干”。而我们这第二批毕业生仅差了半年,政策的“风向”又变了,在是否转干这一点上改为“可转可不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单位中有与领导关系好的与我同期毕业的自考者,既可“暗中”报销学费,也被转为干部编制(虽然其工作岗位没变,但“身份”变了)。由于我对领导一贯是“敬而远之”,所以这两件“好事”,都与我无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也有少数自考大专毕业的人选择继续攻读本科,但学习是件吃苦的事(如人们经常引用的“学海无涯苦作舟”),我就没再“深造”,因为作为如今所称的“牛马”,我身上也套有“夹板”。并且,我认为有一张大专文凭,可以“混社会”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过了近3年,我还是以自考毕业证书作为“敲门砖”,离开了工作11年的企业,被借调的一个机关工作。后来虽然我的人生经历过多次“转型”,但那本红色的毕业证书一直是我的“护身符”,伴随着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而在我那本毕业证书上,除了盖有吉林省自学考试指导委员会的印章,还盖有吉林大学的印章——毕竟我不是吉大的全日制毕业生,所以只敢称自己是“半个”吉大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虽然上一句已经“扣题”了,但在此我还想画蛇添足插上几句题外话:后来某一年,我在我们当地报纸上,读到一位“成功人士”所写的文章,提到当年他也曾在农村插队。恢复高考那年,他选择了一个最容易考的学校(貌似是技校那类的)。他的目的是先回城,再“曲线”谋发展,后来他果然“一帆风顺”。而我由于志大才疏,好高骛远,力不从心,总是做出不适合形势的选择,人生可谓一路坎坷,与一个个机会擦肩而过——本文只是就我的求学经历而言,其他方面莫不如此。</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图片含AI生成内容)</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相关链接:</b></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8sm06o6?first_share_to=copy_link&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47189433"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20px;">雪中忆靠山,我吃“霸王餐”</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30hhsrb?first_share_to=copy_link&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47189433"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20px;">吉大杏花节,北湖人点赞</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4ziw9iuw?first_share_to=copy_link&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47189433"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20px;">这篇标题较长</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