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周五,Sept. 19, 黄菊峰的秋色(yellow aster butte)</p><p class="ql-block">昨晚睡得极好,几乎一夜都未曾醒过,如在家中一般的安然,连梦也没有。每次出来露营,身体总要经过三个晚上,才会彻底放松,不再在半夜频频警醒,昨晚恰好是那个临界点,只可惜刚刚适应这样的节奏,我们的旅程也即将结束。</p><p class="ql-block">今早六点多醒来时,天色已微微泛亮。桌山山头的营地,虽不似那晚班希峰下的野营地, 开门即可见山,想看贝壳山的日出,也只需走几步而已。</p><p class="ql-block">晨光未盛,桌山仍沉浸在夜色未散的宁静中,我们陆续自帐篷里探出身来,空气澄澈得像刚洗过一般,夜里的寒意还留在草叶上,指尖轻轻一碰,湿凉便顺着皮肤慢慢爬上来。营地对面,侠客山静默伫立,灰白色的轮廓在晨曦中显得模糊而庞大。第一缕阳光尚未越过山脊,整座山峰仍披着灰蓝色的阴影,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而温顺。</p><p class="ql-block">“黄菊峰的秋天,是被风慢慢点亮的”</p><p class="ql-block">风从脚下的谷地缓缓吹来,带着拂晓前残存的湿气,我们站在桌山高处,四周空旷寂静,只听见风掠过岩石的低鸣。营地另一头,贝壳山的雪顶在黎明前灰蓝的天色中显得尤为醒目。</p> <p class="ql-block">不久,东边的天空开始泛起微光,起初只是极淡的一抹橙色,飘荡在云端,似梦似幻,几分钟后,那抹橙色越发浓烈,也越发稳定,山间开始泛红,显出淡淡的金色,贝壳山的山顶最先被照亮,冰雪在朝阳中发出耀眼的金光,继而顺着陡峭的岩壁向下流淌,唤醒了每一片冰川,点亮了每一块岩壁,直到整座山谷都被照亮。</p><p class="ql-block">有了得心应手的武器,这一次,雁子不再甘心只做一个旁观者。</p><p class="ql-block">也猫姐来此多次,对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草,都如自家门口般熟悉,特意带我们走到悬崖边的一个豁口处,在这里,你不仅能看见对面沐浴在朝阳中的贝壳山,还能俯瞰山脚下被晨光点亮的深邃山谷。</p> <p class="ql-block">近七点时,太阳自远方连绵的山脊线上跃出,霞光四射,瞬间铺满整片山体,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盯着眼前通体发红发亮的雪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p><p class="ql-block">金山稍纵即逝,五分钟后,待阳光铺满整座山谷,贝壳山已不再耀眼,笼罩在山体上的那层带有魔力的金光悄然褪去,贝壳山再次恢复其原本的面貌,安静,庞大,沉默地矗立在灰蓝色天幕中,白色的雪顶也失去了那份神秘与诱惑。风继续吹,我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面前重新变得清冷的山峰,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只是一个幻觉,如海市蜃楼般虚无缥缈,抓不住,握不牢。</p><p class="ql-block">心中禁不住好奇,为什么这里的“日照金山”如此短暂,而有些地方,如智利的百内,不仅金山时刻持续很长,甚至会经历两次色彩变化,红光之后转为金色,再逐渐消失。</p><p class="ql-block">回来特意上网查询,才明白其中缘由。相比百内,华盛顿州的纬度使得太阳升起时角度更低,光线更加平直,几乎贴着地平线掠过,加之贝壳山山体轮廓圆润,坡面舒缓,难以长时间承接特定角度的光线,因此反射金光的窗口极为短暂。</p> <p class="ql-block">我们站在桌山的高处,看着山顶光线消退, 刚刚耀眼夺目的贝壳山, 再次归于沉静与日常。那短短几分钟的辉煌与灿烂,却足以令人铭记终生。</p> <p class="ql-block">出来久了,慢慢地学会了随遇而安,接受所有你无法更改的现实。走回营地的途中,惊喜地发现营地旁那一团火红的灌木下,藏着一颗颗饱满的野生蓝莓,刚刚的失落顿时烟消云散,大家都兴致勃勃地俯下身子,采摘蓝莓。这里的蓝莓与别处的不同,果实较小,颜色更浓,深紫近黑。</p><p class="ql-block">桌山隶属于北喀斯咯特(North Cascades)山系,这里白天阳光强烈,夜间气温骤降,昼夜温差显著,这种温差会促使植物合成更多花青素,加之桌山附近的火山岩与酸性土壤条件,使得这里的蓝莓,准确地说是山越橘(Huckleberry),比普通蓝莓颜色更深,果皮更薄,果肉更紧实,果味更浓,余味更长,也更具层次感。</p> <p class="ql-block">即将拔营前,我们禁不住再次与这片小水塘,与身后的帐篷合影留念,这里是桌山顶端最美的一处营地,也猫姐曾经数次来此露营,却总与之擦肩而过,留下些许遗憾。这一次终于得尝所愿,心满意足。</p> <p class="ql-block">八点二十分,我们告别桌山营地,沿原路下山,返回停车场。</p><p class="ql-block">途中遇到一位同胞,家住华州隔壁的俄罗岗,一周前,他们全家驱车前往温哥华探访朋友,返程时特意绕道来此徒步。闲聊中得知他们过去也曾在东部居住数十年。</p><p class="ql-block">禁不住感慨,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东部爱山之人,寻寻觅觅,兜兜转转,都不约而同选择在退休后往西迁移,在这片山林间安顿余生。</p> <p class="ql-block">离营地不远,有一个悬崖峭壁,官方路线指引从峭壁右侧的山脊翻越而上,通往桌山山顶那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带。</p><p class="ql-block">昨天下午,我和应飞率先抵达崖下。按照指引,看着Gaia地图,沿官方路线,顺着裸露的岩壁向上攀爬,没走几步便发现坡度陡峭,暴露感极强,加之我们背着大包,一旦不小心失去平衡,摔下去便直接落入深不见底的山谷中,万劫不复。权衡之下,我们决定原路退回,另寻出路。最终在左侧树林里找到一条隐蔽的小径,可以安全上山。应飞又特意折返回去,在岔路口处放了些路障,提醒随后赶到的也猫姐一行,避免她们误入那段险峻的岩壁。</p><p class="ql-block">晚上在营地聊起此事,才知道她们并未留意我们设置的路障,同我们一样,她们也走上了右边的岩壁,察觉危险后折返,回到岔路口看见我们放置的路障,恍然大悟。</p><p class="ql-block">想起那年在科州走山,先行的小哥也曾在容易走错的岔路口设置了路障,以提醒后来的我们,而我们,还是不可避免地走错了。</p><p class="ql-block">有些弯路,似乎注定要亲自走一趟。山路如此,人生亦然。</p> <p class="ql-block">离开平坦开阔的桌山顶部,山路在脚下缓缓向前铺展,沿着碎石与泥土交织的山径,我们慢慢往山下走。清晨的阳光从右侧斜射下来,穿过山谷,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倾斜的光柱。远处群山层层叠叠,从深绿到浅蓝,再到几乎透明的灰色,渐渐融入天空。</p><p class="ql-block">这一路,贝壳山不时映入眼帘,被冰雪覆盖的山体沉稳而雄伟,如一位宽厚的长者,静静伫立在远方,目送着我们远去。</p> <p class="ql-block">山谷深处,云海翻涌,如一条奔流不息的白色长河,激昂跌宕,将一座座山峰,分隔成明暗交错的岛屿。</p><p class="ql-block">雾气自林间缓缓升起,又被微风轻轻推散,空气清冽透明,带着高山特有的冷意与松脂的气息,行走其间,只觉如梦似幻,恍若仙境。</p> <p class="ql-block">也猫姐誓与贝壳山比高低</p> <p class="ql-block">在光与影之间,我们也短暂地成为了风景的一部分,与这片广阔的群山融为一体。</p> <p class="ql-block">一个多小时后,我们顺利出山,回到了艺术家角步道口。</p><p class="ql-block">步道口的停车场很大,昨晚有很多房车在此停留过夜。</p><p class="ql-block">昨天下午我们启程前往桌山时,见到一对夫妻,在自家房车旁摆开两张折叠椅,准备欣赏日落,我好奇地询问他们是否会在此过夜,先生不置可否地说了声“Maybe (或许)”。</p><p class="ql-block">今天下山后,果然又见到了他们。先生正拿着一只锅铲,站在一只简易炉灶前喜滋滋地煎着汉堡,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肉香,令未吃早餐的我们暗自吞咽口水。</p><p class="ql-block">我们走过去向他们问早安,闲聊中得知,先生专职给人做家具,太太则帮人做园艺,几年前,他们用三万美金买下这辆车,先生亲手打造了床架及储物箱,把车厢改造成一个简洁实用的小空间,便带着太太及他们的两条狗,上路了。</p><p class="ql-block">这些年,他们边玩边工作,车内布置十分简单,方便随时拆卸改装,需要工作时,可以随时将之变成一个小型工作间。谈及这几年的生活,先生语气里满是知足,Work little, play a lot (少工作,多享受)。</p><p class="ql-block">做自己喜欢且擅长的事情,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p><p class="ql-block">我们在步道口请他们帮忙拍张合影,其中一只狗狗也大方地入镜。</p> <p class="ql-block">在停车场吃完早餐,我们重新上路,开车前往下一站,也是我们此行的最后一站,黄菊峰(Yellow Aster Butte)。</p><p class="ql-block">黄菊峰同样位于北喀斯咯特山区,步道口距离艺术家角仅15英里,这十五英里的路,我们开了近一小时,尤其是最后那段非铺装越野路,双子湖路(Twin Lakes Road), 路面布满碎石与泥土,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还经常出现类似“发夹弯”的急转弯,车道狭窄,错车极难,幸亏这几天天气晴好,不至于坑洼泥泞,加之我们租的是SUV, 底盘高,也经得起颠簸,饶是此,我们依然一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那一段路只有4.5英里的路,我们慢慢挪了半个多小时。</p><p class="ql-block">好容易爬到步道口,却惊讶地发现那里没有正式的停车场,狭窄陡峭的山路边,停了十几辆车,我们也照着在路边找个位置停车。</p><p class="ql-block">这里是两条步道的公用起点,从此出发,可以沿着黄菊峰小径,一路走到黄菊峰脚下,这条路单程3.5英里,爬升两千多尺,也可以在一英里处左拐,沿托米霍伊湖步道(Tomyhoi lake trail)到达托米霍伊湖(tomyhoi lake), 单程四英里,爬升三千多尺。</p><p class="ql-block">继续沿这条土路向里颠簸三英里,可至双子湖步道口(Twin Lakes Trailhead), 据也猫姐说,后面这段路更加崎岖难行,路面坑洼不平,碎石密布且伴有大坑,还有多处180度急转弯…我们既没有时间,更没有胆量,只能止步于此,留待以后有机会再行探索。</p> <p class="ql-block">十二点多钟,我们背着大包,从黄菊峰(Yellow Aster Butte)步道口出发,沿着托米霍伊湖小径(Tomyhoi lake trail), 往上走。</p><p class="ql-block">脚下的土路在林间缓缓上升,两侧是已经转色的灌木和草甸,深红、橙黄、暗绿交错在一起,被高处的阳光一层层点亮。空气里带着些许凉意,我们被眼前的秋色所吸引,仿佛无意间闯进了一座五彩缤纷的wonderland, 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p><p class="ql-block">一个多小时后,我们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继续沿着托米霍伊湖步道往上,翻过金溪山口(Gold run pass)后,便可前往托米霍伊湖,那是一座典型的高山冰蚀湖,海拔约 5,500 英尺左右,藏在 托米霍伊山体下方的洼地中。左转拐上黄菊峰步道,则可前往我们今晚的营地。</p><p class="ql-block">沿着黄菊峰步道继续前行,坡度渐缓,走出林线后,视野豁然开朗,山势柔和起伏,远处的岩峰在蓝天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贝壳山雪白的山体,也再次出现在视野中,依然圆润,沉稳,安静。</p> <p class="ql-block">漫山遍野都是蓝莓,红色的叶子几乎落尽,那一颗颗饱满的果实,无处躲藏,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对我们的诱惑也更大,我们忍不住数次停下脚步,弯腰采摘蓝莓,好在路程不长,我们无需赶路,也因此能够从容享受。</p><p class="ql-block">应飞吃得不过瘾,数次放言,“别走了,索性守在这里吃蓝莓吧”, 又拿出一个空水瓶,将采摘的蓝莓放入瓶中,打算带回营地,做晚餐后的甜点。</p><p class="ql-block">行前做功课,有人提到贝壳山附近的秋色,说这里“秋意浓,蓝莓丰,景美不会踏空”, 此言果然不虚,这一路吃下的蓝莓,几乎抵得上过去几年累极的总和,只恨不能将蓝莓当饭吃,华盛顿州的秋色,我们也着实看到饱。</p> <p class="ql-block">吃饱了蓝莓,我们再次踏上黄菊峰步道,小径沿着山腰蜿蜒而上,脚下的土路被阳光晒得温暖而干燥,低矮的灌木被秋色晕染,叶缘泛着红晕,间或点缀着尚未褪色的绿意,在光里轻轻摇晃。</p> <p class="ql-block">阳光自高处倾斜而下,将每一种颜色都照得通透,秋色顺着山脊流淌,金黄、橘红、酒红与深绿交织在一起,如一幅被反复晕染的油画。我们慢慢往前走,脚下是干燥的土和零散的石子,踩上去有实实在在的触感。风从山那头吹过来,带着草木将息的气味,吹走汗水,也吹散杂念,那一刻,只觉得周遭是如此的美好,只希望能够一直这样走下去,长长久久地走下去,无所谓终点,也无需在意明天。</p> <p class="ql-block">山路逐渐趋于平缓,赤红的灌木贴着地面铺展开来,在阳光下层层晕染,如女人脸上的胭脂,红得动人,极具诱惑力。</p><p class="ql-block">远处群峰层层叠叠,岩壁在阳光下显出沉稳的灰褐色,松林顺着山势铺陈而下,深绿与暖色交错,显得格外安静而辽阔。</p><p class="ql-block">我们沉醉在这迷人的秋色中,如爱丽丝漫游仙境,边走,边不停地赞叹,只觉得眼睛不够用,不时转头回望,恨不能脑壳背后也生出一只眼睛来,好将这无边的秋色,尽收眼底。</p> <p class="ql-block">风渐渐大起来,越往上走,风越发猛烈,转过一个拐角,在高处某个观景点,我们惊喜地看见了远方的侠客山和贝壳山 ,接下来的路程中,两座山不时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如老友般,带给我们温馨的陪伴。</p> <p class="ql-block">吃不够的蓝莓啊…</p> <p class="ql-block">侠客山</p> <p class="ql-block">贝壳山</p> <p class="ql-block">出发三个多小时后,爬上最后一个陡坡,我们眼前,出现一汪如翡翠般清澈剔透的湖水,湖边,正是我们今晚的营地。</p><p class="ql-block">从岔路口到营地湖边,不到两英里,我们为眼前秋色所陶醉,被那些纷繁的色彩所诱惑,不时附身摘一颗蓝莓,又不时驻足望一眼远山,只希望这路永无尽头,这一刻永不消逝。这短短两英里的路,我们走了两个多小时。</p> <p class="ql-block">草叶轻轻擦过裤脚,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与甜味,红的、黄的、褐的颜色在视野里不断翻涌,像记忆里反复出现的旧画面,一层叠着一层。沿着山坡上蜿蜒的之字形步道,我们穿行在这灿烂如火的秋色中,很快便下到湖边营地。</p> <p class="ql-block">营地宽敞开阔,正对着侠客山与贝壳山,随处可见湖水与山影,真是一个美丽的营地。</p><p class="ql-block">明天一大早要上山看日出,我们特意将帐篷搭在距离步道口最近的湖边草地上,脚下是被秋意染过的苔藓与低矮灌木,柔软而微凉。</p><p class="ql-block">搭好帐篷,看着天光一点点褪去锋芒,我和应飞决定趁天还亮,去营地四处转转。这才发现,营地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翻过一个小山包,总能看见几个小湖,湖边立着几顶帐篷,也有人直接在山坡上扎营,营地深处的一片山坡,正对着侠客山,恰是观看侠客山日落的绝佳位置,我们艳羡地看着山坡上那几顶帐篷,回来后提起此事,也猫姐说她们曾经在那个营地住过,下次有机会来这里露营,希望能在这个小山坡上住一晚。</p><p class="ql-block">在山路上遇到一位台湾小哥,背着相机,边走边拍,等我们扎营准备做饭时,在湖边又遇见了他,那时候已经五点多了,他还在不紧不慢地在湖边过滤水,再慢慢往山上爬,他告诉我们,今天还要开车回到西雅图,我们问会不会太晚,他满不在乎地说,“十点钟到家,不算晚。”年轻人真是有干劲,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曾这样,总是玩到最后一分钟,天黑后方才回家。如今不似当年勇了。</p><p class="ql-block">今晚这里大概有几十顶帐篷,天黑后还看到有人从山上下来,背着小包,大概是扎好了营,上去看日落的,同号的疯子果然不少。</p> <p class="ql-block">天色渐暗,暮色四合,我和应飞转回湖边营地,已是夕阳西下,与同伴们一起爬上营地附近的一个小山坡,看着远处的侠客山在暮光中泛着淡淡的粉金色,山谷里开始积起蓝灰色的暮霭。</p><p class="ql-block">我们站在山坡上,背对来路,面向辽阔群峰,沉默无语,风很轻,几乎听不见声响,只有几片浮云在高空缓缓游移,如被晚霞点染的青羽,轻柔而悠远。</p><p class="ql-block">当最后一抹光从侠客山的山肩悄然滑落,天地间只剩下清冷而纯净的蓝。远处的山谷彻底沉入暮色,近处的灌木则化作一片高低起伏的暗影。我们依旧并肩而立,默默地看着光线一点点从山脊褪去,渐渐沉入黑暗。</p> <p class="ql-block">山中露宿的最后一天,明天早上背包上山看完日出,吃完早餐即出山。一周的背包即将结束,真是行色匆匆。秋分姐说这一周过得真快啊,开始舍不得离开了。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够再来华州徒步。</p><p class="ql-block">今天从桌山出山,再走到黄菊峰山谷营地,一共走了三个半小时,6.23英里,爬升2372尺。</p> <p class="ql-block">附录</p><p class="ql-block">这次虽然是为期一周的背包徒步,实际上并不需要背负整整七天的粮食。整个行程被分为两部分,周三晚上我们甚至有机会回也猫姐家休整,补给,粮食和充电宝也只需背负最多四天的量。</p><p class="ql-block">这是应飞第一次进行超过三天的背包徒步,为了减轻负重,我们两都带了最轻量化的脱水背包餐,我自己每晚一包山屋,应飞每天晚上一包peoks,同样一份晚餐,peoks通常比山屋的能量多出近50%,重量和价格自然也都更高。连吃了几天的peoks,应飞开始抱怨,太多cheese了,原来peoks的能量,不仅仅来自多出来的肉,也来自大量的奶酪,相比之下,山屋的口味更接近中国人的饮食习惯,没有那么多奶酪,味道也比较清淡。</p><p class="ql-block">连续几天对比下来,我们才真正体会到,轻量化之外,口味是否合适,同样也很重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