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热带雨林,一般纬度接近赤道,莫里雨林位于北纬23度边城瑞丽的北部。气候,物种多样性以及植物结构特征与温带森林有明显区别,比较典型植物有板状根、绞杀植物、附生植物、老茎生花、滴水叶尖等,全年常绿无明显季相。第一次接触热带雨林是在海南保亭县呀诺达。呀诺达与莫里同是热带雨林,但地理位置不同,一个属于热带海洋性气候下的典型雨林,一个属于季风气候下的季雨林。我说不出彼此间存在哪些差别,但知道,呀诺达是黎族和苗族聚集地,而莫里则是傣族和景波族聚集地,两地族宗教信仰不同,生活习惯不同,风土人情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崇尚自然,主张人与自然共生。</p> <p class="ql-block">藏在广弄山与广马山之间的莫里秘境,是莫里热带雨林核心区。踏入景区,神秘感迎面扑来,首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座傣式金塔和寺庙。傣式寺庙与汉族寺庙建筑风格明显不同,汉族寺庙一般以中轴线对称布局,建筑群沿中轴线排列,如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和藏经阁,两侧设钟楼、鼓楼、僧寮、斋堂等,多为木构殿堂式,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傣族寺庙主体建筑只有佛殿和僧寮,布局简洁,无复杂院落层级;佛殿上有火焰状、卷叶状和动物陶饰,多层歇山顶式建筑,屋脊中央饰以宝瓶,简约而庄重。除了建筑风格上差异,傣族信奉的是南传上座部佛教,即小乘佛教,汉族信奉的是北传佛教,即大乘佛教,二者在教义、宗教习俗等方面都有不同。金塔中有一枚佛脚印,不远处有一泓温泉,常年水温50℃左右,据说大脚印是佛祖释迦摩尼到此戒斋沐浴留下来的。佛祖到过的地方,令人肃然起敬,加上雨林的幽秘,更加丰富了探秘者想象。</p> <p class="ql-block">两山夹一溪,蜿蜒曲折,与很多地方没有区别。巨石横七竖八,急流转石钻孔,时而磅礴,咆哮而下;时而舒缓,巨石把溪流分成大小几绺,委委婉婉,像女子的裙摆。浅潭中,水光平滑,嫩如凝脂,树影沉潭,犹如玉化石精美。老子曰, “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不争,乃水之德也,但并不意味水是没有个性的。水性,绵里藏针,遇弱侧弱,遇强侧强,即便巨石阻挡,也能挫其锋,斫其锐,穿其孔,百折不挠。有了这种韧性,还有什么做不到、办不成的事。石桥连接两岸,且左且右,石径崎岖,越往里走林越密,天空越小。柯枝密叶把蓝天分隔成不规则几何图形,白云被撕成碎片。阳光挤进密叶射在地上留下一圈圈游动的光斑。飕飕的风袭身,不禁打了个寒颤,还好,出门前有准备,多穿了一件衣服,要不,还真的抵挡不了深林中清凉。</p> <p class="ql-block">秘境之中,总是少不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莫里热带雨林中物种多达一千五百多种,写成书,就是一本百科全书。置身其中,我像一个幼儿园的稚童啥也不知,如鲁迅所说“榨出皮袍下面藏的 ‘小’ 来”。偌大的林子,林林总总的物种,我能认识的不到一手数,榕树是其中之一。初识榕树是在海南,在南海佛教文化中心附近,见过一棵巨大榕树,根抱着根,五六个人手牵手才能围过来,树冠足有篮球场大。在莫里热带雨林中,我没有看到如此大的榕树,但比海南榕树奇特,一棵榕树根如巨蟒紧紧地抱着一块巨石,勒得石头喘不过气来。还有一棵榕树气根从柯枝上披拂垂地,像海上艨艟的风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莫里热带雨林又一次让我们开了眼界。</p> <p class="ql-block">一路徙升,水声越来越大,空气湿度也越来越大,凭感觉已经接近莫里瀑布了。果不其然,透过树冠空隙隐约看见一条白练从高空垂下,响声若雷。走上观瀑台,瀑布直视无碍,跌入深潭,卷起千堆雪,水珠弹起,飞花碎玉,整个溪谷都洇着水雾,树木上像抹了一层油似的,翠绿欲滴。清风入怀,冰冰凉凉。此间,看山山俊朗,看林林葱郁,看人人欢悦。阳光穿透迷离水雾,一道彩虹横跨瀑前,赤橙黄绿青蓝紫织成的光晕与苍翠欲滴雨林相映,仿佛走入神的世界,我有些飘飘欲仙了。那一刻所有杂念都被缥缈的仙气驱散,只剩下对自然伟力的由衷赞叹。</p> <p class="ql-block">到了莫里瀑布,探秘进入高潮,然后,开始原路返回。山还是原来的山,林还是原来的林,溪还是原来的溪,但感受不是原来的感受。空气干净、通透,吸一口,像蜜一样丝滑,唇齿间有满满的甜味。尤其那条潺潺的溪流,一直牵着我的思绪,不知把想我引向何方,难道要长途跋涉,一起奔赴沧海,成为水族中的一束涓流,要真那样,该有多好!我想去北冥访鲲,到南海寻鹏,拜会四海龙王,说不定,哪一天龙王高兴,顺手一挥,让大气环流,驭着我故地重游,再次感受远方的魅力。</p><p class="ql-block">二零二五年十一月十九日。</p> <p class="ql-block">原创/听雨</p><p class="ql-block">图片/听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