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缘份🌲

大雪

<p class="ql-block"><b>  这是个真实的故事。过年期间,我和张自强在海南万宁偶遇,我俩认识时间不算短,但从未推心置腹,促膝长谈,这次他应我之约,专门聊了两天,激发了我想写他的冲动。</b></p><p class="ql-block"><b> 上世纪六十年代,张自强出生于陕西西府旱原上的一个农民家庭。姊妹四人,他排行老小,十七岁初中毕业,回乡劳动,生产队给他日工三点五分(满分十分),他撒籽踩摞按犁把,起圈拉粪修沟渠,啥活都干了个遍。打胡基是农村最费体力的活,一个胡基两锨土,自供模子带撤灰,跳上去连踮带捶二十五下,他像大人一样,一个步骤不缺,一块土坯不拉。有一天,生产队开社员会,队长正在安排活路,他猛地站起来,打断队长的讲话,质问道:“生产队这么多人,为啥总派我爸去山里干活?”生产队为了广种簿收,每年派四五个人去北山开荒种地,收割庄稼。一去三个月,风餐露宿,队上人都不愿意去,这已是连续五年派他父亲了。队长一听,火冒三丈,指着他说:“你这个碎环,送到副业队把环给提了(意思是挣死)。”就这样,他怀揣五毛钱,左肩扛一袋高粱面,右肩挎一床被子,登上了通往市里的公共汽车。由于钱不够,走到半路,被售票员撵下车,又日夜兼程,步行五十公里,来到了副业队。当时各个生产队都有副业队,这个副业队主要在市人民面粉厂装卸粮食。</b></p><p class="ql-block"><b> 副业队长看见张自强,劈头盖脸地说:“你这个碎怂,年龄这么小,跑来干这活想死了。”难怪副业队长大为光火,一麻袋粮食一百八十二斤,他体重才九十斤,瘦小单薄,还要每天平分大家一块五毛六分的工资。张志强从小有一股不被人轻看的劲头,自信地走到车跟前,鼓足浑身劲,试了几次没能挪动,这时有人过来搊了他一把,他腰使劲一躬,还是没有背起来,反而被麻袋重重压在底下。副业队长见状,安排他给大人搊麻袋,码垛子。大人累了可躺在垛子上休息,可他还得利用休息时间,把二十个一捆的空麻袋,用架子车一车一车送到窑洞,码好堆齐。有一天,监狱组织犯人给面粉厂送粮,一个犯人看到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过来悄悄问他:“你洗过澡没,看过电影没?”他说:“没有”,那个犯人说:“你肯定犯的重罪,判了多少年?”他狡黠一笑,说:“无期”。张自强经常想起这件事,当笑话到处“炫耀”。</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半年后的一天,面粉厂一位老工人,看到他累死累活,骨瘦如柴,把副业队长训了一顿:“你把这么小的孩子往死里整,你家有小孩没?”说完,领他进了一个窑洞,这个窑洞是个接次粉、封袋口的车间,他一个人承担三个人的工量。每天挣三十分,家里生活发生了明显变化,由高粱面变成次麦粉,引起生产队长嫉恨,心想,把你送到副业队,不但没挣死,反而活得更旺。便让他离开了副业队。当时工资每月结一次,通过县交通局转公社、大队,再转生产队到家里,他没有回家路费,给灶上交的面粉也吃完了,一时走投无路,饥饿难耐,双腿发软,躺在酒厂门前的树下。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农民工模样的人走过来,踢了他一脚,问:“小伙子,你干活不?”他有气无力地回答:“干!给个烧饼吃。”那人便去拿了个烧饼递给他,他狼吞虎咽,仿佛在急流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个人原来是外村副业队的队长,他们给火车皮装铁屑,活紧人少。张自强他们十几个人,一晚上装了六十吨,第二天那个副业队长问他还干不,他说:“干!给我两个烧饼吃。”副业队长不由分说。这次是堆放水泵管,本由两人抬着干,可他一个人扛一根,一会儿功夫,把两车十几吨重的水泵管码齐放好,</b></p><p class="ql-block"><b> 张自强憨厚老实,任劳任怨,蛮中有巧,他码的垛子高达六层楼,从不垮塌,堪称一绝,在副业队之间广为流传。恰在此时,一家国营公司成立装卸队,他被任命为副队长,没几天,队长因偷公司机电被炒鱿鱼,他自然成了一百八十人的队长,工资从每天一块五毛六,涨到三元零陆分,就这样,一干就是十一年。这时改革开放东风吹遍大地,张自强审时度势,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起早贪黑,潜心经营,家里的日子如芝麻开花,逐渐好了起来。</b></p> <p class="ql-block"><b>  正当张自强埋头创业的时候,他的后院起火了。妻子染上赌博恶习,嗜赌如命,打麻将经常夜不归宿,时间长了,在牌桌上和男人们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男人们也心领神会,插科打诨,妻子渐渐春心荡漾,暗地里有了相好,打牌晚了两人就在外面开房,把这个家早已抛在了九霄云外,为此,张自强没少和妻子打架呕气。有一年除夕,妻子回家拿了件衣服,又准备出门打牌,婆婆实在看不下去,说了她几句,她上去就给婆婆几个耳光,又戳了几拳,把婆婆打得头晕目眩,满口流血,一颗牙掉在地上。这时妻子牌越打越大,越输越想赢,越打越疯狂,谎话连篇,四处借钱,人性扭曲。有一天,张自强正在办公室谈生意,七八个黑道上的人,手拿铁棍、钢刀,气势汹汹,把公司大门封了,张自强看到这阵势,惊恐万状,一头雾水。原来妻子打牌输了八万元,无力支付,让债主到公司要账。张自强为了这个家,在两天之内,无奈地还上了这笔赌债。三年来,五花八门的催债方式,他应接不暇,只得变卖厂子,将一百多万扔到“臭水沟”,心肺欲裂,彻夜难眠,面容憔悴,人瘦得像个麻杆。</b></p><p class="ql-block"><b> 张自强只得选择偏避的地方,重新征地建厂。但还是摆脱不了妻子和债户的纠缠,他已忍无可忍,退无可退,只好提出离婚。刚开始,妻子态度坚决,指着张自强鼻尖说:“你有了几个臭钱,想一脚踹开我,连门儿都没有。”就这样,张自强和妻子打了三年冷战,谁也不理谁,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后又在妻子相好的指点下,提出了离婚条件,一个娃不要,一次给她四十八万,再给她在市区买一套房子。张自强不顾厂子经营困难,东借西凑,满足了她的条件。办离婚证那天,张自强刚走出婚姻登处大门,想着大女儿十一岁,二女儿八岁,小儿子才四岁,从此娃没有他妈了,两股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哗哗地往下流。</b></p><p class="ql-block"><b> 张自强离婚后,母亲要求从老家来照料孩子,这是顺理成章的亲情回应。但张自强不敢让母亲来,前妻性格强悍,蛮横无理,随时会来家里闹事,怕母亲吃亏。有一年过年,听说前妻又要来家里要钱,张自强索性开上车,拉上三个娃,在外县宾馆过了个年。他平时忙于生意,无暇顾家,一次买几大箱方便面放在家里,让孩子们相互关照。有一天,他下午回家走在小区大门前,远远看见小儿子躺在三楼阳台边,两手抓住护栏,眼晴一闪一闪,盯着大门外,当他回到家时,小儿子已睡着了,抱起儿子那一刻,张志强潸然泪下,泣不成声。</b></p> <p class="ql-block"><b>  伤心过后,日子还得照常,张自强开始托人找保姆,再不能让娃受可怜。他先后找了两个保姆,不是年龄太大,手脚懒,就是年龄太小,没耐心。这时他突然想起了龚小雪。</b></p><p class="ql-block"><b> 张自强和龚小雪认识缘于车牌号。九十年代初,张自强生意蒸蒸日上,买了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当时私家车屈指可数,车牌号尾数8148。张自强厂子大门口左则有一家理发店,龚小雪在店里当学徒,有一天,张自强开车进厂子,龚小雪正好路过大门口,看见车牌号,她突然停下,激动得跳了起来,她八一年四月八日出生,年月日正是这个车牌尾数。从此,她开始留意这辆车,并且很想见见车主人。有一天,张自强把车停在门口,龚小雪围着车,拉拉门把,摸摸车灯。正扒在车窗往里看,张自强从厂子出来,龚小雪吓得连忙跑回理发店。心里嘀咕了好一阵子,车主头发零乱,满腮胡茬,西服皱皱巴巴,前胸和肩头满是泡泡,领子油污发亮,一双皮鞋,像刚从泥里捞出来,早没了鞋样,这个人可能是司机吧!</b></p><p class="ql-block"><b> 这时的龚小雪,年龄二十一岁,长得小巧玲珑,聪明伶俐,眼睛清澈明亮,性格开朗活泼。为缓解家庭困难,高一辍学后,怀着对城市的想往和对未来的憧憬,来到市里一家理发店,一边打工,一边学手艺。在理发店呆了半年,嫌顾客太杂,经熟人介绍,在附近一家酒店,当了一名收银员。张自强做生意,免不了招待,经常光顾这家酒店。有一天,张自强招待完客人,去前台结账时,龚小雪才确认,他就是那辆车的车主。这时,龚小雪的闺蜜也正好在场,悄悄给龚小雪介绍,他叫张老板,刚离婚,前妻也姓龚,随又给张自强简单介绍了龚小雪。张自强和龚小雪通过暂短交流,才得知他俩的车牌缘,同时知道龚小雪和他同县同乡,自然亲近几分。</b></p><p class="ql-block"><b> 这个闺蜜三十开外,花落无主,早对张自强心怀恻隐,欲托付终生,就让龚小雪充当信使,一封封情书传送,反而让张自强和龚小雪逐步加深了解,更加熟悉和信任。有一天,两个女儿放暑假去青岛旅游,张自强要去西安办事,把家里钥匙交给龚小雪,让中午给小儿子买份饭,龚小雪提前换班,买了些鲜肉和蔬莱,做了一顿儿子最爱吃的饭。还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又陪小儿子玩了一会儿,临别时,小儿子抱住龚小雪的腿,哭得像个泪人儿,死活不让走。龚小雪是个心软的女孩,眼眶噙满泪水。两个女儿回来知道此事后,悄悄要了龚小雪地址,背过她爸,偷偷约龚小雪吃了顿火锅,央求龚小雪来他们家做保姆,小弟离不开她。龚小雪犹豫再三,没有答应。</b></p><p class="ql-block"><b> 这次张自强找龚小雪,想着她在酒店前台工作,接触人多,信息源广,让她介绍保姆,成功率较大。正如张自强所想,龚小雪很快介绍了两个保姆,各干了一段时间,三个娃都不接受,只得辞退,这让张自强犯起了难。又经常遇到两个女儿外出,张自强顾不上,小儿子无人照管的状况,这时张自强只得又求龚小雪帮忙,每次去送饭,看见小儿子被锁在家里,可怜兮兮的样子,龚小雪一阵阵心疼,怜悯之心油然而生。张自强认为龚小雪善良、勤快,又能和娃们处在一起,是最合适的人选。有一天,张自强开车外出办急事,看见龚小雪在道沿上一个人行走,他按了两声喇叭,龚小雪回头走了过来,他摇下车窗说:“你干脆来我家里吧!工资比你现在高,每月四天假。”龚小雪回道:“让我回去和家里商量一下。”一周过后,龚小雪成了张自强家里第五任保姆。</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龚小雪来到张自强家,先把客厅、卧室、厨房和卫生间里里外外彻彻底底清扫一遍,又搜集一大堆娃们的脏衣服,一件一件洗净凉干,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各自柜子里。这个家忽然间窗明几净,井井有条,地板、沙发和桌凳一尘不染,满屋子亮堂又温馨。娃们回到家,开心戏嘻,笑声不断,张自强看到这一切,心中涌起了久违的温暖。接着又把小儿子送到幼儿园,接受正规教育。</b></p><p class="ql-block"><b> 龚小雪在张自强家一干就是三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由于她性情温和,贤慧善良,无微不至,和娃们相处融融,像幸福一家人。特别是小儿子,像个跟屁虫,无论她到哪里,寸步不离,跟在左右。有一天,龚小雪回农村看望父母,小儿子非要跟上,考虑到路途遥远,就避过小儿子偷偷出门,小儿子一看不见她了,就躺在地上打滚哭闹,只好将小儿子领上。她到张自强家第一晚上,小儿子就要睡在她身边。有天半夜,小儿子睡意朦胧,摇着她的肩膀喃喃道:“妈妈!妈妈!我肚子疼。”她一轳辘爬起来,把小儿子紧紧抱在怀里,热泪盈眶。这是小儿子的习惯求助,也是喝望母爱的呼唤,更是对她的认可。第二天晚上吃饭时,龚小雪将昨晚的一幕,给大家学说了一遍,两个女儿一听,起身跑回卧室,抱住枕头放声痛哭,张自强也泪眼婆娑。</b></p><p class="ql-block"><b> 张自强一个朋友,看他容光焕发,衣着整洁,近段时间像变了一个人,随即想当月下老。便给他说:“要不你和小雪过在一块算了,成个家,十全十美。”张自强听后,马上摆摆手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他肯定在想,这个家让前妻折腾的不成样子,感情的伤口还没愈合,心有余悸,压根儿没心思考虑这方面的问题,另外,年龄悬殊太大,他俩相差十九岁,老夫少妻,别人还以为他有钱了另娶新欢。虽然张自强态度坚决,但这个朋友仍不死心,又去找龚小雪摸摸底,见她后挑明来意,她听后脸像红柿子,羞怯地低下头,小声说:“年龄能当我爸,别人会戳脊梁骨的。”朋友来回碰壁,灰头灰脸,从此,再不提这事了。</b></p><p class="ql-block"><b> 这个朋友虽没讨好,但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从此,每当他俩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心里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久而久之,双方已看不见年龄大小,个子高低,黑白胖瘦,身份贵贱,互生情愫,慢慢就会过份的关心,莫名的牵挂,不知不觉超越一般男女关系。有一天,张自强花一千五百元,给龚小雪买了一个城市户口,把户口本交给她时,龚小雪心潮澎湃,彻底破防,拿着户口本,激动地在空中绕来晃去,自我连连发问;“这是我吗,这是我吗?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向往和未来啊!今后我也是城里人了,得活出自我。”张自强站在旁边,陪她一起高兴。她看眼前这个男人靠得住,对她真心,禁不住扑到张自强怀里,张自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继而又上前紧紧抱住了龚小雪,两颗心终于跳在了一起。 </b></p> <p class="ql-block"><b>  龚小雪回家把她和张自强的事告诉了父母,父亲首先问她:“张自强年龄多大?”她说:“不知道,光看见胡子很长。”她父亲脸一沉说:“凡是男人都长胡子,倒底有多长,有多短?”她母亲一百个不同意,提醒她说:“凡是老板都爱换媳妇,咱邻村两个老板,都换几个了。”又警告她说:“你非要嫁给她,我当没有你这个女子。”说完要给女儿下跪,母亲膝盖刚打了个弯,龚小雪一只腿连忙伸过去,赶紧扶起了母亲。母亲看女儿态度坚决,又心疼地说:“你一个黄花闺女,嫁给一个结过婚的人,还要拉扯三个娃,有你受的罪。”由于父母坚决反对,这件事就先放下了。</b></p><p class="ql-block"><b> 张自强父亲去世早,母亲成了家里的老权威,说话板上钉钉子。张自强刚把这事告诉母亲,话音未落,母亲一把掌打在他脸上,对着他吼道:“你说啥!看不出吗?人家冲着你钱来的,那人(张自强前妻)把你都快掏空了,还不长记性,家里一群娃娃,咋过日子。”张自强好说歹说,母亲就是不松口,并动员女儿、外孙、外孙女、侄孙等家族成员集体反对,亲戚朋友,社会上知道此事的人,都认为龚小雪另有企图,包括张自强开始也担心,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弄不好重蹈覆辙,又把这家拖进万丈深渊。可又一想,经过这么长时间观察了解,龚小雪纯朴善良,情感专一,不像水性杨花,遭蹋日子的人。为打销母亲疑虑,把大家召集起来,当着母亲和龚小雪的面,在律师的见证下,双方签了一份“财产鉴定意见”,表明家里所有财产归张自强本人所有,和龚小雪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律师让龚小雪签字画押,龚小雪瞅都没瞅一眼,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子。说来也怪,就在签“财产鉴定意见”的当天下午,张自强的车着火了,原准备处理这辆车,评估了七万五千元,结果保险公司赔了十二万八千元。母亲高兴地念叨龚小雪是个招财星,慢慢对龚小雪的态度发生了变化,默许了这门亲事。</b></p><p class="ql-block"><b> 龚小雪父母,经小女儿和小儿子耐心作工作,勉强同意他俩结婚,但留有后话,若龚小雪过得不好,马上离婚。订婚那天,母亲一直阴沉着脸,不太说话。龚小雪父亲性格豪爽,喜欢喝酒,几杯酒下肚,话多了起来,回忆年轻时缺吃少穿,在副业队下苦力的经历,提到副业队,张自强和龚小雪父亲有了共同的话题,你一句,我一句,相互询问,越说越近。当龚小雪父亲说到睡在地上那个小伙子和两个烧饼时,张自强仔细打量龚小雪父亲,脑海中极力搜寻当年的记忆,张自强猛地站起来,动情地说:“我就是当年睡在地上的那个小伙子,你救了我,改变了我的人生,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张自强赶紧跑过去,这时龚小雪父亲也认出了张自强,两个人都很惊讶,竞在这种场合,时隔五十年,事过境迁,再次相遇,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一遍遍感叹:“没想到,真没想到。”在场的人被这一幕惊呆了,张自强母亲心存感激,对龚小雪父亲连说几遍:“娃多亏你,多亏你。”</b></p> <p class="ql-block"><b>  龚小雪结婚后,迅速撑起了这个家。把全家老老少少都装在心里,四周八节,人情世故考虑周全。春夏秋冬,衣服齐整,一日三餐,花样不断,三个孩子视为己出,小儿子上幼儿园、小学到初中都是她接送,风里来雨里去,从不抱怨。还给小儿子报了架子鼓、跆拳道、书法等课外学习班,处处让小儿子感受母爱。小儿子长大了,从订婚到结婚,她操碎了心,购买新房,装修设计,添置家具,被褥床单,生活日用,她都要亲自挑选。</b></p><p class="ql-block"><b> 大女儿和二女儿出嫁,所有嫁妆都是她一手备齐,还给大女儿和二女儿各买一套房子,坚持送一辆大众和一辆宝马。龚小雪说,别让婆家看不起咱家孩子,开始,二女儿要在西安买房,张自强让二女儿按揭,龚小雪知道后,坚决不同意,说两个女儿一碗水要端平,她跑到西安一次把房款结清。她对孩子们慷慨大方,倾其所有,对自己克勤克俭。有一天带婆婆去商场买衣服,她顺便花了一百元给自己买了件衫子,婆婆不忍地说:“你给你买件好衣服,二十年前,那人(指张自强前妻)买一件皮草就花了三千伍佰元。”她说:“穿啥都一样。”二女儿产后患上了抑郁症,龚小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求医,买菜做饭,陪聊陪逛,耐心开导,一年来她瘦了八斤。有一天,张自强大姐给龚小雪说她胸部疼,龚小雪不敢大意,马上开车拉上大姐直奔西安大医院检查。大姐不幸被诊断为乳腺癌,龚小雪忙前忙后,马不停蹄,寻医问药,并先后给大姐花了十万元,大姐逢人便说,龚小雪救了她一命。</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随着年龄的增长,张自强母亲身体越来越差,一年住五次医院,龚小雪一人跑前跑后,精心伺候,梳头洗脚,端水喂饭,晚上陪床。有一次,母亲住了一百零八天医院,她日夜守在身边,不知情的临床病人,在张自强的母亲面前直夸“孙女”孝顺。母亲渐渐接纳了这个年轻儿媳,特别是张自强和龚小雪又给她添了个孙子,母亲彻底改变了对龚小雪的看法,逢人骄傲地说:“这个小妖精,把我伺候得好的,让我死不了么。”充满了对龚小雪的怜爱和赞赏。她永远记着婆婆临终的那句话:“我死了,这个家就散了。”她发誓不让婆婆失望,一定把这个家营造得像婆婆在世一样,其乐融融,她的辛勤付出,孩子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早已把她当亲妈看待了。小儿子最有心思,把自已婚礼日期选定在龚小雪生日(阳历生日)和母亲节这天,当婚礼快要结束时,三个孩子把一个巨型蛋糕,伴着生日快乐歌,缓缓从后台推了出来,在司仪的煽情下,龚小雪幸福的泪水喷涌而出,双手捂脸,久久难以自抑,在场的宾朋亲友抽泣声一片。这个蛋糕比泰山还重,是孩子们一片感恩之心啊!</b></p><p class="ql-block"><b> 张自强和龚小雪结婚二十二年。夫妻恩爱,情投意合,龚小雪平时把张自强称“老公鸡”,她嫌称老公太俗,因为她属鸡,这样把两个人都揉在里面了,张自强把龚小雪称“小伙儿”,既赞赏她的年轻能干,又表达对她的爱意。多少好心人劝龚小雪攒点私房钱,这个家庭结构复杂,她说:“我空着手来,空着手走,把心放在明处,一心一意为这个家,没必要留后手。”张自强现在把公司交给儿子,“小伙儿”开上车,拉上“老公鸡”,这里转转,那里看看,幸福满满。</b></p><p class="ql-block"><b> 经过多年打拼,公司拥有五百名员工,资产上亿,成为省内外知名企业。张自强苦尽甜来,可谁能想到,命运转折,改变人生竟是老岳父那两个烧饼,穿越时空,今日再续缘份。车牌和生日同框,情感交融,共鉴时光,同奔岁月,成就一对姻缘,冥冥之中,前世今生早已安排,人世间的缘份真奇妙。</b></p><p class="ql-block"><b> 2026-3-3</b></p><p class="ql-block"><b>(图片除第五、七张为当事人自拍外,其余来自网络)</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