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菜鸟长大了!

龚仕金

<p class="ql-block">  刚进ICU那年,我们都还青涩。缩在白大褂里的肩膀,像排着队待种在窗台的菜籽,只想能发芽,进而浅浅地扎根,怕吸走太多种类的养分。</p> <p class="ql-block">  监护仪的滴答声是浇灌我们的水。第一次深静脉穿刺,手抖得像风过菜畦;第一次面对突发室颤,愣在床尾,被老师一把推开:“我来。那时我们都是“菜鸟”--菜园里最嫩的那一茬。</p> <p class="ql-block">  青菜要压石,才能长得敦实。压过我们的,是凌晨三点的抢救,是家属颤抖的感谢,是那些拼尽全力仍留不住的生命。不知什么时候,警报一响,脚比意识更快奔向床旁;曾经拿不稳穿刺针的手,现在能稳稳把住ECMO的管路,我们开始带教,对身后更青涩的苗说:“别慌,我在。”一浪接过一浪,才有我们喜欢赤着脚行走的沙滩。</p> <p class="ql-block">  今天回看窗台,新一批菜苗刚发芽,而当年那排青菜,有的已抽薹开花。花是白色的,也有黄色的,像护士站永远亮着的灯,像穿在身上的白衣。也像老师总爱弟子。</p> <p class="ql-block">  曾经的菜鸟长大了。长成能在风暴里悬停的鹰,也长成俯身时仍记得泥土温度的那棵青菜。</p> <p class="ql-block">  祝愿重症人马年吉祥,马到成功!</p> <p class="ql-block">  抬望窗外,此刻,正万家灯火,万家团圆。写于马年元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