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骏马奔腾闹元宵

老张

　　2026年3月3日，农历马年正月十五日，是一年一度的元霄佳节。

中午时分，我走进永顺山城的休闲广场，巨大的横幅在风里微微鼓荡，像一面迎春的旗织。“2026年‘神秘湘西过大年·寻味永顺主家年’系列活动”几个大字稳稳铺展，底下一行“骏马欢腾迎盛世·龙狮共舞闹元宵”，把土家年味和传统元宵的热闹一并托起。我站在广场上，看热闹的人们人山人海，那红白砖道被阳光晒得发暖，两旁绿树新抽嫩芽，楼影斜斜地铺在横幅上——原来春天不是悄悄来的，是踩着马蹄声、伴着鼓点、驮着龙脊和狮鬃，一路奔波踏进永顺山城。

　　广场上人声渐沸，不是喧闹，是那种熟人碰面就笑、孩子踮脚张望、老人慢悠悠挪步的热闹。一条红横幅悬在楼宇之间，字不多，却把“元宵”“团圆”“喜乐”几个词酿成了酒香，飘在空气里。我买了一支糖画马，师傅手腕一抖，金黄的糖丝便跃成奔马轮廓，尾巴翘着，四蹄腾空——他说：“今年是马年，可得跑得欢实些。”我笑着点头，糖马在手，仿佛也接住了那句“骏马奔腾”的劲儿。

　　游行来了。鼓点先到，咚、咚、咚，像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接着是龙与狮，红黄相间的龙身翻腾而至，狮子甩头、跃步、眨眼，毛发在风里抖出光来。街道两旁全是人，有举着手机录像的少年，有踮脚让孙子骑肩头的老伯，还有穿校服的小姑娘，手里攥着刚领的“犇犇”吉祥物布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哪是看表演？分明是年味在街巷里策马扬鞭，跑进每双眼睛、每颗心里。

　　两支舞狮队在街心相遇，橙红狮子昂首对峙，鼓声骤密，狮头忽而低伏、忽而腾跃，像两匹年轻的马在春野上角力。围观的人圈越收越紧，有人喊“好！”，有人笑出声，还有小孩模仿狮子张嘴，露出缺了门牙的笑。银行招牌在身后静静亮着，红灯笼在枝头轻轻晃，而眼前——是活生生的奔腾，是热腾腾的元宵气，是2026年刚启程的那股子劲儿。

　　那只红橙相间的狮子正腾跃而起，金鳞在阳光下一闪，像一道跃动的火。舞狮人弓步沉腰，手臂绷紧，狮子便活了：抖鬃、舔爪、昂首、回眸，连胡须都跟着节奏颤。我站在人群里，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讲的：“元宵闹，是把冬的沉寂抖落干净，让春马驮着福气，一蹄一蹄踏进家门。”此刻，它正踏着鼓点，踏着笑声，踏着整条街的暖光，奔向2026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

　　龙来了。不是画在纸上、刻在门楣上的龙，是十几条臂膀托起的、会呼吸的龙。黄衣舞者步履如一，红黄龙身在街心蜿蜒，时而盘柱，时而破浪，龙头高扬，眼珠随人转动，仿佛真在巡天。鼓声是它的脉搏，铜锣是它的嘶鸣。有孩子追着龙尾跑，小手够不着龙鳞，却够到了风里飘来的糖香、笑语和那句不知谁喊的：“快看！龙马精神，今年一定顺！”

　　花轿抬起来了，马也出来了。不是真马，是人扮的——红布裹身，金穗垂落，头饰上蝴蝶翅膀一颤一颤，像随时要飞走。花轿里坐着穿粉衣的姑娘，手执团扇，笑意盈盈。旁边还有执绸带的、打花鼓的、摇彩扇的……整条街像被染成了喜色。我听见身后两位阿姨边拍边说：“这哪是游行？这是把年画走活了！”是啊，骏马未至，春风已先策马而来，把湘西的山、永顺的水、百姓的笑，一并驮进了元宵的灯影里。

　　扇子开合如蝶翼，绸带翻飞似流云。红衣女子们踏着鼓点旋开，扇面一展，粉黄橙三色泼洒开来；绸带一扬，像一道道跃动的虹。她们不是在表演，是在用身体写诗——写“奔腾”，写“欢腾”，写“闹”字里那股子不管不顾的欢喜劲儿。招牌在背景里静静伫立，交通灯由红转绿，而人潮不息，鼓声不止，2026年的元宵，就在这奔腾不息的节奏里，稳稳落进人间烟火。

骏马未至，春风已奔腾；龙狮未歇，年味正酣浓。

2026年的元宵，不在远方，就在这街巷的鼓点里，在孩子手里的糖马中，在老人们的记忆里，更藏在我们的心里。

它奔着喜来，闹着福至，踏着湘西的青山绿水，一路奔进永顺热气腾腾的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