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咩羊，跳过墙（A|图画版，之前发表过照片版同名美篇）

古讷（刘伟）

咩咩羊，跳过墙——《滇中童谣》拾遗（古讷的美篇《咩咩羊，跳过墙》，2026年1月29日初稿，2026年3月3日正月十五元宵节完稿于滇中宜良。）（摘自刘伟主编《宜良歌谣集成.1989年11月初版》） 01童谣，又名儿歌。我们撷童趣酬乡愁的源泉。童谣，流行于儿童间，由儿童口口相传。有的成年人也会参与吟唱、记录、研究。多由儿童创作，作者无考。少数可能由成年人创作，作者同样无考。它诙谐、幽默、活泼，娓娓道来，琅琅上口。是儿童语言学习的神器，是儿童情感交流的阵地，是儿童精神世界的《史记》。 02多数童谣有趣，有意思，有意义，有积极向上正能量。少数童谣不表达什么意思，只有节奏和韵律，念着顺口、好玩，不知其所以然。象诗歌中的《无题》；音乐中的《无标题音乐》；美术中的抽象画，只有线条的律动，色块的共鸣。童谣是农耕时代的文化副产物，到网络时代、信息时代已荡然无存。我们1989年10月7日于匡山小学采集到宜良的最后一首童谣，此后它们便如华南虎一样在野生状态下消失了。珍稀动物需要保护，珍稀文化现象的童谣呢？ 03《宜良童谣》是滇中童谣的重要组成部分，弥足珍贵，举足轻重。1989年11月，由刘伟主编的《宜良歌谣集成》成书，其中采录了101首童谣。本美篇重新编录，使之与时代接轨，与网络同步，由A|画图。承前启后，薪火相传，也有撷童趣酬乡愁之意。 04《滇中童谣》之配图有三个途径：之一，由儿童着古装游乐、游戏拍摄而成。之二，美术画图，类似古之《婴戏图》。之三，随机选一些图，图文不互为说明。之四，输入文字，由A|生成图。本美篇取其四，属于A|图画版。之前出过一个美篇，画面主要是宜良县教体局在体育馆组织的一次中小学生美术活动，勉强用上。今天尝试用Al来配图配乐配动作的美篇。也许不尽如人意，先将就用吧。以后会更好。我们与AI同学习，同训练，同进步，永攀高峰。 05咕都咕都颠颠 咕都咕都颠、颠，颠到外婆家门前。外婆吆狗，舅母唆狗，骑上花马就走。（大人仰睡，小孩骑坐大人肚，一边颠，一边念。） 06天黄地绿天黄地绿，小儿夜哭；君子念过，睡到日出。（儿童夜哭，大人书此贴当阳处供路人念，据说多人多次念过后小孩就不夜哭了。） 07大包子大包子，二奸臣，三钉耙，四里拉。（总结兄弟或姐妹的性格特征：老大傻，老二狡猾。包子，傻瓜。老三和老四的表义不明。另有一种说法：三妖精，四辣子。） 08过金桥，过银桥过金桥，过银桥，问问大老爷饶不饶？（儿童用胳膊或道具搭成“桥”，一人过“桥”，大家齐念此） 09老表，下河洗澡老表，下河洗澡，听见狗咬，抱着衣裳裤子就跑。（洗澡（游泳，宜良人一般不用游泳这个词，宜良把游泳叫洗澡）时念此。狗咬，狗叫） 10泥鳅泥鳅乖乖泥鳅泥鳅乖、乖，我是你姑奶奶。（捉泥鳅时念此，意在抚慰泥鳅的情绪，使之不滑脱，便于人类捉拿，有效无效不知道。） 11丁香花丁香花，十八朵；大姨妈，坑害我。（婚姻不幸的女子的倾诉或控诉，后面内容应当很长。） 12舅舅，屁股扭扭舅舅，屁股扭扭；舅母，鸡啄屁股。（扭扭，挪动。不是扭动。）（调侃舅舅、舅妈的）（AI无法生成图，用此张图代替） 13马豆马豆响响马豆马豆响、响，买个胖猪来养养。你吃小半，我吃大半。（马豆，一种野生豆荚，可制豆哨吹响，也可吹胖成豆猪拍响。吹、拍豆哨或豆猪时念此。） 14老猫猫，定定躲老猫猫，定定躲，耗子拉着莫怪我。拉得着，吃糖果，拉不着，吃颗毛驴屎果。（捉迷藏，宜良人谓之躲老猫。寻找之人念此。） 15《许老，上山割茅草》：许老，上山割茅草；割草镰刀钝，不如来拾粪；拾粪钉耙脱，不如来做活；做活腰杆儿酸，不如来当官；当官怕审案，不如来讨饭；讨饭怕狗咬，许老饿死了。死了怕土埋，不如活回来。（批评怨客观不认真做事的人。） 16《苦老苔儿，嫩嫩叶儿》：苦老苔儿，嫩嫩叶儿。爹妈养我小独囡。东家来说也不给，西家来说也不给，给在高石坎儿。挑水路又远，洗菜沟又深，跺跺小脚骂媒人。媒人骂我小妖精，我骂媒人烂眼睛。——媒人媒人你冒哭，大罐煨煮粥，小罐煨腊肉。三日两日挨你吃了胖嘟嘟。（仍是对不幸婚姻的控诉。苦老苔儿，野菜名，可食用，味略苦。给，嫁给。高石坎，即南京高石坎柳树湾，云南滇中汉族的祖先多于明朝时由此入滇。冒哭，莫哭。） 17《抽中指，打五十》：抽中指，打五十，五十又五十。大倌儿不在家，小倌儿弹棉花。弹得三两五，卖卖买个大土大碗儿；白日装汤吃，夜首做尿盆儿。盆的盆儿，碟的碟儿；公鸡屙屎头节儿硬，母鸡屙屎手抓抓。（一儿童把手指揑作一团让对行抽，抽中中指为胜。夜首，夜里。） 18南无南无南无南无，猪头下锅。先吃鼻子，后吃耳朵。（意义不详。似与佛教、道教有关，又似无关。另说：为调笑念经和尚的童谣。南无，读如：那（阴平）么（阴平）） 19扯锯，曳锯扯锯，曳锯；烧火，买牛，犁地。犁得一个大荸荠。（儿童坐大人脚掌背，面对大人，同摇动同念此。） 20《做粑粑，请姑妈_》：做粑粑，请姑妈，姑妈不在家；请老伯，老伯脚疼来不得；请大舅，大舅屁股上生盐臼；请大哥，大哥屁股上生波罗。（大人与小孩手掌互拍，同念。）（A|未能生成图，用此印章） 21《虫虫，虫虫飞》：虫虫、虫虫飞，“飞到哪点儿？”“飞到瓦檐儿下。”下个蛤蛤蛋，热碗油炒饭。（大人与儿童同游戏，两个食指点住又离开，同时念此。） 22《大雨大大下》：大雨大大下，小雨来堵坝。栽黄秧，吃白米，白米铓铓小牙筷。（下雨时念此。狗街一带后两句是：娃娃要饭吃，你家两口撕皮褂。撕皮褂，吵架、打架）（铓铠，应为“米”字旁。滇中把白米饭叫māngmang，阴平） 23咩咩羊咩咩羊，跳过墙；抓把草，喂你娘。你娘不吃草，按着你娘的屁股咬。（对小羊念叨。按着，对着。） 24《打鼓打鼓进城门》：打鼓打鼓进城门，“城门城门有多高?”“有八十二丈高。”“格够我家三千兵马去跑操？”“有钱哥哥弄长矛”。“无钱哥哥耍大刀。”“哪样刀？”“军官刀。”“哪样军？”“草筋。”“哪样草？”“铁线草。”“哪样铁？”“锅铁。”“哪样锅？”“两口锅。”“哪样两？”“秤两。”“哪样秤？”“观音秤。”“哪样观？”“啄木官。”“哪样啄？”“鸡死老鸹啄。”“哪样鸡？”“红公大献鸡。”“哪样红？”“太阳红。”“哪样太？”“包老太。”“哪样包？”“玉麦包。”“哪样玉？”“裹脚芋。”“哪样裹？”“镰刀裹。”“哪样镰？”“连连衣裳裤子就过年。”（应该是接龙童谣。产生于有城门有大刀的冷兵器时代。想象力丰富，内容比较跳跃，之间无过渡，也不需要过渡，涉及战争、农事、农耕、自然等。献鸡，阉鸡） 25《太阳太阳过河来、来》：太阳太阳过河来、来，荫凉荫凉过海去、去。这边的娃娃冷死啰，那边的娃娃热死啰。（冬天儿童晒太阳，太阳被云彩遮住，便念此。） 26《高高山上》：高高山上有盘磨，放牛娃娃不敢坐。高高山上有筒柴，放牛娃娃不敢抬。高高山上有个瓮，放牛娃娃抬不动。高高山上有党兵，个个戴着红领巾。（每两句为一谜面，谜底分别是：牛屎、大蛇、马蜂窝、玉米。有党兵，有一党兵。量词是一时，可省略。党，群，量词。） 27雁鹅雁鹅扯长雁鹅雁鹅扯长，簸箕簸箕团团。（每到秋天，宜良坝子上空便有成百上千大鸟飞过，一会排成“一”字，一会排成“人”字。也不知是雁还是鹅，统称雁鹅。洪亮的叫声响彻云天。儿童仰面向天边跳边念。） 28—1《骑到北京见主席》：一二三，三二一，一匹马儿两人骑。骑到东，骑到西，骑到北京见主席。（应为当代童谣，可能产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 28—2《张正生》张正生，扯水（车水）拿鱼挂工分。（张正生，宜良张家村人，现仍健在。表示一人兼多职做多件事有多项收入。生产队分派他扯水，可记工分；扯干水即可拿鱼，竭泽而渔，就有了两项收入：扯水记工分，拿鱼。相似的童谣还有：“一带打柴，二带放羊。”与“址水”有关的歇后语还有“桥头营扯夜水——失误子孙（58年，稻田近傍南盘江的桥头营村连夜支很多架龙骨水车接力提升南盘江水灌溉稻田，男人被分派夜夜扯水误了繁衍后代，故产生此谚语）”扯水（车水）”，双手执两个木制“扯手”，左右手轮流扯动龙骨水车的耳朵使之旋转循环拉动木叶片提水，木叶片分上、下两层，上层走空，离人而去；下层拉水向人运行，把水从低处拉到高处，上、下层循环往返，周而复始，谓之址水或车水。滇中木质手扯水车是长条形的，类似影视中北方的脚踏水车，滇中的手扯水车较小巧，北方的脚踏水车较长大。滇中的手扯水车不曾在图库或影视中显现）（此童谣A|生成了28张图，皆牛头不对马嘴，令人啼笑皆非。主要是它未见过木制龙骨水车，它也画不出来。将错就错勉强用吧） （以上9张图牛头不对马嘴，荒诞不经，匪夷所思） （此水车残破，头尾不完整，两支扯手也不见，勉强用上。一图抵一千字说明） （今天，20260318，友人从丘比拍了一张“龙骨水车”的图发来，补上，就完整了。一张图，抵一千个说明文字） 29莲花白莲花白，白又白，哪个的媳妇我晓得。（男孩间互相唸叨，暗示某人是某女孩的相好） （莲花白，一种蔬菜的名称，而非白菜，AI图错了。） 30老媒婆老媒婆，两头戳，一头戳鸡，一头戳鹅。（好像是调侃老媒婆的。戳，挑唆，撮合。） 31、《笑人前》笑人前，落人后；披蓑衣，顶盐臼。（不要嘲笑人，不然会应验在自己身上。后两句只有音韵节奏的作用，无实在意义。） 32、《保长》：保长，屁股上别着把二十响，走一步，当当当。（当产生于民国年间，对保长的描写和调侃。二十响，一种手枪） 33、《包包、包包散》：包包、包包散、散，煮个老鸡蛋、蛋，给我家宝宝干、干。（孩子摔跤碰头起包，大人抱起孩子，一边抚摸包包一边念，以此安慰孩子，同时还有祈愿包包快快平复之意。干，吃。） 34、《不叫就不玩》：小公鸡，叫一声，不叫就不玩。（捉迷藏，宜良叫躲猫猫，找不到者念此，请求对方予以提示。） 35、《打死东洋狗东帽》：天上飞机叫，地上发警报。你有机关枪，我有高射炮，打死东洋狗东帽。（当产生在抗战时期。东洋狗东帽，指日本或日本人。） 36、《小老李》：小老李，玩不起。一碗鸡蛋，一碗米，献在你家枕头起，你爹起来昂一嘴，你妈起来昂一嘴。（儿童玩游戏，有人要中途退出，便念此谴责他。起，上面，那里。昂, 不动手, 直接用嘴在碗里吃饭谓之昂。去声） 37、《精屁股》：精屁股，碜不要脸；猫来抓，狗来舔。（嘲笑不穿衣裤的孩子。为方便孩子大小便，宜良还有一种开裆裤，在穿与不穿之间，不在嘲笑范围。有人说艺术的最高境界，在似与不似之间。那么，宜良的开裆裤，当是一种行为艺术，而且是该行为艺术的最高境界了，比现如今穿人造破洞牛仔裤的人们前卫、时尚多了。早先，儿童大便后，确有唤狗来舔的。碜（Cen，去声, 害羞。）（A|未生成图片，用此图） 38、《告嘴婆》：告嘴婆，敲大锣。敲不响，挨贼抢。（批评向大人告状的小孩，包括男孩和女孩。“婆”在此无性别之分。挨，被） 39、《又出太阳又下雨》：又出太阳又下雨，青蛙出来讲道理。（太阳雨后咏此。往往是雨后现彩虹之际，晶亮的水滴，伴随青蛙宏亮的叫声从倾斜的荷叶溅落池塘里） 40、《少数民族上山坡》：少数民族少数民族上山坡，磨尔基磨尔基扭秧歌，摩登见了摩登见了崴着脚，农民见了农民见了笑呵呵。( 口述人：王学蕾，女，11岁，匡山小学生。何芳，女，10岁，清远小学生。记录人：刘伟。记录时间：1989年7月7日。此为笔者记录的最后一首童谣。此后，笔者再也没有听见童谣了。“磨尔基”，不明其意。摩登，时麾女人) 古讷的美篇（照片版，照片与文字不互为说明）《咩咩羊，跳过墙——滇中童谣拾遗》，2021年2月12日初稿，2025年2月19日完稿于滇中宜良。以后若有机缘，交给A|再做一稿，古老与稚气叠加，科技与随机碰撞，那该产生一种怎样的瑰丽与奇异？ 咩咩羊，跳过墙——《滇中童谣》拾遗（古讷的美篇《咩咩羊，跳过墙》，2026年1月29日初稿，2026年3月3日正月十五元宵节（但宜良的元宵节是明天正月十六）完稿于滇中宜良。）（摘自刘伟主编《宜良歌谣集成.1989年11月初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