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开学第一课</p><p class="ql-block"> 二零二六年的元宵，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无锡惠山区老年大学的校门口，已经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在张望了。他们在等一个人——邹古华老师。</p><p class="ql-block"> 年前的腊月里，邹老师外出写生伤了腿脚，休养了整整一个冬天。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刚开春，他便说：“第一课，我得去。”从城东的家到城西的学校，隔着大半个无锡城。谁也没想到，当大家陆续走进教室时，邹老师已经站在讲台前等待着学员们，教室里顿时暖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既是新春第一课，照例是要点评寒假作业的。今年是丙午马年，八十多岁的潘姐，伏在桌上画了好几天，捧出两本26年画的挂轴，一幅山水画，一幅马。她画的马，红色酣畅，筋骨里透着一股子不服老的倔强，像是要从山石间奔出来似的。</p><p class="ql-block"> 海心临的是徐悲鸿，那马的鬃毛，一笔一笔，风都要吹起来了。邹老师看着，轻轻说了四个字：“精气神足。”</p><p class="ql-block"> 班长俞乐音画的是枇杷与鸟。枇杷的叶子，藤黄调着花青，是春天的嫩；那二只鸟儿歪着头，眼珠一点浓墨，竟像是也在听老师讲课。旁边的牡丹小品，花瓣层层晕染，浓淡相生，立在纸上，竟有了可触摸的厚度。</p><p class="ql-block"> 老惠网上隔空传来了几幅26年画的花 鸟挂轴，都题着一个“春”字——</p><p class="ql-block"> 红梅破脂缀寒枝,</p><p class="ql-block"> 彩羽鸣春意自痴。</p><p class="ql-block"> 信手丹青藏暖意,</p><p class="ql-block"> 笔底春风尽是诗。</p><p class="ql-block"> 过仪明、徐亚明、赵泓三位，画的是四尺山水。那山，墨分五色，皴擦点染间，山石有了纹理，有了重量；那水，留白处尽是烟波，恍惚能听见潺潺之声。色彩用得大胆，石绿点染春树，赭石勾勒山径，却不显俗艳，真有“气势如虹”四个字的光景。</p><p class="ql-block"> 杨芳的三幅小品，是临芥子园画谱的。山石的披麻皴，一笔一笔交代得清楚；一棵一棵树的松针，叶子、点叶、夹叶，各有各的精神。邹老师看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些。</p><p class="ql-block"> 新来的同学有些紧张，交上来的作业，是几片树林、各种点叶。邹老师却点点头：“树是山水的眉目，你们的眉目，画得清楚。”</p><p class="ql-block">看了一圈，邹老师忽然停住了，轻声道：“这些画，都是你们自己的了。”——学了这么多年，终于把老师的，变成了自己的。这大约是教画的人，最欣慰的一句话罢。</p><p class="ql-block"> 课间，俞乐音和杨芳举着IP和手机，把老师示范的每一笔都录了下来。不是为了自己，是怕群里有人没看到。老年大学的课堂，总是这样，一人学了，就是大家学了。</p><p class="ql-block"> 今天是元宵。邹老师从包里拿出几卷纸，展开来，竟是他自己画的花鸟画，墨色简淡，神态却生动得很，落款处还钤着鲜红的印。“过节嘛，一点心意。”他说得很淡，却让教室里忽然静了一静。</p><p class="ql-block"> 我们接过画，手有些颤。这一幅幅画，从研墨到落款，要费老师多少心神；我们也知道，老师腿脚不好，这画是他在家里，一笔一笔，为这个元宵节早早准备的。不是每个人都有。但每个人都觉得，这画，也是给自己的。教室里，一群鬓发染霜的学生，怀里揣着邹老师的画，三三两两散去。他们带走的，不只是一幅花鸟画，还有老师的温暖，在这个团圆的日子里，把自己的心意，分给了每一个人。</p><p class="ql-block"> 这第一课，就这样上完了。可这第一课，其实早就开始了——从邹老师受伤的那一刻起，从他想着“第一课，我得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邹老师在授课《山水》画，班长俞乐音用ⅰP拍摄，杨芳同学用手机录全课程，热心为大家服务。</p> <p class="ql-block">学员们认真听课</p> <p class="ql-block">俞乐音班长的作品《枇杷与鸟儿》</p> <p class="ql-block">俞乐音班长的《牡丹》小品</p> <p class="ql-block">俞乐音班长的《柿子》小品</p> <p class="ql-block">俞乐音班长的《枇杷》小品</p> <p class="ql-block">惠建荣的26年挂轴画《迎春》</p> <p class="ql-block">惠建荣的26年挂轴画《迎春》</p> <p class="ql-block">惠建荣的26年挂轴画《秋韵》</p> <p class="ql-block">惠建荣的26年挂轴画《松鹤延年》</p> <p class="ql-block">潘月琴的26年挂轴《山水画与马》</p> <p class="ql-block">邹老师在点评海心的小品《马到成功》</p> <p class="ql-block">海心的小品《马到成功》</p> <p class="ql-block">过仪明的作品《山水》画</p> <p class="ql-block">徐亚明的作品《山水》画</p> <p class="ql-block">赵泓的作品《山水》画</p> <p class="ql-block">杨芳的作业巜山水》画</p> <p class="ql-block">王玉霞的作业《山水》画</p> <p class="ql-block">以下是邹古华老师的《花鸟作品》赠学员。</p> <p class="ql-block">申城玉兰, 惠山墨香。</p><p class="ql-block">我在无锡惠山区老年大学国画班学习, 与来自全国各地的同学因笔墨结缘。邹老师得知我是上海人, 特意为我创作这幅白玉兰与小鸟图.。白玉兰是上海的市花, 花辯洁白如玉，清雅端庄, 既有江南的温润, 又有申城的风骨。枝头小鸟灵动传神, 为画面平添几分生机与意趣。每周在课堂得恩师悉心指点, 与同窗相伴习画,这份友情与师恩, 如玉兰芬芳, 长留心中。</p> <p class="ql-block">邹老师授课部分视频。(杨芳同学录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