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缕古代金器特展(兴起&碰撞)

Lucy(露茜)(婉拒私聊)

<p class="ql-block">听说由首都博物馆与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联合主办的黄金缕-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藏古代金器特展在首都博物馆B厅展出,专程赶过去观展。展柜内的黄金文物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纹路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千百年前的故事。</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黄金缕-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藏古代金器展</span>甄选了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珍藏的金器精品逾170件(套),时间跨度自公元前15世纪至明代,每一件都是文明对话的璀璨结晶。京城市民有福气,那真是一次大开“金眼界”的视觉盛宴。据说所有展品均为首次在中国内地亮相,部分甚至是全球范围内首次展出,展览全面展示了中国黄金工艺三千多年的辉煌成就。展览以“黄金如缕,互鉴为桥”为主题,通过系统梳理黄金在欧亚草原、中原地区、青藏高原等地的生产、使用与传播的历史,揭示了金器作为文明交流与融合重要见证的价值。</p><p class="ql-block">展览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兴起:草原与早期中国” 展现了黄金从欧亚草原传入中国的历程,以及商周至汉代贵族如何逐渐接受黄金饰品,形成中原与草原之间频繁互动的物质纽带。第二部分“碰撞:唐与吐蕃” 呈现唐代开放包容的格局下,黄金工艺与吐蕃等西部文化的交流与碰撞,展品既有皇家气度,也折射出丝绸之路上的多元文化汇聚。第三部分“融合:辽宋至明” 则通过辽、宋、元、明时期的精美金器,展现草原文化与中原传统的逐步融合,彰显中华文明兼收并蓄的格局。</p> <p class="ql-block">兴起:草原与早期中国</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15-公元前13世纪鼻饮,鼻饮即鼻环,在匈奴墓中屡有发现。在阿富汗的席巴尔干的“黄金之丘”古代墓葬及甘肃磨沟遗址亦有发现。这是此次展览中年代最久远的展品。</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13-公元前11世纪的耳饰,是李家崖文化的代表性器物之一。</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6-公元前5世纪璜型项饰,类似项饰发现于辽宁、北京、内蒙古等北方地区遗址中。</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6世纪-公元前5世纪,铸造而成的虎形饰牌,虎侧身、俯首,虎表面有自然的肌肉起伏。</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4-公元前2世纪兽面纹璜型项饰。外形与北京地区发现的项饰相似,战国至汉朝,这种兽面纹被中原贵族广泛用于玉璧上。</p> <p class="ql-block">东周时期,北部草原地区卷曲马型和兔型饰牌非常流行,它们与春秋末战国初期活跃于河北北部及北京地区的草原部族“山戎”有关。</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4-公元前3世纪璜型项饰。项饰先浇铸成金片,再捶揲成U型。正面刻画两只巨鸟,鸟头在两端,眼睛镶嵌绿松石。这与阿尔泰地区希力克提三号墓中的出土物工艺相似,希力克提墓地是位于哈沙克斯坦东部的一处考古遗址,遗址中发现大量公元前八世纪至六世纪古冢。项饰两端有方形穿孔,可用于穿系。</p><p class="ql-block">外形与北京地区发现的项饰相似,战国至汉朝,这种兽面纹被中原贵族广泛用于玉璧上。</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4-公元前3世纪长方形带饰,鸟纹图案,皆为黄金捶揲而成。这类鸟纹带饰原是缀结于皮革之上,其功能类似于銙片銙。</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4-公元前3世纪大角羊型车饰,由金箔剪出大角羊形状车與饰,装饰在马车构建和轮子上,类似饰物在甘肃马家塬和内蒙古草原游牧民族墓葬中多有发现。</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4-公元前3世纪鹿型车饰,用黄金捶揲焊接而成。与先前的鹿型饰牌一样,呈跪卧姿势。</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4-公元前3世纪几何纹S型青铜带饰。带饰从侧面看呈S型,将铜片两端朝相反方向卷曲而成。带饰上的纹饰与山西侯马东周铸铜作坊出土的陶范残片花纹十分相似。</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4-公元前3世纪人物纹带钩,带钩钩首为一龙头,钩身为一卷曲盘旋虺尾。</p> <p class="ql-block">春秋战国时期(公元前770-前256年)立虎型管饰。正面铸老虎立于金管之上,虎面朝向一方,圆眼圆耳,腿略向前曲,虎尾向后卷曲。此物可能缝缀于木或皮革之上。</p> <p class="ql-block">春秋战国时期(公元前770-前256年)鸟型带钩,钩首作鸟首型,有时带长耳作神鸟模样。战国时期为秦国(公元前9世纪-公元前221年)贵族和草原贵族所使用。</p> <p class="ql-block">西汉(公元前206-公元25)云鹿纹马珂,马珂为悬挂在马侧革带上的装饰。该马珂形似葫芦,从北面捶揲出纹饰,边缘有小孔,用于穿系。主要纹饰为一坐鹿,昂首上视,腹部镶嵌一颗肉红石髓。</p> <p class="ql-block">战国时期-西汉(公元前475-公元25年),龙纹带钩装饰有金、银、玻璃、绿松石以及青金石等,从上方看,三条蜿蜒的龙游走于金边鱼鳞之上。</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4-公元前3世纪,锥型耳坠由三个锥型饰和一个近乎环状的金环相连组成。</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6-公元前5世纪羊型饰牌,包括一个稍大的卧羊饰牌和稍小的圈角羊头饰牌。</p> <p class="ql-block">西汉(公元前206-公元25)神兽动物搏斗纹带扣,一对呈镜像图案的带扣。带扣表面以浅浮雕饰神兽与动物撕咬的场景,画面充满动感。</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4-公元前3世纪,兽纹泡纹项饰,将捶揲出凸起圆泡的金片对折、剪开,再扭曲成C型。此后以金线将对折处缝合。用缝缀的方式加工金片实属少见。仅在甘肃马家塬西戎墓地的一件银杯有同样做法。</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4-公元前3世纪狮饰鹿型带扣,一对呈镜像图像的带扣,二者合一组成完整带扣。带扣的主纹为鬃毛茂密雄狮,口衔一只鹿。</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4-公元前3世纪虎嗜羊型饰牌,饰牌以动物纹饰为主,动物姿态扭曲近圆形。其中猛兽扑鹿,鹿蹄下另有一只翻倒的长角羊,羊首翻转,饰牌无穿孔。</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2-公元前1世纪牛纹饰牌,鎏金镂空铜牌方框内两头相对而立的牛,牛脸为正面,牛身为侧面,可见全部八条腿。水滴形嵌槽表现牛多毛的身体。</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3-公元前1世纪虎形饰片,锻打制成,虎身饰涡纹,下肢扭转,具有此时期中西亚和草原流行的“动物纹”特征。新疆阿拉沟地区曾出土过类似文物。</p> <p class="ql-block">西汉(公元前206-公元25)卷曲马型饰牌,金饰牌上有动物纹样,其中动物姿态扭曲近圆形,马顾首,双腿像背上扭转,类似的马型纹饰在阿尔泰山墓地出土的文物上常见。</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3-公元前1世纪力士马纹饰牌。主纹为一对力士和一对马匹,两力士交颈,环抱对方,正在角力。马匹分立主纹左右侧,人物与马匹肌肉起伏,充满力量感。</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6-公元前4世纪鹿型饰牌,卧鹿型饰牌前后肢均收于腹下,鹿角由头部向后卷曲至尾部。饰牌为铸造而成,卷曲鹿饰是该时期欧亚草原及中国北方饰牌常见题材。</p> <p class="ql-block">东汉(公元25-220年)或晋(公元265-420年)兽面纹珰,金珰铸造而成,呈兽面型,镶嵌红宝石或玻璃,以金珠填地,珰为汉代官服饰物之一,象征身份等级。</p> <p class="ql-block">北魏(公元386-534)摩羯人物金索坠饰,由扣、锁链、坠子三部分组成,坠子尤为精美。坠饰的双摩羯人物纹,形象见于更早起阿富汗贵霜帝国的饰物上。</p> <p class="ql-block">西晋(公元265-317),龙凤虎纹腰带饰及扣 ,同款腰带曾出土于日本。</p> <p class="ql-block">北朝(公元386-581年)耳饰,以金丝盘扭出主干,再穿挂花瓣、叶片型小金箔片。</p> <p class="ql-block">碰撞:唐与吐蕃</p> <p class="ql-block">公元7-公元9世纪,力士花卉纹组佩饰,佩饰共十一件,三件金饰八件玉饰。金饰呈拱形,以青金石和绿松石镶嵌力士像。八件玉饰大小、形状不一,三方、两件三角桃形和一件梅花型,中间分别穿孔。另两件呈大小如意云型,相似的组玉佩多出自隋唐贵族公主墓葬,但多不见加配金牌饰。</p> <p class="ql-block">唐(公元618-907)凤鸟鸳鸯衔花枝型冠饰,冠饰由凤型饰和三块饰片组成,原为附于冠上的装饰。风身缀有绿松石、红玛瑙、青蓝琉璃和焊金珠纹地。其余三饰片饰缠枝花纹,较小的两片钳有贝母鸳鸯。唐高祖五代孙李倕(736年卒)入葬时佩戴的冠饰与此类似。</p> <p class="ql-block">唐(公元618-907折股花卉纹钿头钗,菩萨头上有多个固定鬓髻的折股钗以掐丝拼成花叶纹后镶嵌宝石和琉璃,其余填满金珠。佩戴仿佛可参见莫高窟中的菩萨像,唐吴王妃杨氏墓曾出土类似发钗。</p> <p class="ql-block">唐(公元618-907)凤衔同心结花枝纹发饰,此组发饰或为掩鬓,插于左右,或作为钗首正面插戴于发髻上。禽鸟钗中,寓意吉祥的凤凰和鸳鸯广受中原妇女喜爱。</p> <p class="ql-block">唐(公元618-907)莲花飞天纹掩鬓(上)和蝴蝶卷花纹小山型发饰(下)。形态如云头或小山型的发饰流行于晚唐,插梳发展而来,却省略了梳齿,起装饰作用。小山型发饰同体鎏金,上有三只蝴蝶。类似形制和纹饰的小山型发饰出土于广州皇帝岗晚唐墓中。</p> <p class="ql-block">唐(公元618-907)小山型发饰,上两个为银鎏金,大的牡丹纹,小的葵花纹,捶揲镂空制成。下者鎏金银发饰飞廉衔同心结纹,主体纹饰是一对展翅的飞廉,其形象为马首鸟身,长尾飘扬,共衔一个同心结。飞廉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风神,形象多种多样。</p> <p class="ql-block">唐(公元618-907)花卉纹梳,银梳梳背均匀分布三朵凸起的花朵。这件银梳的五十三枚梳齿大多保留完好。</p> <p class="ql-block">唐(公元618-907)鸟衔花枝纹并头钗和凤衔花枝纹钗,钗头及部分钗脚鎏金,两个钗头的花纹几乎一样。</p> <p class="ql-block">唐(公元618-907)凤衔花枝纹钗</p> <p class="ql-block">唐(公元618-907)花卉纹钗</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忍冬纹杏叶,通过革带系于马身,挂在攀胸或鞦上做装饰。主体为三重花瓣纹,花蕊和花瓣中镂空,镶嵌绿松石。</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双马双兽纹荷包扣饰,扣饰整体造型如荷包。上部为相背的双马上半身,背上负有马鞍。下半部为相对翼兽一对,皆奔跑状。整件器物与欧亚草原流行的“双马神”有相似之处。</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镶绿松石对兽纹鞍桥饰,捶揲而成的鞍桥饰,制作精美,花朵型孔内尚遗有绿松石。</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神兽衔枝纹马鞍饰,马鞍饰一组四件,包括前后鞍桥和后鞍桥两翅包片饰。前鞍桥主体纹饰为两两相对的狮子、独角兽等神兽。后鞍桥两翅包片主纹为一对飞龙,身出双翼,长尾翻转于空中,画面极富动感。</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灵芝冠鹿纹鞍桥饰,锤揲法制成,主体纹饰为六只顾首卷曲的鹿。鹿四蹄相对,双目圆瞪,体态丰腴,灵芝形角上留有大孔,或用来镶嵌宝石。</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腰带及腰带饰,这截革带保存完好,装饰有六个花瓣纹饰片,其上留有三个镂空小孔,镶嵌圆形绿松石。</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团花纹腰带饰,由一件带扣,二十三件銙片及三件䤩(cha,二声)尾组成。銙片长方形,中央主花为宝相花,花蕊及銙片四角镶有绿松石。</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花卉纹腰带饰,表面有凸起的花纹和镂空的孔洞,镂空中镶嵌绿松石和红宝石。吐蕃的带具在过去的考古材料中发现不多。</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骑射武士形饰牌,饰牌造型威武,动感强烈,骑士装束为吐蕃风格。策展人特别推荐该骑射武士饰牌,认为其受到萨珊艺术的影响,但主人公换成了吐蕃本地人的形象,成为外来与本地艺术传统结合的载体,该饰牌不仅是艺术精品,更是文明交流的见证。</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神兽团花纹饰片。一带角有翼神兽为主纹,周围是繁茂的折枝花草纹,镂空处还钳有绿松石。</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立鸟联珠纹饰片,饰牌中央是一只站立的鸟,大眼尖喙,昂首挺胸,羽毛丰满。边框一周为较大的金珠构成的联珠纹。</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双凤衔花枝纹饰片,饰片捶揲成轻薄的金箔,加以錾刻镂空之法制成的,很像汉地的剪纸工艺。主纹为一对立凤,展翅昂首,双翼和身体錾刻有细密线条。凤鸟被缠枝花草纹围绕,富有强烈装饰性。</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独角翼马型饰牌,极富动感,马头长有独角,有三重马尾,马鬃倒立,四蹄腾越,马尾向上舞动,犹如“天马行空”。</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吐蕃骑士型饰牌,鎏金银饰骑士形象,攀胸与马鞦上悬挂杏叶,马鞍饰花纹,辅以鱼子纹和卷草纹。骑士直口小鼻,头戴头巾,头巾下露出卷曲的头发。身穿镶边直领交叉式对襟长袍。有学者认为该人物可能是吐蕃贵族。</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团花纹饰片呈长方形,共六组卷草团花纹,花纹中镂空,其中一朵还残留绿松石。除了动物纹样,吐蕃也流行将各类花卉纹作为装饰主题捶揲在金器上。</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持来通神祗型,饰片已断为两截,头部和身躯为人形,头戴高冠,身着紧身衣,手执来通,头巾向后飘荡,身侧有两翼,尾部分叉呈鱼尾状。这一造型反映吐蕃苯教传说中半人半兽的神祗。</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人面鸟身神祗型饰片,采用大胆夸张的刻画手法,其中一件双腿间镶嵌绿松石。西藏早期苯教神灵中,藏族先人为半人半鸟的异人,皆为人首鸟身。</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金珠地纹耳环,呈空心新月形,在金片上捶揲出多个凹槽再把宝石镶嵌其中。</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圆形花形戒指,捶揲而成,冠面镶嵌硕大红玛瑙,焊点金珠绕成一圈花边,以金箔片捶揲成八瓣花叶,花朵中央花瓣内镶嵌磨光的红宝石和绿松石,富有浓郁民族气息。</p> <p class="ql-block">吐蕃(公元7-9世纪)嵌宝石覆面,覆面特指古代(尤其是中国先秦至辽代)丧葬礼仪中覆盖死者面部的玉器、金银器等葬具,旨在保护死者面容并区分身份等级。‌‌覆面眉毛如卧蚕,两眼边缘以金珠为饰,当中镶嵌淡红宝石为眼珠,鼻梁笔直,鼻孔处两棵巨大绿松石,上下唇也已金珠环绕一圈,绿松石镶嵌其中。</p> <p class="ql-block">鉴于此次黄金缕-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藏古代金器展展品众多,因图片数量所限,将分为两篇完成。本片为“兴起:草原与早期中国” 和“碰撞:唐与吐蕃”两部分,“融合:辽宋至明”部分将在下一篇完成,谢谢欣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