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在 三 八 线 以 北 旅 行</p><p class="ql-block"> -----朝鲜随记</p> <p class="ql-block"> （九）</p> <p class="ql-block"> 告别三八线，离开非军事区，向北，来到距板门店十多公里的一个城市----开城。中途经过四道关卡，每个关卡都须停车，检查证件。导游说，第三道关卡处正是北纬三十八度线。停战线大体维持在三十八度线上。停战分界线分割南北方土地的比例与战前的三十八度直线差不多。由于西段向南推进了十多公里，距韩国首都汉城更近，只有六十公里了。汉城及周边地区是韩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边界线如此接近，首都汉城几乎处于北方的炮火威胁之下。因此，朝鲜方面占了点便宜，窃喜，韩国人则内心充满恐惧。</p> <p class="ql-block"> 开城是朝国的中央直辖市，地位非常重要。不仅是他靠近三八线，为军事前沿重镇，也因为他是朝鲜历史上的重要城市，曾经是高丽王朝的王城，达四百多年。朝鲜战争爆发之前他属于南朝鲜，战争中双方反复争夺，多次异手，最后他归属了北朝鲜。我们进入开城这个一般不让外国客人观光的城市，是为解决一顿午餐。</p><p class="ql-block"> 车队在一个地方停下，导游带领我们直接去预定的餐馆，约500多米。导游宣布不允许到处逛，也不允许拍照。对这个要求我漠然视之。难得到了如此重要的城市，不让我看、不让我拍，办不到。所以有意与大部队拉开距离，在有限的范围内，穿进附近的小巷、角落，挂在胸前的相机，时不时快速拍几张。开城城市楼房不高，街道较宽，行人不多，车辆稀少，显得空旷、宁静。小广场、十字街头、和可能是重要的机构，树立着金日成金正日父子并列的画像。二金并列的大画像在朝国的城镇处处树立，重要的机关单位、学校等更是不可缺失。大小尺寸是统一的。我特立独行的不安分的行为，终于被本团那个女导游发现。本来走在前面的她，察觉我这个穿红T恤的高个子不在大部队里，迅速折回寻找，远远发现我在一个小巷口停留，相机乱拍。跑过来，制止我拍照，叫我跟上队伍。几天来她一直重点监察我，目光常常跟随我。我的屡教不改，她生气了，语音声重，露出不满表情。我只得听她的指挥。我觉得在一个陌生的国家，不仅仅是观光游览，除了重要景点，应该多侧面观察，了解他们的实际生活，与当地的人接触。特别是朝鲜这样神秘的国家，更应该与普通人接触，观察实际面貌和生活情形。可是，人家不允许。</p> <p class="ql-block"> 在开城享用的午餐让我眼睛一亮。是餐桌上的摆设。十人大圆桌，每个坐位面前有九个黄铜小碗，摆成三角形，铜碗上一个黄铜碗盖，把食物盖住。揭开铜盖，里面盛着各种菜肴。一些菜有半碗之多，一些菜很少一点。摆放规矩，一丝不苟，满满一桌。黄铜闪着光亮，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让人意外、欣喜。我们一百多号人进入餐馆大厅，看到这样的情景，大家不约而同地“哇！”了起来，纷纷拿出相机拍照。导游介绍这是经典的朝鲜特色的餐饮模式，有名的“九大碗”。是招待贵宾的顶级的餐食形式。看来我们这个来自友好国家的“红色”旅行团真正受到特别的待遇，至少在形式上成了他们国家的贵宾。进餐的表现形式高档豪华，内容却非常一般。分餐制，各自吃自己的九碗菜。九个碗的菜肴以素菜为主，少肉和鱼。四个碗菜里有肉或鱼，是这个菜的搭配。菜肴份量不多，油水也少，味道较淡，都是冰凉的。主食是米饭。感觉华而不实。当然能够吃饱。同桌有个大妈，尝了几口，叫唤说不能吃冷的。导游热情介绍，开城的高丽参很有名，炖鸡味道更好，也是补品，推荐品尝。每份250元人民币，需自己另外付费。观察大家的神情，本桌人都想吃。此情此景，老黄当机立断，决定他一人出资，请大家品尝。一会儿，一钵热气腾腾的高丽参炖鸡端了上来。大家纷纷品尝，味道不错。鸡是土鸡，有参的气味，没有发现整条的高丽参，也许切成小片了吧。我享用了一顿标准的朝鲜大餐，却没有感到满足和享受，饭后一段时间肚子还有些不舒服。</p> <p class="ql-block"> 饭后离开开城回平壤。虽然道路不怎么平坦，但下午的阳光和煦，田野一望无际，车上同伴的心情很好，一路说笑不停。两位朝鲜导游主动介绍他们国家的情况，他们的幸福生活，尽可能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公路两边盛开着鲜花，是波斯菊，各种色调都有，铺满了两边的路肩和堤坎，一路上都是，成为一条靓丽的风景线。几个大妈提出叫车子停下来，大家休息一会儿，观赏鲜花。导游同意了，电话告知前面的车，都停下休息一会。这路边的波斯菊的确很多，开得很灿，的确好看，赏心悦目。大妈们全部投入到拍照中。相互拍照，没完没了。导游说是金正恩同志专门的指示，夸这花好看，容易种。于是，重要公路的两边都种满了。波斯菊是一年生草本植物，存活容易，直接洒播，自然生长，不需人工。目前正是它开花的时节，所以公路成了花的彩带。朝鲜山多平原少，自然植被很好，几乎没有人为的破坏。自然植被以松树为多。</p> <p class="ql-block"> 穿过平壤市区，我们又来到郊野，是安排我们参观一个农庄。说让我们与朝鲜的老百姓接触，实际走进普通百姓生活。这正是我的愿望，没想到可以满足，对接待方生出些好感来。一个崭新的十分漂亮的村镇，说是种植蔬菜的专业农庄。一排一片崭新整齐的农舍，是朝鲜民族特有的房屋形式，前后有小院和小块菜地，四周矮矮的围墙围护。左右紧挨，前后相隔一两米，是另一家同样大小同样格局的农色。一眼望去，相互连接二十来座。前院有的摆放着小桌小凳，堆放了些杂物和农具，还发现自行车。小块菜地上种有蔬菜。有鸡在游走，个别的还有猪。但就是没有人，没有炊烟，农舍门都关着。也许房主出门劳作去了。我们只能在围墙外探视，观看漂亮的农舍。农庄道路平展宽敞，有一个小广场，一个大会堂，会堂有较大的主席台，主席台正中挂着二金的画像。有小学和幼儿园。我们一一参观。会堂、学校和幼儿园是很好的装修，设施齐备、簇新，用品比较高档。但除了带领我们参观的几个人，所到之处没见到生活在这里的农民，田野里没有成片的蔬菜，见不到劳作的人，也没有农业机械作业。这让我很</p> <p class="ql-block">纳闷儿。这里的人呢？难道是一个展品？最后来到幼儿园，终于在一个小小教室里，也只是在这个房间里，看到七八个孩子和一个老师。年轻的女老师在教孩子们什么。多看一会儿发现，是为了我们的参观专门安排的。我似乎明白了，我们被带来观看一个展品，一个要反映朝国农村发展、农民幸福生活的专门做制作出来的展品。一切都是展品，都是摆出来让外来人参观的。带领我们参观的中年男人，满怀感激地介绍，这农庄得到了金正恩亲自的指示、专门的关照，无比光荣。在我们参观结束要离开时，农庄方面给每一个客人一个苹果。一个不大的苹果，外观看不怎么新鲜。说是这个农庄种植的（我们没看见果林），借此进一步表达对我们的欢迎。苹果在朝国很宝贵，计划供应，不容易吃到。这意外的馈赠我却感动不起来。观察其他同胞也表情木然。随意放入包里，无话可说。对于旅游团的每一个成员来说，苹果在中国是常见常吃的非常普通的水果。</p>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