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赏黄金柳

姜建平

我们仨在柳荫道上玩起老游戏——“抬轿子”，她蹲在中间，我和另一个朋友一左一右攥紧她的手，轻轻一抬，她便笑着晃起来。风从柳条间穿过，金黄的枝子簌簌轻响，像在为我们打拍子。路旁停着几辆自行车，行人步履悠闲，连空气都软乎乎的，沾着春意。

没走多远，又忍不住跳起来。三双手齐齐举向天空，影子被阳光拉得又细又长，落在彩色路面上，像三朵跃动的花。柳枝垂在肩头，扫得人痒痒的，笑得停不下来——原来春天不是慢慢来的，是扑过来的。

林荫道上，四位骑友刚停稳车，头盔还没摘，就已笑作一团。外套红的像初绽的山桃，黄的似新焙的蜜糖，蓝的如洗过的晴空。一辆白车从身后滑过，树影在他们身上游走，而枝头还光秃着，可那光秃里，分明已鼓出毛茸茸的芽苞，是春在悄悄试妆。

我们索性在路边摆起阵来：一人坐地高举双手，像托起一小片晴空；另两人一单脚立、一单脚抬，手牵手围成圆。柳枝垂成帘，我们就在帘后笑闹。车轮静默，人声清亮，连路过的风都放慢了脚步，想多听几句。

四辆自行车并排停着，我们各自比划起来——拇指朝天，手掌挥动，还有人调皮地做了个“耶”。没有台词，全是动作；没有排练，全是心意。柳树不言，却把我们的欢喜悄悄编进枝条里，风一吹，就沙沙地传向更远的地方。

骑到半路，忽然想跟世界打个招呼。我右手一扬，朝镜头挥了挥，像跟老朋友碰面那样自然。一辆黑车缓缓驶来，柳枝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金影，连那奥迪都像被染了春色，温温柔柔地滑过去。

绿外套，红鞋子，头盔扣得端正，手套戴得认真。我骑得不快，就让风多吹一会儿。右手举起挥一挥，不是致意，是回应——回应路旁垂下的柳，回应远处驶来的车，回应这个刚刚醒来的、毛茸茸的春天。

他们停在树影里，笑得敞亮。有人竖起大拇指，有人朝我挥手，头盔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枝干虽秃，可树皮温润，树影清浅，连木栅栏都像被春意浸透，透出暖意来。

紫衣，白盔，车轮轻转。我沿着柳树成行的路往前骑，手一抬，笑就浮上来。路中蓝黄相间的分隔线像春神随手画下的彩带，而柳枝垂落，拂过肩头，软软的，带着微甜的青气。

蓝衣的我打头，身后跟着三位伙伴，车轮碾过彩色路面，发出细碎声响。一辆黑车不紧不慢跟在后头，像被我们带出的节奏牵住了步子。高树成廊，路灯挺立，我们不是在赶路，是在把春天一寸寸骑进心里。

蓝、绿、紫三色身影并肩而行，头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柳枝垂落，如金线垂地；路面彩线蜿蜒，如春意铺展。行人走过，也放慢脚步，仿佛怕惊扰了这流动的、鲜活的春光。

最热闹的一刻，是她高高举起那辆黑车，像举起一面春旗。我们围在她身边，也各自托起自己的车，笑得前仰后合。金柳垂垂，风过处，枝条轻摇，仿佛也在为我们鼓掌。

蓝、绿、紫三色身影掠过柳荫道，车轮轻快，头盔反光。路中蓝黄分隔线如琴键，我们骑过，便弹出春的节拍。柳枝低垂，不声不响，却把整个季节的温柔，都垂在了我们肩上。

红衣与紫衣并肩而行，车轮轻碰，击掌清脆。柳枝在头顶织成拱门，阳光碎金般漏下来，落在我们扬起的笑脸上。那一刻忽然明白：春不是等来的，是骑出来、跳出来、笑出来的。

蓝衣与绿衣的我们，在柳廊下击掌相庆，掌心相触的刹那，风正巧拂过枝头，柳条轻颤，像在为我们轻轻鼓掌。身后，更多身影沿着彩道而来，衣色斑斓，笑语清亮，整条路都活了过来。

我骑在最前，蓝衣蓝盔，朝镜头挥手，像跟春天打个照面。身旁绿衣伙伴也笑着挥手，再往后，红与紫的身影在柳影里若隐若现。柳枝摇曳，风里全是青涩又甜润的气息——原来春，就藏在这摇晃的枝条里，藏在我们扬起的手臂间。

忽然想跳一跳。绿羽绒，红靴子，我跃向空中，双臂张开，像要接住整条柳荫道洒下的光。行人路过，也忍不住抬头笑；柳枝垂落，拂过指尖，微凉又柔软——原来春，是能跳起来拥抱的。

蓝衣身影腾空而起，双臂高举，仿佛要把整个天空托起。枯柳虽未绿，可枝条舒展，影子在彩路上拉得修长。那一刻，身体轻得像被春托着，连心跳都跟着风的节奏，一下，又一下。

紫衣飞扬，墨镜后笑意盈盈，我张开双臂跃向阳光。柳枝在身后垂成金帘，一位穿红衣的路人正缓步走过，像一幅画里自然走来的注脚。路是彩的，天是浅的，心是涨满的——春，原来可以这样跳着来。

紫衣白盔，车轮轻转，我朝路旁扬手致意。柳枝垂垂，如金线垂地；路中彩线蜿蜒，如春意铺展。不需言语，一个挥手，便把整季的欢喜，轻轻递了出去。

墨镜后的目光清亮，紫衣在风里微扬。我举手一挥，车轮稳稳向前，柳枝在头顶轻轻摇晃，像为我低吟一支无声的春曲。

红衣蓝裤，白盔端正，我专注向前。柳枝细长，垂落如帘，风过处，金影浮动。车轮碾过彩线，也碾过寂静——原来春的声响，是轻的，是柔的，是柳枝拂过耳际时，那一声微不可闻的“簌”。

红衣蓝裤，穿行于垂柳小径。枝条细软，色如新焙的蜜，随风轻摆，拂过车把，拂过衣袖。路中粉蓝黄三色线条，像春神随手勾勒的欢愉，而我，正骑在它最鲜亮的一笔上。

同一条路，同一身衣，我举起右手，比出“V”。柳枝在身后摇曳，行人缓步而过，车轮轻响——原来春的胜利，不是抵达某处，而是此刻，正骑在光里，笑在风里。

绿衣红鞋，墨镜遮阳，头盔锃亮。我穿行于金柳之间，路面彩线如跃动的音符。柳枝不语，却把春意悄悄编进我的发梢、衣角、车轮的每一次转动里。

蓝衣蓝盔，黑车轻驰。柳枝垂落，如金线垂地；路中彩线蜿蜒，如春意铺展。我骑得不快，就为多看几眼这满目金黄——原来春的底色，是暖的，是亮的，是垂手可触的温柔。

蓝衣黑裤，头盔扣紧，我穿行于柳树成行的路。彩线在脚下延伸，灰白天空下，树影清浅，枝条虽未绿，却已透出温润的生机——春，原是这样悄然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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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姜建平

出镜:骑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