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正月十五又到看月时 ,诵读林清玄的这首有关月的散文《月到天心》,配上拍摄的有月亮的照片。今天会有红月出现,记得2018年1月31号我们在大明湖也拍到了红月亮,今天会再去拍红月。</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月 到 天 心 》</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作者:林清玄</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朗诵:朱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图片:朱朱</p> <p> 二十多年前的乡下没有路灯,夜里穿过田野要回到家里,差不多是摸黑的,平常时日,都是借着微明的天光,摸索着回家。</p><p><br></p><p> 偶尔有星星,就亮了很多,感觉到心里也有星星的光明。</p><p><br></p><p> 如果是有月亮的时候,心里就整个沉定下来,丝毫没有了黑夜的恐惧。在南台湾,尤其是夏夜,月亮的光格外有辉煌的光明,能使整条山路都清清楚楚地延展出来。</p> <p> 乡下的月光是很难形容的,它不像太阳的投影是从外面来,它的光明犹如从草树、从街路、从花叶,乃至从屋檐、墙垣内部微微地渗出,有时会误以为万事万物的本身有着自在的光明。</p><p><br></p><p> 假如夜深有雾,到处都弥漫着清气,当萤火虫成群飞过,仿佛是月光所掉落出来的精灵。每一种月光下的事物都有了光明,真是好!</p> <p> 更好的是,在月光底下,我们也觉得自己心里有着月亮、有着光明,那光明虽不如阳光温暖,却是清凉的,从头顶的发到脚尖的趾甲都感受到月的清凉。</p><p><br></p><p> 走一段路,抬起头来,月亮总是跟着我们,照看我们。在童年的岁月里,我们心目中的月亮有一种亲切的生命,就如同有人提灯为我们引路一样。</p><p><br></p> <p> 我们在路上,月在路上;我们在山顶,月在山顶;我们在江边,月在江中;我们回到家里,月正好在家屋门前。</p><p><br></p><p> 直到如今,童年看月的景象,以及月光下的乡村都还历历如绘。但对于月之随人却带着一些迷思,月亮永远跟随我们,到底是错觉还是真实的呢?可以说它既是错觉,也是真实。</p> <p> 由于我们知道月亮只有一个,人人却都认为月亮跟随自己,这是错觉;但当月亮伴随我们时,我们感觉到月是唯一的,只为我照耀,这是真实。</p><p><br></p><p> 长大以后才知道,真正的事实是,每一个人心中有一片月,它是独一无二、光明湛然的,当月亮照耀我们时,它反映着月光,感觉天上的月也是心中的月。</p><p><br></p> <p>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心里都有月亮埋藏,只是自己不知罢了。</p><p><br></p><p> 只有极少数的人,在最黑暗的时刻,仍然放散月的光明,那是知觉到自己就是月亮的人。</p><p><br></p> <p> 这是为什么禅宗把直指人心称为“指月”,指着天上的月教人看,见了月就应忘指;教化人心里都有月的光明,光明显现时就应舍弃教化。</p><p><br></p><p> 无非是标明了人心之月与天边之月是相应的、含容的,所以才说“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即使江水千条,条条里都有一轮明月。</p> <p> 从前读过许多诵月的诗,有一些颇能说出“心中之月”的境界,例如王阳明的《蔽月山房》:</p><p style="text-align: center;">山近月远觉月小,便道此山大于月。</p><p style="text-align: center;">若人有眼大如天,当见山高月更阔。</p><p><br></p><p> 确实,如果我们能把心眼放开到天一样大,月不就在其中吗?只是一般人心眼小,看起来山就大于月亮了。还有一首是宋朝理学家邵雍写的《清夜吟》:</p><p style="text-align: center;">月到天心处,风来水面时。</p><p style="text-align: center;">一般清意味,料得少人知。</p> <p class="ql-block"> 月到天心、风来水面,都有着清凉明净的意味,只有微细的心情才能体会,一般人是不能知道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们看月,如果只看到天上之月,没有见到心灵之月,则月亮只是极短暂的偶遇,哪里谈得上什么永恒之美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所以回到自己,让自己光明吧!</p><p class="ql-block">(散文就读到这里,谢谢收听。)</p> <p class="ql-block"> (这张照片拍摄于2018年1月31日,那天出现了罕见的月全食天象,月亮呈现出神秘而优雅的古铜色。我们得知这天能拍到“红月亮”,早早来到大明湖,最终有幸看到了“红月”,朋友用单反相机拍摄了红月,我用手机拍摄大明湖夜景,最后通过手机软件二次曝光,将红月放在夜景中)</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p> <p>林清玄</p><p><br></p><p>林清玄(Lin Qingxuan,1953年2月26日—2019年1月23日),生于中国台湾省高雄旗山,毕业于中国台湾世新大学。当代作家、散文家、诗人、学者。</p><p><br></p><p>林清玄著有散文《查塔卡的杜鹃》,文章《和时间赛跑》、《桃花心木》选入人教版、北师大版小学语文课本。曾任台湾《中国时报》海外版记者、《工商时报》经济记者、《时报杂志》主编等职。他是台湾地区作家中最高产的一位,也是获得各类文学奖最多的一位,也被誉为“当代散文八大作家”之一。</p><p><br></p><p>林清玄的散文耐人寻味,立意往往可以由此及彼,由表及里。正如他曾说过文章要“向内探索,向外追寻”。他的散文创作通常起源于平常之物,在优化文字语言的同时,意蕴也会得到系统性展现,透露出生命的玄机,使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产生怦然心动的感受。</p><p><br></p><p>林清玄散文的语言清新隽永,语言形式十分灵活,在艺术传达过程中具有非常浓厚的意境特点。</p><p><br></p><p>“在穿过林间的时候,我觉得麻雀的死亡给我一些启示,我们虽然在尘网中生活,但永远不要失去想飞的心,不要忘记飞翔的姿势。 ”这是1月22日上午9时许,著名作家林清玄发的最后一条微博,未曾想到这条微博成为最后的告别,画面永远定格在这一刻。1月23日,林清玄突发疾病去世,享年66岁。</p><p><br></p><p>作家已逝,但他留下的作品将是一笔永远的精神财富滋润我们的心灵!</p> <p class="ql-block"> 月到天心,风来水面,都有着清凉明静的意味,只有微细的心情才能体会,只要心中有月,襟怀坦荡,才能内心光明,成就永恒之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喜欢林青玄的文字,愿意读出来与大家共享。</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摄影照片选自我华为手机拍摄的有月亮的照片。</p>